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黎》七魅_

24、Dawn 风波撞破假

　　厉野是昨天回的学校，整个人已经完全脱离了高三这个地界，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额头枕着小臂，脸面向窗户。

　　他没同桌，又或许是他坐在这儿了，不让别人和自己坐同桌，而不是别人不愿意。

　　虞昭夭径直走到座位，一连几天没来学校了，她更是放肆到连书包都不带回家，被她胡乱的塞进桌肚里，比她走之前还要乱。

　　前面的苏珊听到身后的动静，往讲台上瞥了一眼老师，确定没来后才小心翼翼的转头，微微皱眉，问：“昭昭，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不回。”

　　“手机没电了。”她淡淡回应。

　　手机还能天天都没电？苏珊脑海里抛出一个疑问。

　　上课铃响的不到两声英语老师就抱着书走了上了，眼神犀利，直勾勾的盯着虞昭夭睡觉的头顶，像吃人一样。

　　要知道，全校除了那些嫉妒她的第二个讨厌她的就是英语老师了，她还媚男，这点几乎全校皆知。

　　一秒时间不到，半根白色粉笔头就径直砸了过来，正中她的头顶。

　　虞昭夭被惊醒，猛的抬头，眼神微眯着往讲台上瞅一眼。头发没扎，三三两两的糊到脸颊处，黏的不行。

　　“虞昭夭！刚来就睡觉？要睡不够回家睡去！”

　　英语老师气的胸口跌宕起伏，大口喘着气，高跟鞋被她踩的支撑不住一样，双眼瞪着她，指着她鼻子骂：“不少人举报你吸烟，作为老师，我有资格检查你的书包。”

　　“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能看我书包的。”她淡淡回应，撩了把额前的碎发，动作慵懒至极。

　　英语老师怒火冲天，看着她们的眼神，显然是不把自己放眼里。也是摆明要跟虞昭夭对着干了。

　　她快步走下去，站到虞昭夭旁边，眉头紧皱，不耐烦的用手指拉了拉她肩膀处的外套，“把书包拿出来检查。”

　　“我没同意。”

　　话落，“嘭——！！”的一声，英语老师怒拍桌子，发出巨大声响。“我让你把书包拿出来！”她就仗着自己是老师，学生不敢给自己对着干。

　　虞昭夭掀了掀眼皮子，脾气也上头，猛的起身，椅子被她踢到身后，又弯腰摸出米白色的书包，“刺啦”一声，拉链被拉开。

　　紧接着就是把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引入眼帘的是只支不同颜色的口红，滚落在地上，散到角落。然后就是写女生日用品，卫生巾什么的。

　　最后掉落下来的是一盒，泰山。

　　她僵在了原地，空气凝固了一瞬，谁都不敢说话。她也大概能猜到是谁陷害的自己，这手法太熟悉了。

　　英语老师倒是得意的笑笑，虞昭夭也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惯自己。她怎么解释？事发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无凭无据。

　　半响，她眼皮一点点掀起，顶着全班几十号人的目光，硬生生把头给抬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男生吸的烟。”她解释。

　　但没什么用，英语老师显然不信。斜着眼瞟她，语气冷冰冰：“谁知道是不是你的。”

　　她解释什么？都解释过了，不还是没人听？

　　英语老师一把夺过桌子上的烟，往门口走，“我去找校长。”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的烟。”

　　厉野半昏半沉的直起身，右手拖着腮帮子，支撑着自己，身形懒懒散散的倚在窗户旁的白墙上，翘着二郎腿。

　　“他啥时候醒的？”有人疑惑。

　　旁边的人摇头表示不知道。他很阴森，全程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

　　“你的？”英语老师震惊。

　　班里也是一片喧哗。

　　有人吃惊，厉野的烟怎么会在她书包里？

　　虞昭夭也跟着一脸懵，怔怔的盯着他的眸子，依然僵在了原地。

　　“那我的烟老师。”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懒懒散散。又朝着后排的虞昭夭挑眉，一本正经：“让你给我买烟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这都能被发现。”

　　虞昭夭眉眼弯弯，嗤笑一下，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英语老师气的直跺脚，“厉野，前几天你刚因为吸烟被停课。这次你会被开除的知道么？”

　　他嘴角一勾，直直盯着虞昭夭，懒懒的笑笑，“忍不住。”

　　由此可见，他烟瘾很大。

　　这事儿被厉野给压了下去，没人敢追究，一向厉害的英语老师虽然不信，但还是依然选择不管了。只是瞪着眼睛教训了几句。

　　虞昭夭一屁股坐死在了椅子上，还心有余悸。

　　下课铃刚响虞昭夭就冲到厉野旁边，一把拉过他的手腕，直奔学校后花园。

　　厉野不挣脱，任由她拉。

　　一路上，引起不少人注目。看样子，新的八卦要再次涌来。

　　“他俩又咋了？”a问

　　“她吸烟被抓，厉野替她承担了后果。”b敷衍了句，继续说：“以为演电影呢？”

　　女人朝着角落里的李寂挑挑眉，“就那个，陷害她的。那不是她的烟。”

　　众人惊愕，

　　一旁的闵心听的难受，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怎么着，眉头一皱。李寂也一样，憋在角落里，一声不吭，脸黑的像碳。

