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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传道授业解惑 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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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眠过着游戏里的关卡，心里总时时想着关于欧阳泽的事情。
“他会问哪方面的知识？他在修灵上有啥不懂？我当时做的笔记哪去了？”
欧阳眠不知不觉把自己狂补修灵时候的书都拿出来，翻了个遍。
欧阳眠盘腿坐在靠椅上，游戏界面已经暂停，发着光，直到闹钟滴滴响起来。
“时间到了，阿泽估计也快来了。”欧阳眠起身把身前的书都拢到一起抱着，打着哈欠出了暗室。
房间的门没关，欧阳泽背对着门，坐在不远处长廊外的树荫地下，长长的金发有些发灰，新长的浅金色发丝在头顶竖着，被光照着像是头周围有一圈光晕。听到身后有声音，欧阳泽没有第一时间转头，而是等了一会，直到欧阳眠叫了他的名字，他才缓缓转头，浅浅地笑，轻轻地喊着：“掌门好。”
欧阳泽的样子看起来乖巧到了极致，温驯顺从的样子让欧阳眠想挼一挼他的脸。
欧阳眠把自己带的书放到树荫旁边的石桌上，笑着道：“这是阿泽第一次写纸条给我，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现在就是给你开小灶的欧阳先生哈哈。”
欧阳眠得意地推了一把自己不存在的眼镜。
终于可以为人师表装逼一下了。
欧阳泽：“掌门，阿泽迟迟不得修灵要领，姐姐在第一次修灵课上就感受到了灵力的存在，我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办法感受到灵力。”
欧阳眠一摸下巴，道：“修灵靠七分天赋，三分努力，不过不要灰心，你年纪还小，还有大把时间去找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事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太急躁啦，年轻力盛的小伙子。”
欧阳泽不自觉握紧拳头，道：“可是我想像姐姐那样。”
欧阳眠一摊手，坐在石墩子上朝欧阳泽招手，从书堆里找出一本书翻开，不紧不慢说：“你看这里，灵气是一种天地产物，修灵天赋高低是看灵气对你的亲和度。”
欧阳眠扫开在自己面前飘啊飘的小光点，继续道：“总的来说就是将每一点灵气当做一个个小妖精，和他们打好交道，让他们喜欢你，愿意到你身体里来，在你需要的时候愿意帮助你。”
看着欧阳泽若有所思的样子，欧阳眠凝了一些灵气，沉声道：“屏吸凝神。”
将指尖的灵气流入欧阳泽的体内，按照周天循环一次。欧阳泽感受到了什么，用手调整自己的呼吸，直至灵气消散在欧阳泽的身体里。
“好了，这就是灵气在体内循环一次，记住这个感觉。”欧阳眠单手捏了一个小术法，手附在欧阳泽的双眼上，欧阳泽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后，面前多了许多蓝色的，金色的，白色的小光点。
欧阳眠笑道：“看到了吧，这是你要好好打交道的灵气，他们都很友善。”
欧阳泽水蓝色的瞳子微微发亮，他重重嗯了一声，尝试着像刚才欧阳眠指引的那样，让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
试了几次，几乎碰不到灵气，倒是欧阳眠身上的小白点越堆越多。
欧阳眠抖了抖身上的灵气，把它们挥走：“去去去，一边玩去，我这忙着呢。”
欧阳泽：“掌——师尊......再教我一次可以吗？欧阳先生？”
听到欧阳泽这样委屈巴巴的语气喊自己，欧阳眠脸都要笑烂了，用尽全力才保持好不让自己拍着腿大笑出声。
欧阳眠笑道：“好好好，再来一次，慢慢来不着急昂，时间还有很多。”
两个人坐在树荫下的石墩子上，暖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欧阳眠对着修灵书，一页页地给欧阳泽讲，有些地方用灵力示范，搭着一些没头没尾的说笑，欧阳泽都认认真真听着，直到天色有些暗下来了，欧阳眠才起身伸了个懒腰，他将书收起来整了整。
欧阳眠：“现在感觉怎么样？虽然我讲得很奇怪。”
欧阳泽闭上眼睛，过了会又睁开，他有些腼腆又掩饰不住语气里的高兴，道：“我好像能感受到一些灵气了！谢谢掌门！”
欧阳眠觉得欧阳泽真的很像那种拼命努力，没有天赋，比不过人家天才随随便便努力的路人npc，可是欧阳泽却有一个天赋能力都比他好太多的姐姐，也难怪在原剧情里，欧阳泽哪怕要毁灭世界也要证明自己的强大，简直是精神状态扭曲魔怔了。
欧阳眠摸摸欧阳泽的头：“很棒！夸夸你！这些书给你，如果还是有不懂的地方，就来找我，也不用太着急了，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也不必总是执着于和别人相比。”
别总想着和你姐比，容易黑化，听见没傻孩子，安安心心养老，该吃吃该喝喝。
欧阳泽接过书，道：“我想要拿到可以去秘境的名次，掌门。”顿了顿，他又有些犹豫地开口继续道：“师尊......阿泽可以，和掌门住近一点吗？”
欧阳泽抬起头，瞳孔微微颤动，金色柔顺的发丝耷拉在脸颊两旁。
欧阳眠：呃呃呃呃啊啊啊啊这让我怎么拒绝啊啊啊啊啊啊！！！！！
欧阳泽又试探地说：“阿泽想要......多向掌门请教问题，想要......”
