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明月高悬》微雨黄昏后

16、情侣 李程锦无力

　　李程锦无力地拍拍额头，问：“人家既然拿走了，会留下那些视频吗？”
　　“所以得赶紧报警找啊，找不到视频找到人也行，到时候审一下，他们散布谣言的事不就问出来了？然后警方出面，让他们删帖子道歉。”秦可认真地分析着。
　　李程锦挠挠头，烦躁地说：“行吧……秦可，你的意思是说，昨天晚上，有人来这里取走了摄像机？”
　　秦可回答：“具体来说是后半夜。”
　　“好，我去报警，调酒店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混蛋！”
　　李程锦有了目标，带着夏茗匆匆离去，临走前还嘱咐秦可，让秦可和苏阳千万不要出门，外边很危险。
　　秦可关好房门，还把防盗链挂上了，然后揉着耳朵往沙发的方向走。
　　真是太吵了！
　　“哥哥，你耳朵怎么了？为什么在揉耳朵？”
　　苏阳小碎步追上来，不由分说，便往秦可的耳朵上摸。
　　秦可连忙将苏阳的两只小爪子打下去，嘴里说着“没事”，转身到茶几上拿起一只矿泉水瓶。
　　这是早上打开的，秦可在李程锦过来前喝了半瓶水，做足了舌战群儒的准备。但真的一场口水仗打下来，才发觉准备做少了，此时此刻，秦可的舌头干得能感觉到舌面上的颗粒。
　　秦可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在那半瓶水彻底下肚前，秦可忽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儿。
　　“阿阳，喝水不？”
　　“嗯，喝！”
　　苏阳兴奋地去接水瓶，仿佛秦可递给他的是琼浆玉液，喝了能长生不老、百病全消。
　　秦可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递出去的水瓶又收了回来：“算了，别喝了，你不渴。”然后就着瓶口，一饮而尽。
　　“你怎么可以这样？”
　　苏阳瞪大了眼睛，在用眼神表示斥责，秦可视而不见。
　　“略略略～”
　　秦可做了个鬼脸，将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哼！”
　　苏阳偏过头去，但眼睛还在往秦可的方向偷瞟，像是在等着秦可哄他。
　　秦可本来想晾着不管，但这个生气的小孩是自己招惹出来的。
　　本着谁惹哭谁哄的原则。
　　所以，还是哄一哄这个小孩儿吧。
　　哄小孩第一步！
　　——呼噜呼噜毛。
　　就在秦可刚挨到苏阳头发的一瞬间，苏阳便歪了头，在秦可得手心里蹭蹭。
　　苏阳的头发又浓又密，毛茸茸的触感充斥着秦可的掌心，有一点痒。
　　秦可得小拇指微微勾了一下，眼神逐渐迷离。
　　他想起了昨晚上那一场全新版本的梦。
　　白纱透粉的大尾巴狐狸。
　　“阿阳，你这里……”秦可揉着苏阳的头顶，“你这里能长一对耳朵吗？”
　　苏阳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答道：“四只耳朵会不会太多了？”
　　秦可：“……”
　　好像是有一点多。
　　“算了吧。”
　　秦可已经放弃这个想法了，但苏阳却揉揉自己的头发，在头顶两侧揪起来两缕，弄成兽耳的形状。
　　“凭我的基因，再长出来一对耳朵，可能有些困难了，我用发胶梳一对耳朵，或者戴兽耳发箍可不可以？”苏阳扑扇着一双水漉漉的的大眼睛，向秦可征求意见。
　　秦可无法直视。
　　这一幕，和他那难以言说的梦境，契合度实在是有点高了。
　　秦可感觉有点热。
　　苏阳还在给自己的头发塑形：“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福瑞控。”
　　秦可转身欲走，却被苏阳拦在身前。
　　“你看看我。”苏阳一只手拉着秦可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头上，“像不像小狗？”
　　秦可匆匆瞄了苏阳头上一眼，其实是有一点粗糙的——两只耳朵不一样高，软塌塌的，发缝也很乱。
　　毕竟只是用手捏出来的，没有梳子，没有发胶，甚至没有照镜子，全靠感觉摩挲。
　　尽管这对耳朵很粗糙，但秦可心里的某处地方还是变得软乎乎的，好像下一秒就能从那软乎乎的地方挤出来一滴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他分明只是发癔症，随口一说，这个小孩儿却真的研究起来了。
　　现在黑料满天飞，再怎样心大的人，也该愁绪满腔，可偏偏这个小孩儿就是有心情哄他开心。
　　“小狗狗来喽！”苏阳叫一声，扎到秦可的怀里，蹭了蹭，“哥哥，我是不是毛茸茸的？”
　　秦可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他有点想犯/罪了！
　　不如给网上的黑料加一把火，把这个小家伙儿彻底废了，然后把他带到自己的小屋里养起来，给他打扮成古希腊神明厄洛斯。
　　那得找道具师做一对翅膀才行，还有弓箭……
　　诶，对了，头冠！
　　要金的，还是银的呢？
　　银的比较纯洁……那还是要金的吧？金的比较神圣。
　　最好再镶嵌一些水晶，又纯洁又神圣……
　　呃，我个神经病，我在想什么？
　　秦可摇摇头，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空。
