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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小心为上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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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隐将何叔扶到边上,让他靠着石壁休息。
沈静筠快步上前蹲下,接替萧隐查看何叔的手臂。
揭开衣料后,看到手臂伤口已经溃烂,边缘的皮肤正向着更深处蔓延,不是普通的伤,是被某种带着侵蚀性的灵力灼伤,伤口里的灵力没有完全清除,还在缓慢地扩散。
沈静筠看向萧隐,轻微地摇了摇头——没有处理的办法。
右手的疼痛逐渐褪去,何叔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抬头看向萧隐的目光,那里面是压着的担忧。
何叔轻轻摇了摇头:“别担心,我没事。”
几人都没有接话。萧隐低着头蹲在何叔身边,没有看他。
“阿隐。”何叔的声音低哑,像是从深处翻上来的,“……好久没见了。你还好吗?”
他没有等萧隐回答,目光先落在他左腕那道旧纹上,又移到他的脸上,像是在确认一些他早就知道的事。
何叔是影蛇当年的搭档。影蛇叛逃那年,何叔也被玄冥殿盯上了。
当初那条路是两个人商量好的——一个在明处引开追兵,一个在暗处留着后手。
何叔被关了几个月,右手的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他没供出影蛇,玄冥殿查不出什么,才渐渐放了他。
后来影蛇被追杀的那几年,何叔一直在暗中递消息,替他续过几次路。
萧隐小时候见过他两回,每回都是夜里,话不多,见了面就递东西。影蛇去世之后,近十年,两人没再见过面。
而这十年,何叔蛰伏在北境,一直追踪玄冥殿在北境的布置。
何叔说:“在裂谷更深处,一处被地热包裹的地下裂隙群中,有玄冥殿的据点。”
何叔从怀里摸出一张皮纸,叠得方方正正,边缘已经被磨软了,折痕处泛着毛边,像是被人反复打开又折上过很多遍。
“地图。”他把皮纸递向萧隐,“我画的不细,但方位点和换防规律都标上了。你们拿着,比瞎找强。”
何叔说完这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靠着石壁合上了眼。
萧隐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停了两息,确认他只是睡了,才慢慢收回手。
他把那张地图递给沈静筠,沈静筠没有说话,接过去在照明法器边沿展开,一笔一笔地看。
钟岳守在平台外侧,姜昭靠着岩壁闭着眼,陆鸢坐在萧隐几步之外,时不时看一眼他的方向。
萧隐在何叔旁边坐下来,没有合眼,也没有看别处,只是安静地坐着。
次日清晨
何叔醒得比谁都早。
他靠着石壁坐了一会儿,然后从身上解下那件皮袍,又摸出一枚旧令牌,一并递给萧隐:“这个你拿着。袍子是玄冥殿的东西,进了里面可能用得上。令牌是以前在北境用的,不知道还管不管用,你留着试试。”
萧隐没有推辞,接过皮袍和令牌,没有说话。
何叔重新合上眼,没有再说话。
几人把水分出一半,干粮也留了一些,放在他手边。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道别,只是在她们转身要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裂谷底下不是那么简单的。小心为上。”
姜昭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前辈保重。”
五人继续深入裂谷。陆鸢走在最后,走出去十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何叔还坐在岩壁下,没有抬头,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在一个不会有人再来的地方歇脚。
她转回身,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五人又向下走了几层,大约五百米后,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底。
底部比上面宽阔许多,地面铺着细碎的石砾,踩上去微微发烫。
空气湿热,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热源在底下持续蒸腾着。陆鸢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下面怎么这么热……”
姜昭喝了口水,又将水壶递给陆鸢:“先喝口水。”
陆鸢接过,猛灌了一口,又递给沈静筠。
每个人都喝了点水。
沈静筠拿出何叔给的地图,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地图:“咱们这个落点,好像离那边还比较远。”
其余几人围过来看着地图。
萧隐手指着一个换防点:“这个地方好像离咱们近一点,咱们先去这个地方。”
众人点头,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裂缝底部,比想象中的大很多,五人走了大约五六百米,才走到换防点。
还没等他们走近,就看到一个值守的玄冥殿的弟子。
他们很快找了一个角落隐蔽身形,盯着那名弟子。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换防的弟子出现,众人没有看到他出现的位置,好像那个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众人紧盯他们的动作,在之前值守的弟子走远后,姜昭运转月影步,飞快地上前,将正在值守的弟子捂住嘴敲晕。
陆鸢迅速上前,跟上之前值守的弟子走的方向。
陆鸢回来了,步子比去的时候沉了几分:“跟丢了。”
她蹲在几人旁边,把跟丢的过程说了一遍:“一开始只有一条路,走了不到百步就全是岔口,我不敢跟太近,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听完陆鸢的描述,沈静筠安慰道:“没事,咱们等这个人醒来,再问问,他们下次换防还有一个时辰,够了。”
陆鸢点头,几人围着这个已经被敲晕后五花大绑的玄冥殿弟子。
很快,这人醒了过来,他惊恐地看着几人,嘴里被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的声音将几人注意力吸引了过来,钟岳摁着他的肩膀,不让他挣扎。
萧隐抽出短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发狠道:“敢呼救,死——”
玄冥殿子弟不停地点头。
沈静筠取出了他嘴里塞着的东西,问道:“玄冥殿有多少人在这里。”
本以为这名弟子会老实回答,没想到嘴里东西被取出的一瞬间,他吹出一道口哨。
萧隐感觉到不对,伸手死死地摁住他的嘴巴,导致他的口哨吹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不好,是玄冥殿的信号。”萧隐看向众人:“咱们有可能会暴露。”
“现在怎么办?”陆鸢看向几人。
萧隐没有说话。他一只手还按在那弟子嘴上,另一只手已经摸出短剑,刀尖抵在对方腰间。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弟子的眼睛——那里面是恐惧,他见过太多次了。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低声说了一句:“外面的人还有多久到?”
弟子说不出话,但瞳孔缩了一下。
萧隐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