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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解密·谋杀之谜 朝廷是个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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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堂主!”
二堂主蒋尧不知听见了什么,失声痛哭,晕倒在大堂。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搬回房,并喊来了天权堂堂主季云柏。
“你们拿错戏本了,你们拿的是天枢堂的探案集。”
季云柏阖上册子,面色凝重。
“探案集!就是说,我们以为是戏本子,其实是真实的口供。”霜飞叶惊讶的捂住嘴。
季云柏点头。
“莫非是那天下雨,乱糟糟的我收拾错了……怪不得有两册被水打湿了。”黄笙嘀咕。
“那他为何落泪,不会是二堂主也和我们一样冤枉好人了吧。”公孙无畏轻声问。
“你考核的时候可别这么死脑筋。你忘了老黄读的背景是凤兴十五年吗,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旧案了,那会儿二堂主还是小孩子。”老板娘提醒。
“哦,对对。”公孙无畏拍拍额头。
“凤兴十五年!”黄笙恍然想起旧事,“传闻河西郡王手下的白桦将军平叛归来,被刺客谋杀。原来是这件事……那这个案件跟二堂主有何关联?”
“蒋尧,原名金尧,金鹏山庄的老板是他父亲。而他父亲的结局,也和你们所演绎的一样,一个最不可能下毒之人,被诬陷,被当作凶手,被当作反贼推了出去。金老板拒不认罪,在狱中被折磨致死。金家上下连仆役在内六十五口一夜受戮,唯有金尧藏在地窖里,幸免于难……但他亲眼目睹了全家被屠的惨状。”
季云柏平静地讲述,故事却令人不寒而栗。
“难怪……”时余想起七星堂人评价蒋堂主性格执拗,经历那样的磨难,性格岂能温和。
“不想因为懦弱而失败,不想在尘埃落定后才奋起直追,不想经历过生离死别之后才修习更强。要在一切之始,就有掌控一切的力量;要让结局朝自己希冀方向发展……”
公孙无畏忽然想起二堂主习武的理由。一切都说的通了。
“那蒋堂主可查到了真凶?”老板娘关心。
“杀害白将军的真凶是他夫人。她将毒藏在了指甲里下在糕点上。毒是荀副将帮她去黑市买的。将军夫人在金家被屠后就出家了。河西郡王手下死士也曾化妆成舞姬丽娘的模样给白将军下了一种毒,但她的毒没发作,白将军便已暴毙。陷害阿尧父亲通敌的证据,是河西郡王授意死士提前伪造的,将军夫人刚好提前动了手。”季云柏道。
“看来,无论白将军死于谁手,金老板都是被选中的替罪羊。”老板娘叹息。
“恶心,朝廷竟然如此阴暗。”霜飞叶气愤。
“阿尧一心想为父亲翻案,但这么多年,阿尧都未曾找到那名死士,也未有机会,向河西郡王对峙。”季云柏道。
“河西郡王于汾阳之战后销声匿迹,最近一年来,有流言说他藏匿到了罗刹门。”时余想起在三清派听说的事情。
“我也听说过,故而我推测,阿尧是因追踪罗刹门遭此不幸。”季云柏道。
“二堂主真不容易。”公孙无畏唏嘘。
“既然阿尧醒了,也能站起来了,我打算明天一早接他回天枢堂。这些时日,叨扰诸位了。”季云柏抱拳。
“季堂主客气。”众人一顿客套。
————晨昏分界线————
白岳城不知从何处生了新的传言。有高手重伤求助于白马客栈,老板娘、伙计和店里的租客手忙脚乱的将人救了回来。
具体谁是神医,无人知晓。
或许是厨子熬的药里偷偷加了稀世奇珍,或许是护卫的背后偷偷传了内力,或许是老板娘的药膳食谱里记载着神秘古方,亦或许租客乃大隐于市的高人。
“咱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这种传言,是从哪里出来的呢?”白马客栈伙计们纳闷。
“七星堂的堂主们在我们客栈进进出出,朱雀大道人来人往,稍微留心些就知道我们客栈不是歇业装修这么简单。”老板娘道。
“歇业装修?”时余看着空旷的大堂,“咱们不装饰一下就开张,可就把流言坐实了。”
老板娘摇着扇子神采飞扬,“还愣着干嘛,把你们买的花花草草瓶瓶罐罐都摆上,四面墙上也都挂满字画摆件,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诚意,要让客人一进门、打上眼就看出来我们装修了三天!”
