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不等式组》青花玉案

18、晋级 无

　　沈秀梅带沈耘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家属院大门口，沈秀梅才开口“钟绮雯说想借你书，书名我忘了，你应该知道哪本吧？等你看完了送她家去吧。哦对了，你和同学出去吃饭她不是给你买柠檬水了吗？你也给她买杯”
　　沈耘应了一声。
　　回到家，沈秀梅进了厨房，沈耘进了房间。
　　沈秀梅把饭盛出来，放桌子上“沈耘，先吃饭。不是劳动节放假吗？明天再写吧”
　　沈耘出来，帮她摆碗筷。两只碗，两双筷子，两个人
　　他们家吃饭向来安静，沈耘不喜欢说话，沈秀梅平时很累也不想说。
　　沈秀梅坐下来，看着沈耘，不像刚才在政教处那么生气。
　　沈耘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沈秀梅看着碗里的青菜，又抬头看沈耘。
　　“疼不疼了？”
　　沈耘没抬头“不疼了”
　　沈秀梅伸手，摸了摸沈耘的脸“长这么好的脸，被妈打坏了怎么办。对不起，不该打你，还在你……同学面前打你”
　　沈耘握住她的手，沈秀梅手上有很长的一道伤痕，还很新鲜“他今天来了？”
　　沈秀梅顿了顿，收回手“没事，他没干啥，拿了点钱就走了”
　　沈耘看着她收回去的那只手，显然不信，但也没说什么“这几天我做饭吧，伤口别碰水”
　　沈秀梅看着沈耘，声音带点沙哑“沈耘，你什么时候和他谈的？”
　　沈耘拿筷子的手顿了顿“你不是知道吗？去图书馆那次，我和他表白的”
　　“你喜欢他吗？”
　　“喜欢”这句话很干脆，没有犹豫。
　　沈秀梅拿筷子搅了搅米粥“沈耘，你的性取向我问你舅舅了，你舅舅说，你的成长环境缺一个人，所以对同性会有些依赖，同性恋的概率会很高。我不是不让你谈，是因为妈，没能力让你过好日子了，我害怕，我害怕你永远也走不出那个菜市场。”
　　沈秀梅喝了口粥“今天的事就算了吧，你别有影响。吕主任说你考年级第一了？你怎么没和我说？”
　　沈耘掰了一半馒头“不是和你说了吗”
　　沈秀梅歪了歪头“你可是和我说跟上次差不多”
　　沈耘把另一半馒头给她“就进步那几名不就是差不多”
　　沈秀梅笑了笑“你怎么也学人家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沈耘喝完最后一口粥，把自己的碗筷拿到厨房。
　　沈秀梅摇了摇头“这孩子。”顿了顿，又说“你和他的事……等毕业了好不好？等高考完，你们……再谈？”
　　沈耘回房间拿出来一张通知书。
　　沈秀梅接过，表情僵住。
　　红底黑字，写着“恭喜青市五中沈耘同学晋级总决赛”
　　沈秀梅翻过来，又翻过去“这什么啊？”
　　沈耘拿了支笔递给她“竞赛，下面是要家长知晓签字。吕主任说我成绩不错，平时参加的竞赛得过不少奖，决赛要等高三，我要是得冠军，就考虑给我申请保送”
　　沈秀梅又看了一眼，声音有点颤“什么时候的事啊？你怎么没和我说啊？”
　　沈耘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张纸“上学期刚喜欢林词年的时候吧，初赛。上个月是半决赛。题挺难的，要是没过有点丢脸，要不是参加总决赛要家长签字我就得奖再和你说了”
　　沈耘被沈秀梅抱住“小耘……真的能保送吗？”
　　沈耘的手放在她背上“那得看能不能过，过了也不一定能”
　　沈耘的肩膀被温热打湿，沈秀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怀里发出来“一定能过……小耘最棒了……一定能过……等你考完，妈带你出去玩，去找你舅舅，好好玩”
　　沈耘拍了拍她“等保送完再说吧”
　　月光透过窗缝钻进来，细细碎碎洒了满屋。
　　“你下次带他来家吃饭吧”
　　“你把他吓得不敢来了”
　　“他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