　　苏阳还在展示小狗技能，蹭来蹭去，已经把他好不容易捏出来的耳朵压平了。
　　秦可把苏阳推开，沉声道：“阿阳，我们还是不要这么亲近的好，万一这旁边还有没拿走的摄像机，就糟了。”
　　“没有摄像机。”苏阳揉着头发，脱口而出。
　　秦可一愣，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苏阳也说不出个理由，但是一口咬死：“就是没有。”
　　“不对啊，你为什么会知道？”秦可盯着苏阳的眼睛，想要从他眼中捕捉一些情绪，但可惜一无所获。
　　家里小孩儿演技太好了怎么办？
　　“阿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秦可审视着苏阳，“你很不对劲。”
　　这个小孩儿好像有点太淡定了。
　　一般人遇到这种全网黑的情况，早就急得跳脚，吃不下饭了，可是眼前的这一位，不仅有心情说笑话，而且……
　　秦可看了一眼茶几上吃零食剩下的包装袋。
　　而且还这么能吃。
　　在这一瞬间，秦可有了一个大胆且离谱的想法。
　　屋子里的摄像机和网上的照片，都是苏阳的手笔。
　　“你是不是想黑自己一把，然后退出娱乐圈？”秦可眼神锐利，厉声质问。
　　苏阳抬起头，一脸无辜：“哥哥，你在说什么呀？”
　　秦可逼问：“摄像头是不是你放的？”
　　苏阳连连摆手，还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向你保证，绝对不是我放的。”
　　“苏阳，我告诉你，就算……就算你退出娱乐圈了，我们也是不可能的。你不要搞这些小聪明！”
　　苏阳看了秦可一会儿，无奈一笑：“我确实想退出娱乐圈……”
　　“你……”
　　“但绝不是现在！”苏阳的情绪激动突然起来，“就算要退圈，我也得找一个我没进组的时间退吧？现在退圈，我得赔多少违约金啊？我才红了几天，我哪有钱啊？我快穷疯了呀！我还没买房呢，我老婆一件日常衬衫都要4000块！”
　　4000块日常衬衫的主人秦某：“……”
　　苏阳继续说道：“我真的很想演好玉鹤这个角色，台词我都背完了，你可以去问李程锦，他知道的。如果我已经想好要退圈了，我怎么会费心思背用不着的台词呢？”
　　经过苏阳一番解释，秦可冷静了不少，认为是自己太敏感了，误会了苏阳。
　　“阿阳，是我太紧张了，不该这么想你。我……”
　　苏阳俏皮一笑，接过话茬：“哥哥只是担心我做傻事，但是哥哥放心，我不会那么傻的，我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份事业，好好赚钱，养家糊口。”
　　“住口吧你！我吃得起饭！”
　　秦可转身要走，却突然脸色一变，回头盯着苏阳，严肃道：“你不要转移话题，差点被你绕进去，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为什么知道这房间里没有摄像头了？”
　　苏阳嗔道：“你又怎么了？刚才还说不该那么想我呢。”
　　秦可道：“我相信摄像机不是你放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情，老实交代！”
　　“哎呦～”苏阳的嗓子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股撒娇的意味，“我只是看到网上的那些照片，拍到的都是二楼的场景，可是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在沙发上……还是挺劲爆的。”
　　秦可：“……”
　　昨天晚上，沙发，劲爆。
　　好吧，有一盒小雨伞，虽然是搞怪橡皮糖冒充的，但是摄像机里肯定看不出来是糖。
　　如果拍视频的混蛋能拍到那盒糖，肯定舍不得浪费那么好的素材。
　　所以，一楼很可能没有放置摄像机。
　　苏阳蹭过来，小声说：“哥哥，我觉得问题肯定在二楼。”
　　秦可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但是……”
　　我还是觉得你不对劲。
　　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传来了李程锦的声音：“秦可、苏阳，开开门，警察到了。”
　　秦可顾不上其他，连忙去打开门，李程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警察同志，你们好。”秦可上前打招呼，“麻烦你们了。”
　　两个警察看向秦可，皆是一愣，又看向苏阳，双双长舒一口气，眉毛都展开了。
　　其中一个圆脸警察道：“原来是你们两个啊。”
　　秦可不明所以：“啥？”
　　我这种良好公民怎么跟警察认识了？
　　“你们不是情侣吗？”另一个高个警察说。
　　秦可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把地板砸一个窟窿。
　　什么东西？
　　情侣？
　　谁们？
　　“哥哥，是昨天的那两位警察叔叔诶！”苏阳转头，却看见一脸懵逼的秦可，“哥哥，你忘了吗？”
　　秦可嘴角直抽抽，本来是忘了，但是经你这一提醒，我想起来了。
　　“男！朋！友！”
　　昨天那声响亮的宣言暴击秦可今日的耳膜。
　　天呐！
　　秦可感觉有点不太好了。
　　我报警想官方认证清白，不是想官方认证情侣关系！
　　就没有别的警察了吗？
　　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