《中华历代文化名文传奇故事【民俗语】》柳溪墨韵

193、袁枚：性灵为本抒真我，随园风月冠乾嘉 袁枚为官清

　　乾嘉年间，文坛风气日渐僵化，读书人大多钻进故纸堆里考据训诂，行文作诗一味摹古仿古，雕琢堆砌、死守格律，写出来的文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官场之中更是【循规蹈矩、老成持重】，人人谨小慎微、唯唯诺诺，活得千人一面、毫无性情。就在这般刻板沉闷的世风文气里，袁枚横空出世，他不随流俗、不守陈规，为官洒脱通透，为文独标性灵，为人率真随性，辞官筑园、诗酒人生，活成了乾嘉文坛最鲜活、最自在、最懂生活的一抹亮色。
　　袁枚，字子才，号简斋，晚年自号随园老人，一生底色是率真、通透、灵动、豁达、自在。最打动人的是身处仕途不恋权位，身陷俗流坚守本心，挣脱礼法束缚、打破文坛桎梏，敢写真心、敢活自我，半生为官清正有度，半生归隐诗酒从容，凭着一份【随心而行、随性而活】的通透，独倡性灵之说，引领一代诗风，成为千古难得的性情文人、生活达人。
　　一、年少奇才天资秀，少年得志踏春途
　　钱塘自古文风昌盛，钟灵毓秀，康熙五十五年，袁枚降生在浙江钱塘一个书香平民之家。家世算不上钟鸣鼎食，也没有高官世爵加持，只靠着一脉崇文好学的淳朴家风，滋养出一颗灵气十足的文心。家境寻常，日子过得【不富不贵、平平常常】，父母深知【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哪怕日子紧巴，也一心栽培他读书向学。
　　袁枚自幼就显出与众不同的灵气，天资颖悟、慧根卓绝，小小年纪读书便【过目成诵、举一反三】，不比那些死啃经书、呆头呆脑的酸书生。别家孩童尚在嬉玩打闹之时，他已然沉浸诗书，提笔便能作诗，出口皆成佳句，妥妥的【钱塘神童、少年英才】。
　　他读书从不钻牛角尖，也不被八股教条捆住手脚，素来主张读书要【活学活用、走心入情】，偏爱灵动鲜活的文字，厌烦刻板僵化的说教。十二岁便考中秀才，年少成名、意气风发，一时间乡里乡外无人不夸，都说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日后必成大器】。
　　少年袁枚生得眉目清朗、性情开朗，为人豪爽仗义、风趣幽默，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既无寒门子弟的自卑怯懦，也无浮华子弟的骄纵轻狂。求学路上勤学不辍，寒冬不惧霜雪，酷暑不避骄阳，日夜深耕诗文，年纪轻轻便博览百家、积淀深厚。
　　乾隆四年，二十三岁的袁枚进京赴考，一举高中进士，入选翰林院庶吉士，年纪轻轻便跻身朝堂文臣之列，真正应验了【少年得志、平步青云】这句话。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才情尽显，旁人都以为他会在官场深耕不辍，一路升迁，搏个高官厚禄、光耀门楣，谁也想不到，他的心，从来都不在繁文缛节的朝堂，而在山川风月、笔墨烟火之间。
　　二、宦海为官存清骨，不喜逢迎厌尘笼
　　入仕之后，袁枚先后外放溧水、沭阳、江宁等地出任县令，一方父母官，手握治理民政之权。彼时的地方官场，大多【官官相护、应酬成风】，不少县令一心钻营升迁，整日奔走逢迎、送礼攀附，对民间疾苦视而不见，对百姓冷暖漠不关心。
　　袁枚为官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始终守住【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本心，为官清正廉明、勤政爱民，从来不搞虚头巴脑的官场应酬，不学阿谀奉承的圆滑做派。审理案件【明察秋毫、秉公断案】，不徇私情、不畏豪强，杜绝冤假错案；体恤民生【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心系田间地头，关怀黎民冷暖，帮百姓纾难解困。
　　沭阳任上遭遇灾荒，百姓【食不果腹、度日维艰】，他心急如焚，主动上书陈情，积极赈灾济民，拿出俸禄帮扶贫苦，安抚流离百姓，凭着实干稳住一方民生，深受当地百姓爱戴。百姓都夸赞他是【爱民如子、体恤民情】的青天大老爷，离任之时，乡民扶老携幼、夹道相送，依依不舍。
　　宦海沉浮数载，袁枚早已看透官场内里的弯弯绕绕，朝堂之上繁文缛节层层束缚，尔虞我诈没完没了，升迁之道全靠钻营逢迎，半点不问真才实学。这般【身不由己、拘束压抑】的官场生活，与他率真自在的本性格格不入，他素来不喜看人脸色行事，不愿摧眉折腰事权贵，更不肯为了功名利禄磨平棱角、丢掉本心。
　　他深知官场就是一座【金玉其外、束缚本心】的牢笼，荣华富贵皆是浮云，功名利禄终是枷锁，与其在官场耗尽心神、委屈自我，不如抽身而退、回归本心，寻一方山水庭院，伴诗书风月过完余生。三十五岁那年，正值仕途上升佳期，旁人都替他惋惜，袁枚却毅然决然递交辞呈，挂冠归隐，潇洒告别宦海纷争。
　　三、筑园随园栖本心，诗酒风流度余生
