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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页-全新 第二天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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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居延就把所有人叫到了学生会办公室。
不是他不想多睡一会儿,于恺天还没亮就在操场上练金属投掷,整栋楼都醒了。居延从办公室沙发上坐起来,狗耳朵被吵得往两边压成飞机耳,心想与其躺着挨吵,不如直接开会。
白板上已经擦干净了。他走之前写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编队表和能力测试数据全部抹掉,只剩几行新字:第三场:对手未知,规则未知,场地未知。底牌未泄露。最后四个字他描了两遍,粉笔用力到断了一截,落在白板槽里摔成两半。
于恺第一个进门。左肩上还贴着杨曦给的药膏,但胳膊活动自如,阵地战里被突击步枪贯穿的枪伤早就好了,他坚持贴药膏是因为杨曦说“贴满五天不然别来见我”,而他不敢不去见杨曦。他把三颗弹壳排在会议桌上,一如既往。弹壳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住,黄铜的暗光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这三颗弹壳从第一轮躲猫猫跟到现在,经历了两次阵地战、无数次训练、一场新手关,磨得表面都快包浆了。
“你每天排它们三遍,”田谬跟在于恺后面进来,左边翅膀在门框上蹭了一下,疼得龇牙但已经习惯了。
“这叫检查。万一少了一颗呢。”
“谁会偷你弹壳。”
“防你。”
“我偷你弹壳干什……”
居延敲了敲白板。“开会。吵嘴的出去吵。”
两个人闭嘴了。但田谬坐在于恺旁边的时候,翅膀还是故意扫了一下于恺的后脑勺。于恺没回头,只是把一颗弹壳往自己的方向推了半寸,像是在无声地宣誓弹壳主权。田谬把那颗弹壳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人到齐得很快。刘袭卫第三个进来,右手插在裤兜里,不是耍酷,是又在预热。他这十天养成了一个习惯,没事就把右手掌心的温度维持在四十度左右,不高不低,像随身带了个暖手宝。
杨曦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屋里自动安静了一秒。她手里端着药膏托盘,上面摆着五份换药用的纱布、胶带和药膏。所有人条件反射地开始卷袖子。于恺卷左袖,刘袭卫卷右袖,田谬把左边翅膀往前摊了一点。杨曦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今天还没到换药时间。我就是路过。”三个人同时把袖子放下来。田谬的翅膀收了回去。
李浅茜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因为她去食堂拿了早餐。餐车今天早上供应的是肉包子,她端了一整屉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帮忙拿豆浆的学生。会议室里瞬间全是包子味。于恺伸手去抓,被李浅茜用笔记本轻轻拍了一下手背。“先开会再吃。”“开会的时候包子会凉。”“凉了也是包子。”于恺把手缩回去,貉耳朵往下压了半分,表情像一个被没收了零食的小学生。
“先说好消息。”居延站在白板前面,狗耳朵在晨光里竖着。他看着一屋子人,有人在卷袖子,有人在捡羽毛,有人在偷瞄包子,有人在给弹壳抛光,他深吸了一口气。这群人就是他的主攻组、牵制组、侦察组、医疗组。这群人就是打赢了两场游戏的队伍。他突然觉得千羽问的:你凭什么当会长,其实挺好回答的。凭这群人坐在这里,有嘴斗。
但他还是把嘴里的话咽回去,开始说正事。“千羽昨晚确认了,澜江是守门人。他们输了,没有资格把我们的能力数据传给下一轮。所以下一场的对手不知道于恺的火力半径,不知道刘袭卫的控火精度,不知道杨曦的治疗极限,不知道田谬的机动范围,不知道祈昭朔的视野时间,也不知道杨崎的膜能撑几层。”
“那他们知道什么。”于恺问。他的手已经不偷摸伸向包子屉了。
“只知道我们赢了澜江。两场全胜。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他们也赢了他们的新手关。”田谬的翅膀收在身后,左边飞羽上那道旧疤在日光灯下泛着淡色的光,“能进下一轮的都不会是弱校。”
“对。所以今天要讨论的不是他们,是我们。”居延拿起粉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两场下来,我们的打法已经被验证过了。主攻组火力压制,牵制组侧翼控制,侦察组视野支持,医疗组后方稳定。编队不变。但每个人都要给自己留一手。”
他转向于恺。“你的□□是核心火力,但所有人都知道□□换弹慢。下一场,你的金属能力要顶上来。”
于恺把一颗弹壳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这十天转了无数次,弹壳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如镜。“已经在练了。金属召唤不只是变柱子和板子,我这几天在试能不能变出小型投掷物,飞镖、铁片、钉子都试过。钉子太小控不住,铁片可以,但容易飘。目前最稳的是这种。”他把手一翻,掌心凭空多了一枚飞镖,三棱形,拇指长,边缘粗糙但尖端锋利。飞镖悬浮在他掌心上空两指的位置,微微旋转。“火力空档的时候用金属顶,不给对面喘息时间。但我左手还不行,飞镖用右手控,跟□□冲突。所以实际用的时候得有人帮我架枪或者我切换。”
