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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闲书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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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欧阳眠就被尹碧石的通讯石打了一通电话去开会。
开玩笑，他前一天灵感来了码字到看着手机上面的六点才睡！现在是！睡眠时间！
尹碧石：“闭嘴，就等你一个了，快点来，事情多得要死你身为掌门也不管。”
欧阳眠：“我以前也不管。”态度十分之理直气壮。
尹碧石：“......赶紧给我滚过来！”
下达最后通牒后，通讯符暗淡下去，欧阳眠又瞟了一眼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母上大人日常发来的“嘘寒问暖”，两人在威胁人这方面一定非常有共同话题。
简单回复后，欧阳眠耍了会手机才慢悠悠起床。
......
“你终于来了。”
这半死不活说话的是宋冼尘，她有些不耐烦，桌上的吃食已经换了几轮，隔壁益资桌上都是瓜子壳。
房间里就这么几个人，唯一一个正正经经整理着资料的只有尹碧石一个。
欧阳眠做到益资旁边空出的位置，抢过他手上的一把瓜子磕起来，边磕边说：“就....就我们这么几个人啊，要不有什么事，碧石你做决定吧，我都听你的。”
全场突然安静，就连宋冼尘的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直直地盯着欧阳眠，什么话也不说。
欧阳眠瞬感不妙，看道尹碧石的神色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尹碧石整理着文件的时候，脸色风平浪静，殊不知，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尹碧石一个眼刀剐得欧阳眠后颈一凉，只见她重重把手上的本摔在桌上，大步向门外迈去。
欧阳眠：“我......我是不是完蛋了，碧石不管了？”
益资摇摇头，发出嘘声。
正当欧阳眠和宋冼尘准备把尹碧石追回来时，就见对方手上提着两个比她高一个脑袋的人的领子，提进来往空位子上一放，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尹碧石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冷冷道：“人多，热闹，可以开始了吗？”
欧阳眠：“......”用力点头，仿佛头不是自己的。
两个小辈是上斋里为数不多已经成年的白伊和昔时，两个人像鹌鹑似的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首先是这段时间益资在山下经营的一些商铺，”尹碧石将一堆棕色的账本推给欧阳眠，“之前想证明自己的经商能力所以疯狂购买店铺，现在根基不稳，急需要有人管理。”
欧阳眠和宋冼尘各拿了一本最上面的账本，里面眼花缭乱的数字让两个经商废物在同一时间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欧阳眠狠狠瞪了益资一眼，道：“那现在这些铺子怎么管的？”
益资搓了搓自己的小胡子：“这个嘛......招山下的人打理铺子，现在是刚开始，所以我需要开设一门经商的课程，好教出些可用之才。”
益资突然揽住欧阳眠的肩膀，画大饼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现在就是需要投入的嘛，你看上次那个书店，给我赚了好多钱，而且我快和一些人界的商人达成合作想法了，只要现在多一些投入，之后的......”
尹碧石：“好了，别说了，你刚刚说到你那个铺子。”
尹碧石的眼神突然凌厉，吓得益资赶忙坐回去。尹碧石从书里抽出某几张纸递给欧阳眠：“最近有些学生偷偷跑到山下，或者趁休沐日前下山采购的时间，在你那个书铺子买了大量的闲书，我一收上来一大堆。”
宋冼尘也在旁边补充：“嗯，体术课也有学生躲在角落里一起看，给我收上来几本。”
欧阳眠看着尹碧石递过来的几页纸，看得整个人汗流浃背。
好家伙，收上来的十本闲书里面九本是他披着马甲写的，还有不久前披着幻术去给益资送的更新，简直没眼看。
欧阳眠：“这......”
尹碧石：“这什么这，看些闲书不要紧，上课看就不行，而且你看看这什么内容！”尹碧石用力敲了敲桌子，将自己面前的一些书摔在众人面前，“情情爱爱也就算了，男子相恋也就算了，师徒相恋算什么样子，真是——真是——”
尹碧石气的脸通红，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宋冼尘过来给她顺了顺背，才算好一些，她拿起一本扔给欧阳眠，语气气愤，说道：“这一本，字里行间说这是某个门派掌门和他弟子的爱情故事，”尹碧石说到这里，有些气虚，“你你你你你自己看！这样的书就该查封！全部查封！省得误人子弟！”
益资听到这坐不住了，站起来道：“尹长老，这书买得最好，除了除了书院的学生，更多是镇子上的一些百姓买来解解饭后闲时看的书罢了，没必要将娱乐的书籍都收走吧，大不了以后不卖给年轻小娃了怎么样？这可是一大笔收益啊.......”
