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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后山试炼
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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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日期开始当天，尹碧石就已经给书院所有要进行试炼的弟子发了要带的东西。
普普通通的开刃剑，加一把短匕，身上是上体术课的练功服，荷包里几粒疗伤的丹药和通讯石还有一些干粮，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们需要在后山待近半月。若是普通人家孩子，现在可能已经开始怨声载道了，但书院的弟子比这更恶劣的环境他们都遇到过，现在一个个正试着手上的剑匕。
尹碧石，宋冼尘简单交代几句后便带着上斋弟子去了更远的地方，留了一群半大的孩子在这里。
“......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先聚在一起熟悉熟悉环境？”方沸将匕首插在腰间，其他人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欧阳正。
欧阳泽咬着发带，随意捋着头发四周探查。欧阳正看了一眼欧阳泽，说道：“虽然是试炼生存，但是尹先生和宋先生都只是说在后山待一周，不管我们是全部都待在一起还是分开。”
失天蓝手指轻磕下巴，道：“白伊师兄他们在哪？”
方沸拉着透辉的手：“上斋会去另外一个山头，尹先生特意将他们与我们隔开，似乎是要强化那边的灵兽，怎么问这个？”
失天蓝：“还以为能遇到他们。”
方沸：“那就别想了哈哈！”
一行人还是先决定先聚在一起进入后山再说，和欧阳正一起走在最前面的欧阳泽，金发在丛林里有些晃眼。
像春游似的说说笑笑走走停停，走累了围着坐下来吃午饭——某不知名的难吃干粮。
“这才半天——感觉好无聊——”少年吐槽着朝地上一趟。
“等到晚上你冷的时候，等到你把干粮吃完了的时候，就完全不无聊了嘻嘻。”方沸笑得俏皮诡异，她窜地一下起身，朝远处欧阳泽那个方向走去。
欧阳正身边围着不少人和她谈论之后的计划，欧阳泽便识趣走到远处。
方沸在欧阳泽身前盘腿坐下，语速很快地对欧阳泽说：“欧阳泽，你小心点，这次......你身上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管怎么样，遇到危险你一定别硬撑，往书院跑。”
说完起身，走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旁边的失天蓝皱眉，说道：“方沸在说什么？总是说这样的话，唉。”
“嗯。”欧阳泽在思考方沸说的最后那句话，他一口一口咬着干饼，像机器一样咀嚼。
失天蓝笑着说道：“欧阳泽，你这次试炼有什么打算？”
欧阳泽咬着饼，一会，淡淡道：“随便。”
失天蓝：“等会我们可能会分散，一起吗？”
欧阳泽：“不。”
失天蓝还想说什么，欧阳泽已经起身，将吃剩的干饼放到腰间的小包里。
“大家！过来一下！”
人全部聚过去。
“我们身上带的粮食估计只够我们吃两天，剩下五天甚至更多的时间，我们需要在这个地方寻找灵草，猎灵兽，”欧阳正握紧手中的剑，“几人组队，尽量能有一个草药学的成绩比较好的同学一起。”
说完，众人面面相觑，把目光又投在欧阳正身上。
欧阳正：“看我干嘛？我草药学又不好。”
“不能大家一起吗？”一个弱弱的女声道。
欧阳正：“我只是提出一些建议，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情，我要去捕猎灵兽了。”
欧阳正拒绝了所有要同行的弟子，眼神示意欧阳泽跟上，便轻巧跳到树上，一下子没影了。
欧阳正的体术是他们间最好的，欧阳泽只是堪堪看个影子就已经额头冒汗了。
欧阳正觉得差不多了，于是从树上落下，轻盈着地，她看着欧阳泽有些踉跄地倒在地上，有些不屑地随口说道：“这你就跟不上了，也太弱了吧，啧，没用，别当我弟。”
欧阳正两手背在身后在这片地方逛了逛，她余光瞟了一眼欧阳泽：“你先去找点树枝什么的，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些巢穴。”
“嗯。”欧阳泽起身拔掉头发上的树叶树枝。
欧阳正没有在周围发现灵兽的痕迹或者巢穴，欧阳泽在捡树枝的时候顺手搭了些果子回，还找到了一条很细小的水流。
晚
欧阳正用树枝戳了戳火堆，一顿火星子噼里啪啦，让欧阳泽往后退了两下，这个反应让欧阳正抓个正着，嘲笑道：“这你也怕？”
欧阳泽没说话。
欧阳正便更加用力地戳着火堆，说道：“明明你这么弱，性格这么差，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讨人喜欢，为什么师尊就是更在意你呢？”
她一直比这个弟弟要优秀很多，不想承认欧阳眠好像确实更加在意欧阳泽，憋在心里的怒气让她发泄到眼前这个小火堆身上。
“阿姐，再这样打下去，火堆就要灭了。”欧阳泽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让欧阳正心里更冒火。
