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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38 惊悚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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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自从眸色微沉:“所以,陈默是来和吴文山接头,或者灭口?发现我们来了,就跑了。吴文山可能提前得到消息,或者被陈默带走了。这个吴文山可能是关键。他知道费文清、孙老七这条线上多少事,手里有没有那本《鲁班秘术补遗》的原本,或者其他‘天眼宗’的资料?”
“很可能有。他是历史老师,研究民俗,又是古玩店老板,接触这些‘偏门’资料的机会很多。费文清可能把他发展成了下线,或者合作者,负责搜集、整理、传播那些邪术知识,甚至协助物色‘目标’或‘祭品’。”
白璟应猜测道,“陈默出现,也许是为了取走吴文山手里的东西,或者确认某些信息。我们的行动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他可能还会回来,或者去找下一个联络人。”
“下一个联络人……”邢自从咬牙,“这他妈到底有多少人?!”
“从孙老七、杨文斌、费文清,到王德海、吴文山,再到陈默……这像是一个松散但层级分明的网络。费文清可能是理论核心和高级策划者,杨文斌提供技术支持(毒药),孙老七是基层执行者(厌胜木工),王德海负责销赃和提供资金还有物资渠道,吴文山负责信息搜集和理论包装,陈默可能是信使,或者新的执行者。刘浩,则是游离在这个网络之外,但可以被利用的‘刀’。”
白璟应想了想,“现在,费文清、杨文斌、孙老七死了,王德海在牢里,吴文山失踪,陈默在逃,刘浩也在逃。这个网络的核心似乎破了,但枝叶还在,而且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根’。”
“根……”邢自从揉着太阳穴,“你之前说‘地眼’。费文清、孙老七搞的那些邪阵,都需要‘地眼’。这个‘地眼’,会不会就是这个网络的‘根’?或者说,是他们的‘圣地’、‘总部’?”
“有可能。找到‘地眼’,也许就能找到他们聚会、藏匿、或者进行更邪恶仪式的地方。”白璟应点头,“吴文山研究民俗和地方史,他可能知道‘地眼’的位置。陈默找他,也许就是为了这个。”
“立刻提审王德海,他在牢里,为了减刑,说不定能吐出点东西。”邢自从对顾令昇使了一个眼色。
“是!”
“另外,”白璟应摸着下巴,“陈默扔掉的手机,技术科能不能恢复数据?里面可能有通讯录、短信、或者加密文件。”
“已经在做了,但手机是廉价功能机,存储有限,而且可能被物理损坏或删除。需要时间。”顾令昇回答。
这时,许侧从市场那边跑过来,敲了敲车窗,脸色凝重:“邢队,白老师,我们在‘听雨阁’杂物间里,发现了点东西。”
两人立刻下车,跟着许侧再次进入市场。
市场已经被清空,店铺都关了门,只有警察在忙碌。
“听雨阁”里面不大,摆满了各种旧书、字画、瓷器、木雕。杂物间在店铺最里面,堆着些破旧家具和杂物。
此刻,杂物被移开,露出了后面墙壁上一个隐蔽的,一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门虚掩着,里面是空的。
“暗格里有新鲜的撬痕,应该是刚被人打开过,取走了东西。
我们在暗格角落里,发现了这个。”许侧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小片撕碎的,发黄的宣纸碎片,上面有墨迹。
白璟应接过,对着光看。
碎片很小,只有指甲盖大,上面是几个残缺的字:“……眼位于……城西……旧窑……” 旁边还有一个模糊的、像是简易地图的线条,画着一个圆圈,旁边标注“井”。
“城西旧窑的井?”邢自从皱眉,“城西哪有旧窑,砖窑,瓷窑?”
“城西老工业区,二十年前有不少砖窑厂,后来都关了,有些废弃了。”
顾令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查一下地图和历史资料……等等,城西老工业区边缘,靠近报废车处理场那边,以前有个很大的‘红旗砖窑’,八十年代末就废弃了,原址后来一部分建了仓库,一部分成了垃圾场。那里…好像确实有一口废弃的深井,是当年砖窑取水用的,后来填了,但前几年下大雨塌陷,又露出来了,据说挺深的,还出过事,有小孩掉下去过。”
“红旗砖窑……废弃深井……”白璟低声念叨,猛地想起什么,“孙老七那本册子里,提到过‘火炼之地,阴气汇聚,可为地眼’。砖窑常年烧火,是极阳之地,但废弃后,火熄炉冷,阳气散尽,反而容易积聚阴秽之气。如果那里再有一口出过事故的深井,聚阴纳煞,确实是风水上所谓的‘阴极阳生’或者‘阳尽阴盛’的凶煞之地,完全符合‘地眼’的描述!”
“所以,‘地眼’可能就在红旗砖窑的废弃深井那里?”邢自从眼神一凛,“陈默从吴文山这里拿走了更完整的地图或资料,可能是要去那里,或者,‘天眼宗’的残余分子,平时就在那里聚集!”
“很可能,我们必须立刻过去!”白璟应点头。
“通知特警、防化、救护车,赶往红旗砖窑旧址,封锁周边,快!”邢自从对着对讲机大下达指令,自己也转身往外冲。
“邢队,你的腿!”许侧担心地喊。
“死不了!”邢自从头也不回,拄着拐,速度居然不慢。
白璟应跟在他身后,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看着手里那张小小的纸片。
残缺的“眼”字,扭曲的“井”标注。
地眼……天眼……
这些隐藏在正常世界表皮下的邪恶脉络,终于要露出它最核心,最丑陋的节点了吗?
坐进车里,警笛长鸣,朝着城西疾驰。
车窗外,城市景象飞速倒退,从繁华街市,渐渐变成破败的厂房,杂草丛生的荒地,堆积如山的垃圾。
天空,不知何时又阴了下来。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