欧阳眠连忙遮住欧阳泽的那双亮闪闪的眼睛，道：“好好好行行行，你随便挑。”
感受到手心被长长的睫毛不停擦过，欧阳眠一激灵，收回手，三步并做两步往房间里退去。
“你，该去吃晚饭了，还有晚课，师尊我先回房间了。”
话声落下，人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欧阳泽看了一会，呆呆地道。
“掌门......师尊？”
欧阳泽突然噗嗤笑出声。
晚上，欧阳眠呆呆地望着暗室的现代化天花板，灯关了，被子也盖好了，洗好了澡躺在床上。
虽然被电话那头的母上大人大骂一顿，勒令早睡，这根本就没到该睡觉的时候！！怎么可能睡得着！！
欧阳眠从床上弹射起步，气鼓鼓地穿起衣服，道：“完全睡不着，不如出去坐坐，烦死了。”
弯月镶嵌在黑夜的最高点，周围安静到把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吸进去了，树叶不响，风铃不动。
欧阳眠披着一层薄外衣，沿着长廊的不知哪个方向走着，试图把自己走困。
不知道走了多久，欧阳眠悲催的发现自己根本不想睡觉，就等着天一亮那时候开困。
“掌门......师尊？”
欧阳眠被突然从身后幽幽传来的小孩子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几乎飞起来，叫出来的声音把欧阳泽都吓得怔了怔。
欧阳眠声音发抖：“阿泽啊......你吓死我了......”
平复了一会心情之后，欧阳眠才问道：“你怎么现在也没睡？”
欧阳泽：“睡不着。”
欧阳眠：“为什么睡不着？”
欧阳泽：“想到自己和阿姐差得太远。”
欧阳泽有些低落，依靠在长廊的柱子上，有些自暴自弃道：“我天赋这么低下，悟性也差，之前是这样，现在也一点没变，阿姐还是做什么事情一点就通，也总是讨人喜欢。”
欧阳泽拾起自己身前的一缕金发，出神地望着。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金发......呵，确实是鬼怪呢。”
这些话弱弱的，淡淡的，好像被风一吹就会消失不见。欧阳眠发觉，如果不是现在，这些随意的话语里包裹着的尖锐偏执的想法最后都会被裹挟入腹，深深种在灵魂深处。
欧阳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欧阳泽。
欧阳眠拽紧自己的外衣，坐在欧阳泽的身旁，欲言又止：“不是......你......也不是......唉......”
欧阳眠沉默了一会，眼见着欧阳泽的情绪越来越低沉，他突然一拍欧阳泽的大腿。
“你很好！金发也好，蓝瞳也好！性格也好！品格也好！反正......就是......阿泽你绝对比你想的还要好！不准妄自菲薄！听到没有！”
劝到后面，欧阳眠甚至开始威胁欧阳泽起来。欧阳泽一直听着，眼眸一直垂着，一言不发，面上的表情也淡淡的，攥着自己衣角的力道默默地越来越大，欧阳眠这才察觉欧阳泽一直只穿着中衣。
“哎呀你怎么只穿这么一点。”说着欧阳眠立马敞开自己披着的外衣，把欧阳泽也包住。
欧阳泽：“......”
欧阳泽不自然地挣扎两下，最后身体抖着安静下来。
恰到好时候的冷风吹得风铃和树叶拍打的声音相交错，更显得静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欧阳眠都快睡着了，欧阳泽突然轻轻地喊。
“师尊。”
“嗯？”
“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哦哦哦哦。”
欧阳眠眼神发散，手上动作下意识将外衣脱下，给欧阳泽裹紧。
欧阳眠：“那你去睡觉......去睡觉，我也走了啊。”
欧阳眠转身要走，却被拉住。
欧阳泽有些小心翼翼，道：“师尊......下次，也可以来找你吗......”
欧阳眠“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后立马点头。
欧阳眠：“可以可以，阿泽以后心情不好都可以来找我说。别对自己要求那么高，人就活那么点时间，想做啥就做，做不到就躺着。”
得到欧阳眠肯定的答复后，欧阳泽离开的动作明显轻快了不少。
回到暗室的欧阳眠看到没走多少的钟表盘发出哀嚎，但还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