她转头盯着欧阳泽，额头用力碰上欧阳泽的额头，表情十分愤怒的模样：“你简直——不像个人类！”
“哦。”
欧阳正哼了一声，坐回自己原来的地方，语气恢复平静：“虽然师尊现在似乎是更关心你一点，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最后师尊最喜欢的人肯定是我！”
欧阳泽很想像之前那样敷衍过去，不过到嘴边的那声“嗯”怎么都出不去。
句句必有回应的欧阳泽一下子沉默了，欧阳正等了一会，不满道：“怎么不说话？”
只见欧阳泽猛地一转头，配着火堆的光，差点吓得欧阳正窜起来。
“我也不会输的！”欧阳泽的水色眸子里一半映着火堆的红色，像是黄昏时候的海边，他的眼里从来没有这么多情绪过，他一字一句说出来，眼神里满是坚定。
他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被欧阳正压一头，也已经习惯了什么东西都争不过她，他想着，只要自己不在乎就可以了，什么都随便都可以，但就是这一个人，他不想输，也不想不在乎，不想让。
这样的欧阳泽让欧阳正有了些兴趣，她哼哼地笑着，好像听到了什么“想拯救世界”的大话。
欧阳泽说完后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欧阳正再和他说什么他都不回话了。
“我......我守后半夜，我先去睡了。”欧阳泽提前用树叶铺在地上，外衣作被。
“哦——”
他们今夜很幸运，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蚊虫或者野兽来袭，两人安稳地睡了前后半夜。
一早，刚睡醒的欧阳正去洗了把脸，手举起拉伸又用力甩下，做了一整套欧阳眠教他们做的，据说是锻炼身体的动作。
欧阳眠：好吧那是第八套广播体操——
“希望之后也能这么幸运啊！”
一语成截，自试炼开始的第二天，他们就遇到了灵兽，一开始只是鸟雀虫蛇，到后来的熊虎猛兽，遇到的灵兽越来越强，欧阳正和欧阳泽渐渐力不从心，晚上休息已经不能在地面上了，再隐蔽的地方都或许会被闻到，那些灵兽似乎是记住了他们的气味，幸好偶然找到了一些可以掩盖气味的果实，才勉强能窝在树上。
欧阳正和欧阳泽的脸色都不太好，眼底青紫，大部分时间都在躲避凶兽，或是找准机会杀死它们，解决了之后勉强啃两口吃的轮流休息一下。明明只要敲击通讯石就可以被接走，离开这样的处境，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提。
“阿泽！快些起来！”欧阳正的声音嘶哑紧急得破了音，像是拉扯了声带。
欧阳泽艰难地撑着身体起来，费力撑开眼皮，虽然他已经疲惫得有些恍惚，但还是第一时间警惕地观察四周。
欧阳正那么着急是有原因的。
欧阳泽看到了底下聚集着的狼兽，比普通的狼大许多，看起来也更具攻击力，而且还是一群......
“现在怎么办。”欧阳泽的手死死扒住树杈，他毫不怀疑，如果他不慎掉下去，就算用通讯石联系九先生也救不了他。
欧阳泽和欧阳正都看到树下的狼兽耳朵动了动。
“......”
两人对视了一眼。
狼群似乎是将这里当做临时的窝点，并不是已经发现了他们，只能慢慢等......
一直从白天等到黑夜，两人不敢睡也不敢吃东西，只是盯着，一直到夜里它们似乎是睡下。
欧阳泽往树枝上和身上又抹了一些掩盖气味的汁水。
欧阳正也往身上擦，她望向欧阳泽，水色的眼睛深沉，在黑夜里像是蓝色的宝石。
现在就走！
两人轻手轻脚挪动，冷风吹得枝叶作响掩盖着他们的行踪。
总算是远离了那群灵兽，两人的疲惫涌上来，在树上睡下。
没休息多久，天堪堪亮，两人被吵醒，两双水眸里都透露着浓浓的怒意。
不久后，两人在丛林里拼命奔跑，他们不知道他们要跑向哪里，但是有一种越来越深入这里的感觉......
身后一群狼兽追赶着他们，又好似刻意和他们保持一段距离，或许他们只是享受追赶猎物的快感，还是觉得有些筋疲力尽的欧阳泽和欧阳正已经是它们的囊中之物。
那狼群似乎一直在跟着他们，不管他们躲到哪里，不久后总能听到一些四肢着地的动物踩到干树叶的声音————
一开始出现的只有几头狼，两人还能对付，不过他们有些低估了灵兽的智慧，这些狼好像不是普通的灵兽，至少和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样。一开始的一头或者两头只是引诱欧阳正和欧阳泽出现，当他们发现自己腰上单独系着，方便随时联系的通讯石被叼走时，冰山的全部才慢慢显露出来，也造就了现在的场面。
两人连商量对策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不停逃跑，直到眼前豁然开朗。
是悬崖。
等等，好像不对——两人在悬崖边缘紧急停住，身后的狼群也将他们包围起来，明明猎物唾手可得，它们却只是慢慢逼近。
一切都很奇怪——
欧阳泽朝身后看了一眼，悬崖见不到底。
欧阳正站在欧阳泽的前面，和为首的狼兽对视了一会之后，拔出剑和短匕冲上去。
结果毫无悬念，两人被狼群强硬地分离。
不对劲——不对——
欧阳泽死死咬着后槽牙，看了一眼欧阳正，两人对视，眼里都是不甘就这样结束的偏执。
随着它们的步步紧逼，几乎是必死的结局。
难道......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