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办公室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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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耘上一次来政教处是期中，他考了年级第一，吕正峰找他让他在升旗仪式上演讲。
每一次来，无一例外都是接受表扬，这一次，则是要被处分了。
沈耘敲了敲门。“进来”吕正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沈耘推开门，走进去。
林词年没来过政教处，但是吕正峰见过不少次，每次都是上课时他在走廊里转，课上快睡着的林词年和他对视。
吕正峰坐在办公桌后面“两位家长坐”
沈耘站在沈秀梅旁，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
林词年盯着自己鞋尖，不敢抬头。
吕正峰给沈秀梅和林晓正各自倒了杯水“今天请二位来呢，是聊聊孩子的事情。”
吕正峰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期中成绩各位应该也看了，沈耘同学是咱们年级第一，单科成绩除了英语也都是第一。林词年同学也回到了曾经的前十，虽然是第十名但是比月考进步了不少，英语单科是年级第一。”
沈秀梅打断了他“吕主任，直接说孩子违反什么校规吧”
吕正峰点点头，从电脑上调出来监控，把屏幕面向两位家长。
画面是办公楼一楼的一个楼梯转角，画面上，一个男生背对着镜头，沈耘站在他面前。
沈耘慢慢凑近，微微偏头。
看不清在干什么，但这个距离绝对不是正常社交距离，沈耘偏头的角度，最后落在哪里停了，男生的反应，差不多都可以猜出来是在接吻。
吕正峰调出另一个画面。
篮球场，这次看清男生的脸——林词年，沈耘的手落在他腰侧靠下的位置，林词年按住他的手。后面，两人说了什么，沈耘的手落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
办公室里沉默。林晓正看着画面里的林词年，表情不太好。沈秀梅弯了弯嘴角“所以您的意思是两位孩子早恋”
吕正峰点头“是的，但是我们需要再确认一下”他转向林词年“你在和沈耘同学谈恋爱吗？”
林词年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耘，沈耘看着屏幕，表情还是没变。林词年重新看向吕正峰“对不起吕主任，我确实在和沈耘谈恋爱”
沈秀梅轻笑一声，声音在办公室里很清晰。她看向沈耘“他怎么勾搭你的？”
沈耘看向她，还没开口，就被林晓正打断了“沈耘家长，你的话不太好吧？早恋这个问题两个孩子都有责任，怎么就是林词年勾搭他了？”
沈秀梅看向他“沈耘什么成绩他什么成绩你不清楚啊？刚才吕主任不是说了吗？沈耘年级第一。他不勾搭沈耘，沈耘会看上他？”
林晓正本来还能维持平静，一听这话彻底绷不住了，声音比刚才大“爱情这种东西不是谁勾搭谁”
沈秀梅看向林词年“上次你来买菜我就发现了，菜市场那么多摊位非得来里面找我们摊？来买菜还是来找沈耘啊？”
林词年有点慌，声音发颤“不是……我不是去找沈耘的，我当时和他还不熟”
沈秀梅双手抱胸“不熟就想着勾搭他了？周末他和同学去图书馆，是你吧？同学找他吃饭，也有你吧？这是被监控拍到了，都敢这么大胆了，那要是监控没拍到那里乱成啥啊？”
林词年攥着衣角，想解释，沈耘开口了。
“我先主动的”
沈秀梅表情变了，她看向沈耘“你说什么？”
沈耘看着她，表情不变“我表白的，他不约我去图书馆我也会和他表白的。”
沈秀梅深吸了一口气“他给你灌什么迷魂药了你这么护着他？”
“我喜欢他，他没勾搭我，没给我灌迷魂药，我就是喜——”
“啪——”，沈耘话还没，沈秀梅的巴掌打在沈耘脸上。沈耘微微偏头，脸上泛着红印。
吕正峰和林晓正没想到沈秀梅这么激动。
吕正峰站起来“家长，别打孩子，我今天找你们来不是为了处分他们”
沈秀梅忍不了了，她想过是林词年勾搭沈耘，沈耘没忍住才和他早恋，她没想到是沈耘主动的。
“你现在学成什么了？你跟谁学坏的？许丝暮？张家兴？钟绮雯？他们哪个像你这样？你是不是想和那个姓李的混成一样？我供你吃供你穿，你说不想和舅舅出国想和朋友在一个城市，我是不是答应你了？我对你唯一的要求是什么？是让你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离开那个满是酒气的家庭满是烂菜烂叶的菜市场！你现在报答我的是什么？”
沈秀梅的话落下来，又急又密。林词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那个巴掌打在他脸上了。
林晓正走过来“沈秀梅，沈耘只是犯了一个青春期都会犯得错误”
吕正峰让沈秀梅坐下“沈耘家长是这样的，两个孩子虽然早恋，但是按照这个时间，他们是在期中前早恋，对不对？但是他们的期中成绩并没有下降，反而上涨了，这是一个很好的结果，这说明两位孩子都很在意自己的学习，这正是我们阻止早恋的原因啊。
“很多孩子因为早恋而耽误了学习，但他们没有，他们已经很棒了，比同龄孩子优秀很多了。我来告诉你们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再躲躲藏藏，青春期本来就是爱情萌发的时刻，这是人类正常的行为。两位孩子都很有目标，都很优秀，都是明大局的孩子。希望两位家长回去和孩子多沟通，让他们选择一个更合适的时期来处理这件事。
“鼓励与引导，永远比批评更有用。”
办公室里平静下来，沈耘的左脸有点发肿，红印在本来就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林词年好害怕。
无解不等式组，是不是无论给予再多定义，终究无解。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