　　辞官之后，袁枚相中金陵城西一处废园，出资购入，精心修葺改造，取名“随园”，取随心随性、随遇而安之意。昔日破败荒园，经他巧心打理，顿时焕发生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木山水相映成趣，春有繁花似锦，夏有茂林修竹，秋有疏菊傲霜，冬有寒梅傲雪，成了乾嘉年间人人向往的一方风雅净土。
　　自此，袁枚便以随园为家，过上了【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自在日子。他摆脱了官场的条条框框，再也不用早起趋朝、应酬周旋，每日里赏花品茶、读书作文、访友论诗，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惬意十足，活成了世人羡慕不已的模样。
　　他生性热爱生活、懂趣懂美，把随园打理得风生水起，养花种草、搜罗奇石、品鉴美食、游历山水，样样精通。他从不故作清高、不近烟火，反倒极重人间烟火气，爱吃会吃、懂吃善烹，走遍四方搜集民间美食，总结烹饪心得，著成《随园食单》，将寻常烟火美食写出文人雅趣，把柴米油盐过成诗和远方，堪称古代文人里顶尖的美食行家、生活玩家。
　　平日里四方文人雅士慕名而来，随园之中高朋满座、诗酒唱和，不谈官场权术，不论功名利禄，只论诗词文章、山水风月。袁枚待人真诚坦荡、随和豁达，不摆架子、不立门户，无论布衣寒士还是文坛名家，皆一视同仁，故而天下文人纷纷倾心归附，随园也成了乾嘉文坛的风雅聚集地。
　　半生官场，半生随园，前半生为国为民、恪尽职守，后半生随心而行、自在风流，进退有度、取舍随心，这份通透豁达，古往今来寥寥无几。
　　四、独标性灵破桎梏，直抒真我领诗风
　　彼时乾嘉诗坛，要么推崇格调、一味摹古，死守前人法度不敢越雷池一步；要么沉溺考据、堆砌典故，文字艰涩呆板、毫无真情。文坛风气【陈腐守旧、固步自封】，作诗行文全是套路，不见真心、不显性情。
　　袁枚挺身而出，大胆倡导性灵说，一举打破文坛多年的僵化桎梏。他主张作诗贵在抒写本心、流露真情，不拘格律、不泥古法，不堆砌辞藻、不故作高深，写眼里之景、心中之情、切身之感，贵在真实灵动、自在天然。
　　他直言写诗不必一味仿古摹古，不必被条条框框捆住手脚，文由心生、诗由情起，唯有真心真性，方能写出动人文字。他的诗作也践行着自己的诗学主张，文字浅白灵动、清新自然，不加雕琢、不避俗趣，写山水鲜活明媚，写生活烟火盎然，写心境率真通透，读来朗朗上口、沁人心脾。
　　不独诗词，他的散文、尺牍亦是随性挥洒、直白真挚，摒弃矫揉造作，尽显文人真性情。一时间，性灵之风席卷大江南北，一改乾嘉诗坛沉闷刻板的旧貌，为清代诗坛注入一股鲜活生机，袁枚也顺理成章坐上乾嘉诗坛盟主之位，声名远播、享誉天下。
　　他为人行事也处处透着性灵本色，不拘封建礼法，思想开明豁达，打破世俗偏见，大力扶持女弟子，倡导女子学诗作文，在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这般眼界与胸襟，堪称【独树一帜、难能可贵】。不惧世人流言蜚语，坚守自我主张，活得清醒坦荡、随性自由。
　　五、豁达通透观世事，烟火诗心两相融
　　袁枚一生，看透世态炎凉却不冷漠，历经宦海浮沉却不阴郁，始终保持一份少年意气、赤子之心。他懂世俗却不媚世俗，爱风雅亦重烟火，既能执笔写千古诗文，也能下厨品人间百味，既能登临山水抒怀，也能静坐庭院观心，把雅与俗、进与退、诗与烟火平衡得恰到好处。
　　他从来不追求长生虚妄，也不贪恋富贵浮华，深谙人生在世，开心自在最为可贵，秉持【知足常乐、随遇而安】的处世之道，看淡得失、宠辱不惊。有钱便修园交友、游历四方，清贫也安之若素、读书自娱，从来不会因为境遇好坏而改变本心性情。
　　晚年的袁枚依旧笔耕不辍、游历不止，足迹踏遍大江南北，览尽山川秀美，写下无数传世诗文。年岁渐高，依旧心态年轻、性情开朗，不迂腐、不古板，豁达乐观、自在无忧，活成了古代文人中少有的长寿又舒心的典范。
　　嘉庆二年，八十一岁的袁枚安然辞世，走完了随性自在、风雅满堂的一生。来时一身才情，去时一身洒脱，不恋官场，不逐浮名，以性灵立诗，以豁达立身，以风雅立世。
　　六、随园风骨传后世，性灵诗心万古芳
　　岁月流转，乾嘉文坛的喧嚣早已散去，当年的达官显贵早已【湮没无闻、化为尘土】，唯有袁枚的性灵之说、随园风雅，穿越两百余年时光，依旧熠熠生辉、流传不衰。
　　他是挣脱桎梏的文坛先锋，以性灵破摹古之弊，以真我扫陈腐之风，重塑清代诗坛气象，让文字回归真情、回归本心；
　　他是进退自如的通透贤臣，为官则勤政爱民、清正廉明，辞官则诗酒自娱、安享本心，拿得起放得下，不为名利所困；
　　他是懂生活知风雅的人间君子，融诗心于烟火，化风雅于日常，既能执笔著文名扬天下，亦能品食赏景乐享人生。
　　袁枚用一生向世人证明，人生最好的活法，莫过于守住本心、随性而行，不困于世俗，不缚于礼法，以真性情待人，以平常心处世，以诗心渡岁月，以烟火暖人生。
　　一园随雅趣，一诗写性灵。袁枚，以率真立心，以豁达立身，以才情传世，以自在成名，他的诗文风骨、人生智慧、生活态度，跨越百年依旧动人心弦，永远被后世推崇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