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又如何！修仙界我们闯定了》一棵筱竹子

74、消失在光里 所

　　所有人不用提醒，默契地再次动手往阵法中注入灵力。

　　这一次，感觉和之前截然不同。灵力涌入阵纹的瞬间，阵面上那些被姜昭血液填满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开始缓慢地、有规律地呼吸。白光从阵心升起，顺着血线的痕迹向外蔓延，沿着每一道弧线、每一个转角，逐一将阵纹点亮。

　　沈静筠的掌下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阵纹亮起的速度比第一次快得多，像是一扇门已经被推开了一道缝，后面有什么东西正等着被彻底唤醒。

　　“有反应了。”她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紧张。

　　灵力继续注入。阵纹亮过一圈之后，没有停，又亮了一圈。每一轮亮起，光就更盛一分，到第三轮时，整个阵法已经被一层浓郁的白光裹住，光晕升腾而起，在阵面上方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流动的光膜，像是一汪被煮沸的水。

　　姜昭的手心还在渗血，她没有收回手掌，反而把更多的灵力压了进去。她能感觉到阵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回推——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对齐”。她的血液还在阵法里流转，像是一根引线，正在把阵心和某个看不见的终点缝合在一起。

　　陆鸢的灵力已经快见底了。她咬着牙，掌心里的光变得稀薄，但阵法上的光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明亮。白光刺得她眼眶发酸，她眯着眼，用力盯着阵面上旋转的光纹，生怕自己一松手，光就会灭。

　　钟岳站在她身侧，灵力不如陆鸢和萧隐充足，但他注入的每一分灵力都稳而沉，像石料一层一层地砌进墙里。他的灵力没有中断过一息。

　　萧隐的掌心贴着阵面，灵力均匀地注入，不快不慢。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阵法表面，观察着光的走向。光在阵纹间流转的路径越来越清晰，从中心向外，分成五道脉络，像五条河流从同一个源头出发，各自奔向远方。

　　“够了。”沈静筠忽然开口。

　　她感觉到阵法内部的压力变了——不再是吸纳，而是开始向外推了。

　　所有阵纹同时亮到了极致，白光不再是刺眼的，而是带着一种温润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柔和”的质感。光晕从阵面上升起，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一阵风停了，水面重新归于平静。

　　阵法的光稳定下来了。白色的光晕在阵面上缓缓旋转，每一道阵纹都亮着，但不再闪烁，不再跳动。它像一颗沉睡的心脏，终于开始了平稳的搏动。

　　沈静筠收回手，掌心残留着一层温热的触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阵法：“成了。”

　　姜昭也收回了手。她的掌心还贴着包扎好的布条，血已经止住了，但她能感觉到阵法在回应她——那种回应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阵法深处看着她的手，认出了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先去。”

　　她没有回头，向前迈了一步。白光吞没她的瞬间，她的身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边缘擦去了——先是指尖，然后是手臂、肩膀、最后是发梢，安静地、完整地消失在光里。

　　阵法仍在旋转，光晕没有因为她进入而中断，反而像是等到了一个约定中的人，旋转的速度再次慢了下来，像是在确认。

　　陆鸢没有停，紧跟着迈了进去。

　　沈静筠在踏入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这里——她在这里刻了三天的阵，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到它被激活的样子。阵纹上的血线还在微微发光，像是姜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也走了进去。

　　钟岳是第四个。他跨入阵法之前，习惯性地侧耳听了一下洞外的动静。确认没有什么跟上来之后，他转身踏入白光。阵法在他进入时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承受了一次比预想更重的重量。

　　萧隐走在最后。他站在阵边停了一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阵纹。血线已经和阵纹融为一体，光从他脚底升起，沿着裤腿向上攀爬，像水慢慢浸透纸张。他抬头时，白光已经漫过了他的眼睛，他迈出最后一步，身影消失在光里。

　　阵法的光在最后一个人消失之后开始消退。不是一瞬间熄灭的，而是像水被慢慢吸干一样，一寸一寸地暗下去。被鲜血浸透的阵纹也重新变成了原来的模样，那块日岩精表面的琥珀色光泽也慢慢沉了下去。

　　五人从阵法中离开后，守阵人给的五块牌子掉落在阵法旁边。没一会儿，五个牌子同时一闪，下一刻湮灭成了灰尘。

　　迷雾区再次安静了下来。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雾气充盈着这边区域，暴乱的灵力在空气中乱撞，毫无规律。

　　而那块嵌在阵基里的日岩精——它看上去和任何一个没有被激活过的阵基没有区别。

　　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把地上的灰尘吹散了一点点。洞口的藤蔓在雾气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道别。

　　暮沉峰外的守阵人，见时间到了，只出来了五人，另外五个人，也就是陆鸢等人的身影却没有显现，不由得皱眉。

　　但想了想，令牌没有返回，要么是死了，要么是……离开了暮沉峰的感应范围。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暮沉峰基本上是不可能靠自己出来的，里面的传送阵法，家主说过，已经毁掉了。

　　守阵人摇了摇头，不想了，那五个人估计是遇到什么危险，没打过，已经死了。

　　无所谓了，其余人采集的夜幽草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