欧阳眠点点头表示同意，道：“你没看完，怎么知道这里面的内容一定是误人子弟的呢？”浅浅维护一下自己写的书。
尹碧石看向宋冼尘，可是对方已经拿起一本开始看了，她哼了一声，道：“不可上课时看闲书必须加进校规里，其他，我会回去研究一下这些书是否有可取之处。”
说着，尹碧石示意白伊和昔时将这些书都整理好，自己拿出一张白纸记着什么。
“好了，”尹碧石抬起头，“还有一个大问题，藏书阁，灵修室，书乐德楼等地方现在有点冷了，许多弟子反馈想要加炭火。”
欧阳眠：“那就加吧，炭火也不能太大了，容易一氧化碳中毒晕倒。”
尹碧石余光盯着欧阳眠，道：“我记得你的住处有特殊的结界可以让那里四季如春。”
欧阳眠：“什么？难怪我总之只能看到那里树木变化感觉不到温度大变，我以为那里海拔高了，所以不热呢。”
尹碧石忽略欧阳眠嘴里吐出来的奇怪词汇，继续试探道：“那个阵法，是灵清山的仙尊帮你画的，如果他能将修灵书院也划进范围，就能省下一大笔。”
欧阳眠：“！”我去，我和那个仙人居然还有这样的交情啊！不说我都忘了要去拜访一下那位在“世界设定”上是仙人的神奇人类了。
欧阳眠现在脑子里都是想去拜访那位神秘仙人，他点点头：“哦......那位仙人啊......我明天就去找他问问，先把藏书阁，灵修室和书楼的炭火加多吧，其他的再看。”
尹碧石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好，剩下就是一些杂事。”
剩下的问题很快便解决，由来的昔时和白伊整理。
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走？
你先？
我等你。
我跟在你后面。
宋冼尘拍拍灰袍子，拉着尹碧石去准备早课。
尹碧石：“白伊昔时！帮我整理一下桌子上的书籍文件放我桌上，还有你们几个人这几天上的课，我会抽时间去旁听，记得让他们做好课前准备，你们的也是，我要检查。”
说完就被宋冼尘打着哈欠拖走了，不然就要眼看着白伊和昔时变成呐喊干尸了。
眼看着人一个个走掉，益资摆摆手，得意洋洋从欧阳眠面前走过：“我可以开设课程了哈哈哈！”
欧阳眠：“滚开吧你！课程内容还要先给碧石和我检查通过才能开设。”
益资：“这你放心，尹长老向来知道我的课程内容写不出来，可是这不妨碍我讲得好，我相信尹长老和欧阳掌门不会为难我的，话说，我挺喜欢那个被你带去一起住的小弟子的，能不能借我？”
欧阳眠狐疑：“借？阿泽虽然是我徒弟，但是愿不愿意跟你，要看他的意愿，我可做不了主。”
欧阳眠特地加重了“徒弟”这个词。
益资意味深长又有些漫不经心地说着：“你这个反应，真是和秋眠太太新出的书里的掌门师尊一模一样啊......作者是不是......”
听到这个话的欧阳眠，还有后面整理资料的白伊和昔时都一顿。
益资摆着手转身，身子摇摇晃晃走出门去。
欧阳眠顿了一会，连忙也走出去。
吓死还以为被发现了，好吧，他确实是以自己和阿泽为参考，脑补衍生了一点点小剧情，但是这不代表就是对那么小的孩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啊完全不是！他就是决定抛去他和阿泽不说，师徒这个身份哪怕安到其他人身上也很有延展的空间啊就是......好吧阿泽敏感弱小的小可怜，还是金发蓝眼，完全是他爱写的人设，简直是完美纸片人啊，完全没有真的有什么......
欧阳眠今天也在找个好摸鱼的地方摸鱼，顺便在脑子里，努力为自己的窥视行为找好正当理由。
在往去食堂的路上，欧阳眠看到了许多手上捧着书，行色匆匆的学生。
自那天一场莫名其妙哄小孩比赛学习之后，大部分学生居然真的开始好好学习了，就连这周末尾的测试也认真对待，欧阳眠这几天看到，路上学生三两成对，手上捧着书，藏书阁，灵修室书堂，德堂，就连乐堂里都有学生，平常想要抓这些小崽子好好学习，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种情况欧阳眠只希望能够多坚持几天，按照理论来说，这样的学习热情，没有一个一定要打败的死对头来激励自己在排名上超过对方的话，基本上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东西罢了。
欧阳眠这么想着，到食堂里找了两个剩下的包子，用最近的传送阵回住处，边啃边继续他的作文大业。
你问欧阳眠怎么不用上课？尹碧石在发现欧阳眠脑子里没什么正常玩意之后，甚至怕他把书院学生教坏了，教出来一堆小傻子。
至少，在发现欧阳眠能教授的课程之前，他的日常就是开完早会后像个老大爷一样四处转转，或者直接回住处呆着别到处祸害人。
正当欧阳眠以为今天也该如此时，他的房间书桌上出现了一个小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弟子修灵尚有不解，下学等掌门解惑。”
欧阳眠想起自己和欧阳泽这段时间虽然住在一起，但是因为两人作息完全不同，所以几乎从未见过。一想到欧阳泽终于找自己，欧阳眠高兴得想要哭泣。
不要小看这一张求助的纸条，这可能是敏感自卑的小孩纠结了好几天写下了这一张小纸条来向我发来求助的信号，这是弟子信任师傅的开始！形成依赖的开始！这是——
嗯？好像不对？他好像又开始脑补了，唉，构思感情线期间就是情绪比较丰富。
欧阳眠又仔仔细细看了看这张纸条，摆在旁边，去到暗室，用手机调了下学时候的闹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