“那我来架。”刘袭卫说。于恺看了他一眼。“你左手枪法还没稳。”刘袭卫没说话,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个扣扳机的动作,然后把手摊开,掌心一团火苗稳稳地跳了一下。火苗不大,只有拇指高,但颜色已经可以从橙红调到亮白。这就是他的训练成果,无声胜有声。
田谬站起来走到墙角,把左边翅膀整个展开。翼展碰到两边墙壁,于恺被扇了一下脑袋。于恺面无表情地把头偏开。田谬没注意到,他在专注地展示自己的机动性。“旧伤还在,但机动性恢复到九成了。杨曦说羽毛长不回来,确实长不回来,你们看这块,秃的。”他指着翅膀上一块羽毛稀疏的区域,那是在食堂被矮个子刀刃划伤后留下的永久痕迹。“但肌肉力量可以练。我现在可以负重一个人飞全程,两百米以内不掉高度。下一场如果需要空中转移伤员,我能做。而且我练了一个新动作。”他把翅膀一收,整个人原地蹲下去然后弹起来,翅膀在半空中展开,身体转了九十度,落在会议桌旁边,“空中急转。用来躲对面远程火力。以前转不过来,会撞墙,这十天撞了大概……”他想了想,“十七八次吧。”李浅茜翻了一页笔记本,补充道:“二十三次。我记了。”田谬的嘴角抽了一下,他都没注意到她。
杨曦靠在门边,白翅膀收在身后,尾巴从腰间绕过来搭在膝盖上。她还没说话,屋里已经安静了,不是因为怕她,是因为她刚才说“还没到换药时间”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让人不敢掉以轻心。“医疗组从三个扩到五个,”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两个能独立缝针,三个能处理清创包扎。还有一个在学电击急救。上次那个被电击的学生差点心脏骤停,我没有专门针对电击的手段,只能稳定。下一场如果对面有电系能力者,我需要提前备好应对方案。所以我让李浅茜帮我注册了副平板,并从我的个人积分里拨了两百买了除颤训练模拟器。”李浅茜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一百八,不是两百。你多说了二十。”杨曦的尾巴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居延不确定那是感谢还是警告。
“补给。”居延看向李浅茜。李浅茜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这十天她已经换了三本笔记本,这本是今天早上刚启封的,封面还带着折痕。“上次医疗补给包里的野战止血带还剩六卷,一次性缝合器用了两个,还剩四个。积分账上还有四千,下一场军火库解锁之后可以优先补医疗物资。另外我从昨天开始让没觉醒的学生做担架和绷带储备,餐车每天多出来的干净布料全收起来了。目前担架做了七个,绷带储备够用十天的。”她翻了一页,“还有一件事。餐车今天早上的肉包子比平时多了两屉。我把多的那屉拿到校医室去了,伤员优先。”
于恺的貉耳朵竖起来。“那屉是不是就是我们桌上这屉。”李浅茜看了他一眼。“这屉是多的那屉的多的那屉。”于恺的耳朵又耷拉下去。
居延在白板上写了几行字:主攻组留一手,机动性恢复,医疗扩容,补给储备。然后他转向角落里的杨崎。“你的膜,三层之后还有余量。下一场如果对面以为三层就是你的上限,你能多打一层。”
杨崎靠在椅背上,左眼是浅灰色的。她从头到尾没说话,一直在角落里安静地坐着,膝盖上放着那本新换的笔记本。她听到居延叫她,抬起眼睛。“能。”就一个字。和平时一模一样。于恺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话也太少了。”杨崎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忘了你买的十几个……”
“啊啊啊我错了杨姐……”
“祈昭朔。你的共享视野。”居延假装没听见,转向门口。
祈昭朔靠在门框上,狐耳转了一下。他这十天晒得比之前黑了点——因为每天都在花坛边上练铁片,太阳透过血水墙的暗红色光虽然不烈,但晒久了还是会黑。“共享视野可以切四段了。三段每段一分钟,第四段三十秒。三十秒够我锁对面核心人物的弱点然后关掉,不会像上次那样开完就虚脱。”他顿了一下,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掌心悬浮着一枚铁片,“另外金属操控的事,跟于恺对练了几轮。铁片飞镖比我预想的顺手,力道不如于恺的□□,但精准度比他高,他的飞镖还在打铁柱,我能打砖缝。”
于恺举手。“我俩对练过。他的定位不是主攻,是冷枪。别人防我的□□,他趁机打弱点。但是有个问题,老祈的飞镖太快了,我跟不上。上次练配合,我金属板刚立起来,他的飞镖已经打中靶心了。我说你能不能慢点,他说不能,还看了我一眼……”田谬接话:“你是不是想说,他那一眼就是在说‘我已经够慢了’。”于恺点头:“对。就是那个眼神。”祈昭朔没有说话,狐耳只是微微转了一下,不知道是默认还是懒得理。
居延在白板上祈昭朔的名字旁边加了一行字:冷枪位,金属干扰。然后他放下粉笔,转过身。“今天要练的,编队配合不变,但每个人的第二套方案都要在五天之内跑通。于恺金属投掷加□□交替火力,刘袭卫左手枪加右手火组合,田谬负重转移加空中侦察切换,杨曦电击急救流程,杨崎第四层膜触发时机,祈昭朔冷枪位和共享视野切段节奏。五天后打一场内部模拟。”
“模拟什么。”于恺问。他的手终于偷到了一只包子,咬了一口,肉汁从嘴角往下淌。
“模拟对面会长站到我面前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知道该打哪里。”居延说。于恺嚼着包子点头,含含糊糊说了句“收到”,然后又拿了一只。田谬从他手里抢了半只,于恺骂了一句没出息,田谬说你才有出息你把包子当早饭吃了三天了。刘袭卫趁机把自己面前那只包子推到杨崎那边,杨崎摇了摇头,刘袭卫又把包子推给李浅茜,李浅茜正在写字没抬头,但手伸出去摸到了包子,咬了一口,继续写。
“还有,我们现在快有一万积分了,可以解锁新的地方了,大家都想想,有想法的人晚上找我。”
会议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