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诡谜录[刑侦]》星若碎粒

13、chapter13 邪门第十三

　　但所有人都知道，周正像一条滑溜的毒蛇，已经钻进了城市的阴影里，随时可能从某个角落窜出，给予致命一击。

　　白璟应走到警戒线边缘，看着消防员扑灭孙强家的大火。

　　火势逐渐控制，但房屋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焦黑的框架。

　　孙强的父母被确认当场死亡，孙强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一家三口，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而这一切，始于十年前的强拆，发酵于十年的仇恨，最终在今晚，以最惨烈的方式爆发。

　　“他疯了。”谢昶习走到白璟应身边，脸色苍白，声音发颤，“他真的要杀光所有人……”

　　“他没疯，他很清醒。”白璟应低声说，目光投向黑暗深处，“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醒地计算着每一步。疯子的行为是不可预测的，但他的行为，有清晰的逻辑和目的。这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能阻止他吗？”

　　“能。”白璟应转身，看向远处闪烁的警灯，“因为他的逻辑，也有漏洞。”

　　“什么漏洞？”

　　“他太追求‘完美复仇’了。”白璟应缓缓道，“王建国要死在阵法里，李茂要死在‘雷击’下，孙德海要死在医院，赵建国要中毒，孙强要死在火海里……每一个人的死法，都对应着他们当年的‘罪’。这是他的仪式，也是他的执念。而现在，只剩下刘斌。他会给刘斌设计什么样的‘死法’？又会选择在哪里，什么时候动手？”

　　邢自从走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预判他动手的地点和方式？”

　　“可以试试。”白璟应说，“刘斌，当年是拆迁队里的‘军师’，出主意，耍心眼，但很少亲自动手。在周正的仇恨列表里，他可能代表着‘诡诈’和‘背叛’。对应的死法，可能是‘陷阱’，或者‘窒息’。”

　　“陷阱？窒息？”

　　“比如，制造车祸，看起来像意外；或者，在密闭空间里，让他缺氧而死。”白璟应分析，“但时间紧迫，周正受伤，警方追捕，他可能没有时间布置复杂的陷阱。更可能的选择，是直接、快速的击杀。但他又想要‘仪式感’，所以，可能会选择一个有象征意义的地点。”

　　“什么地点？”

　　白璟应看向顾令昇：“查一下，当年拆迁队的临时指挥部，或者他们经常聚集的地方，在哪里？”

　　顾令昇迅速操作平板，调出十年前的旧档案：“拆迁队的临时指挥部，设在老机床厂的废弃仓库，就在现在老工业区边缘，离周正藏身的纺织厂不远。他们经常在那里开会，分配任务。陈守义被打那天，他们就是从那里出发的。”

　　“老机床厂仓库……”白璟应托着下巴，和邢自从对视一眼。

　　“如果我是周正，”白璟应缓缓说，“我会把刘斌引到那里。在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结束一切。而且那里荒废已久，无人打扰，适合‘办事’。”

　　“但刘斌会去吗？他又不傻，知道周正要杀他，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如果周正手里，有他不得不去的‘筹码’呢？”白璟应看向救护车离开的方向，“比如，孙强的命？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邢自从瞬间明白了：“他可能绑架了刘斌的家人？老婆孩子？”

　　“立刻联系刘斌的老婆孩子！”邢自从对着对讲机急呼。

　　一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复：“邢队，联系上了！刘斌的老婆孩子在家，安全！刘斌本人……失踪了！”

　　“失踪了？”

　　“他老婆说，刘斌晚上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大变，什么都没说就冲出去了。她以为他又去赌钱，没在意。但现在联系不上他，手机关机。”

　　“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

　　“大概……一个半小时前。”

　　一个半小时前，正是周正袭击赵建国之后，逃跑的时间。

　　他可能在那时，就给刘斌打了电话。

　　“电话内容能查到吗？”

　　“技术组正在查通话记录，但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邢自从当机立断，“老顾，你带人去刘斌家，保护他家人，并询问详细情况。老白，你跟我去老机床厂仓库！如果周正要引刘斌去那里，我们提前埋伏！”

　　“刘斌可能已经去了。”白璟应提醒。

　　“那就更要快！”邢自从拉开车门，“上车！”

　　两辆车再次冲出，朝着城西老工业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