“带薪假期结束的也太快了,我又要开始排号叫号了。”霜飞叶一边布置盆景,一边抱怨。
“我这几天没进后厨,感觉手都生了。”黄笙敲着钉子,挂起字画。
“但我瞧着黄大哥写字作画的手一点没生。”扶着梯子的时余说道。
“那不能生疏,那是看家本事。”黄笙得意道。
“上次师兄来,老山参被炖了,还没补上吧。”老板娘掀开酒缸,清澈见底,“无畏啊,你去内城考核,顺路买两根老山参带回来。”
“好嘞——”
众人一顿倒腾,大堂焕然一新。
老板娘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明天就是群英会啦,好期待啊。”
“这几天老赖头的唢呐都不停的,咱们客栈事赶事的,我竟然一场也没看上。白瞎了这几天的带薪假。”黄笙一边摘菜,一边抱怨。
“小打小闹的有什么可看的,耐心等群英会最后两日,真正高手过招的时候。休养数月甚至数年的剑气,一招挥出,哇,整个天空都闪耀着莹白的光芒。”老板娘摇着扇子遐想。
“我还是觉着拳脚到肉的快打精彩,那种仰仗内力的对轰,除了把我震得心惊肉跳外,看着一点也不过瘾。”黄笙发表观点。
“你是想通过观战学功夫,还是当看乐子。”老板娘皱眉。
“你说的那种适合他们仨去看,我就看‘菜鸡互啄’也能涨不少本事。”黄笙相当有自知之明。
“请问,这家客栈开吗?”门开了个缝,门外探进一个脑袋。
“开着呢,住店成,吃饭得等明天了。”老板娘起身欢迎。
“哎呀嘛。”黄笙撇了门外一眼,端起菜盆一溜烟躲后院去了。
“这又是遇见什么人了?”老板娘一头雾水。
“请问,写这几个字的人在不在?”来人书生模样,特意去门外把歇业的牌子摘了下来。他声音听着年轻,但面相有些显老。他闻声左望,刚好瞧见黄笙消失在门帘后的背影。
“抱节兄,是你吗?”那人怅惘失声。
“什么情况,需要我把小金花、小银花的名字借给你吗?”柴火堆旁,时余放下斧头看过来。
“也不是不行。”黄笙很认真的回答。
“我们又要旧戏重演了吗?不过屏风坏了、无畏不在,拦人有些难度呢。”霜飞叶晾完衣服,搓搓手凑过来。
“这太突然了……”黄笙抽围裙擦擦手,在墙根底下徘徊着打量着要不要翻墙出逃。
“怕什么,你的债主、仇家还是……相好?”霜飞叶问。
“一边去,你才相好。”黄笙烦躁。
“这事我有经验,你坚信自己不是黄笙,你就不是。世间多有容貌相似之人,久别重逢,认错人亦是常有之事。”时余道。
“时余说的对,你把嗓音一夹,我们都喊你‘小铁花’,你就是‘小铁花’。”霜飞叶拍着黄笙肩膀道。
“我是小铁花?”黄笙桑子一夹,嘴一咧,“没错,我是小铁花。”
“你的相貌可以不认,你的声音也可以改变,但你的字、你的画呢!”
大堂的门帘被掀开,青衣书生拿着墙上挂的字画,气势汹汹的冲进来。
“哎呀嘛,百密一疏!”黄笙猛拍大腿,声音也变了回来。
“抱节兄,大家都以为你死了,陛下辍朝为你哭了整整七天,还给你立了衣冠冢。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去找我们!我们定会为你主持公道!”同僚声泪俱下的控诉。
“喔哟?”老板娘摇着扇子走过来,瞧见这一幕,微微一怔。
时余和霜飞叶悄声躲到老板娘身后,给二人班荆道故留出广阔的空间。
黄笙长叹一声,“我也是迫不得已……”
“陛下器重你,一路提拔你至御前供奉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尚书左丞判太常寺少卿事赐紫金鱼袋上轻车都尉,结果你、当朝新贵,一声不吭就人间蒸发,你对的起陛下的恩重,对得起我们这些同僚吗!”
“啥啥啥,他叽里咕噜说的那一长串官名是啥?”霜飞叶悄声问。
“我就记住了个‘御前’……”老板娘道。
“听起来品阶不低。”时余道。
“都御前了,那品阶能低嘛!”霜飞叶道。
“原来大黄才是深藏不露!”老板娘感慨。
“啊,我以前还嘲笑他说话大放厥词,嘲笑他把金榜题名视为囊中之物,感情小丑竟是我自己。”霜飞叶跺着脚,喉咙里发出气声。
“小声点,听老黄怎么说。”时余提醒。
“那是当朝新贵吗,那是把我架起来往火坑里添。他真的在意我有没有能力做事吗?他不过是看重我年轻,不是那帮糟老头子;看重我的字画符合他的品味。朝堂内忧外患,明争暗斗,他就是把我立起来当活靶子,当他的盾牌!”黄笙哭诉着,比六月飘雪还冤。
“抱节兄……”书生一愣一愣的看着他。
“你瞅瞅我那一长串官名怎么来的,他每次在朝会上提出想法,老头子们就反对,他就提拔我,给我一个新官职,让我帮他做。他以为我是铁打的、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吗,我有命干到四品大员,都是我祖宗在阎王面前磕破了头,才没让鬼差把我收了。什么皇帝朝臣,什么朝庭,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黄笙蹲在墙角,抱头痛哭。
“那坠崖是怎么回事?是太傅、丞相、大太监、大将军……还是因为你拒绝了辽阳郡王?你又是如何死里逃生的?”青衣书生抛出一连串问题。
“我受够了,雇了辆马车演了一场戏。”黄笙道。
“啥,你诈死脱身!”青衣书生大惊。
“我可以做太平时治天下的能臣,但我没有能力辅佐一个傀儡皇帝,更没本事跟着一个乱世枭雄。”黄笙说得唾沫星子四溅,“你可以看不起我,说我贪生怕死。但我就活这一世,几十年的光阴,他们争权夺势,凭什么要我夹在中间玩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