　　闵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李寂。风声刮过，吹起耳边的碎发，在这学校里，没一个丑的。

　　“谁让你招惹她的？”闵心气急败坏，脸通红。

　　李寂脾气爆，低头粹了一句，骂骂咧咧道：“谁知道厉野那孙子会突然冒出来！妈的，不然她早开除了。”

　　她气极反笑，眼神不屑的盯着他，讽刺：“你他妈傻是不是？他俩现在关系多好你不知道啊？还敢招惹她。”

　　“你会不会说话。”李寂拆了个口香糖塞进嘴里，嘴角勾了勾，笑的阴翳，“现在才发现你这么怂，在虞昭夭面前不敢说话，反过来我在你面前就这么不讨好？”

　　“你——！”闵心话没说完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旁边的小跟班拉着闵心，害的她往后踉跄了几步。

　　“学校，学校，别动真格。”有人劝。

　　“都是一个学校的，差不多得了。”

　　她直着身子，扬起下巴，指着他鼻子，咬牙切齿：“你他妈给我消停点儿，别老招惹她。”

　　李寂吐出一口痰，连同口香糖也被吐了出来。他斜眼瞥了一眼她，讽刺：“怎么？直的变弯的了？”

　　“你什么意思。”闵心向前一步，拳头依然攥起。

　　他贱兮兮的笑笑，摇摇头，“没什么，还以为你爱上那个臭婊子了。”

　　最终，两人闹的也不欢而散。

　　上课铃声响的时候，这节体育课，而虞昭夭和厉野却始终在后花园。

　　两人逃课。

　　她闭着眼喘了口气，转头对上他的目光，漆黑、狭长，她看不出情绪。

　　也是第一次连自己的心情都琢磨不透。一系列的事件中，她觉得人生像开盲盒一样，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算发生了点什么，那也是“惊喜”连连。

　　“为什么帮我？”她问。瞪了他一眼，问完又低头。

　　一路奔波，拉他来就为了问这个？

　　厉野懒懒散散的倚在树干上，双腿交叉，手插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帮你？”

　　欺负都能欺负，帮忙还帮不成了？

　　虞昭夭不知道突然哪来得底气，扬起下巴，眼底扫着他。“不需要你，我一样可以解释清楚。”

　　“做人别狂。”

　　她狂了？事实而已。

　　他弯腰与她平视，而虞昭夭，在他眼中看到了另一片星河。

　　心疼。

　　他全名全姓的喊她，“虞昭夭。”

　　厉野语气偏慢，抬眼，两人离的极近，呼吸缠绕。“别把李寂想的那么好，他个大老爷们是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

　　虞昭夭不躲，眼睛笑眯眯，清纯的不成样子。她大概能想到厉野心里的想法，李寂这么一陷害，再加上前几天暴击了他。厉野大概率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然后呢？”她微微歪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她现在很庆幸厉野还能笑着跟自己说话。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猝不及防的响了两声，优美的歌声再次传入耳膜。

　　“偷带手机？”他问，直起身。

　　“装什么？”她毫不犹豫的回怼，“你不也带。”

　　是陈述句。现在这学校哪个学生不偷带手机？早就习以为常了，只要不是太暴露的，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厉野单手插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她手腕伸进口袋，咔哒一声，电话被她挂断。

　　厉野的声音突然变的低沉沙哑，挑着眉，“刚来学校一天就有人想你啊？”

　　虞昭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纠正：“没有。”

　　谁信。

　　下一秒，电话又被打了过来，没声音，但一直在口袋里震动。

　　“接电话。”他不耐烦，皱着眉，眼神阴翳。

　　“在学校，怎么接。”

　　话音未落，厉野俯身，直接去摸她口袋。位置不上不下，刚好在她腰处。

　　服了。他手就没老实过，乱摸。

　　“你有病是不是？”虞昭夭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而他，能清楚的感知到她的心跳。

　　“有。”他也不瞒着。

　　手机被他硬生生夺了过来，握在掌心瞥了一眼，熟悉的备注“尤泷”。他立马收回目光，嫌弃似的。

　　“角都烂了，还不换新的？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虞昭夭目光这才落到手机屏幕上，屏幕烂了一点，但她现在又不是千金大小姐，什么换不换的，能用就行。

　　她挑眉轻笑，“这不是还没去呢么。”眼神上下扫着他，“怎么？你大发慈悲，赏我一个？”

　　厉野俯身，贱兮兮的拍拍她脸颊，一字一顿：“路还是要自己走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想要什么东西，只能凭借自己的努力来获取，指望别人，也未必能帮她。比如，厉野，他未必肯当那个冤大头。

　　厉野皮笑肉不笑，轻飘飘的扯开话题，调侃：“还没和那粉毛怪分手啊？”

　　虞昭夭上去就朝他小腿一脚，压着声音：“什么粉毛怪，人家有名字，你眼瞎？”

　　他笑的阴森森，一把抓着她后颈往前捞，又不亲，吊着她似的。

　　他享受这种暧昧。

　　“你跟那粉毛怪谈的时间比咱俩做的时间都长。”他顿了顿，嘴角上扬，痞气一笑，“什么时候调换一下。”

　　……

　　这不是征求她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