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古代卖香皂》F妞

6、第 6 章 幸福

　　林家姐妹围在摊位前收拾物件，手上动作不停，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喜悦轻快。货品被一抢而空，枯守在市集无益，趁时辰尚早，不如回家去准备明天的货品。

　　“二姐，东西都收齐啦！”最小的林柔抱着一叠干净摊布，小脸上冒着细汗，声音脆生生的。

　　沈梦点点头，寻了路边干净的石阶坐下，招手让几个姐妹围过来清点银两。春日暖阳落在几人肩头，暖融融的，细碎的银锭与铜钱摊在掌心，银光细碎，实打实的分量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香皂卖出十块送出十块，一两一块，一共十两。绣品零零散散卖了一两二钱。”沈梦指尖飞快拨弄银两，算得清晰分明。

　　林淑凑近看着满手银钱，眼底满是真切的欣喜，轻声感慨：“从未想过，咱们一日能挣这么多。”

　　家里往日靠刺绣摆摊，一月劳碌也挣不得几两，对比今日，简直天差地别。

　　沈梦从中拣出十两整银，取来随身带着的素色锦帕，层层裹好，仔细系紧绳结，放进竹篮最底层压好：“这十两专款还债。”

　　余下一两二钱碎银，她尽数拢在一处：“这些留作周转，昨夜制皂把家里的干皂角都用完了，明日的货品得去杂货铺囤些干皂角。”

　　林淑闻言轻轻点头：“现下三月，新皂角还青着，确实只能用去年的干货。”

　　“花材不用愁。”沈梦抬眼望向城外漫山春色，“现下山茶盛放、玉兰吐芳，海棠、梨花、晚梅都开得正好，足够咱们用了。”

　　说着，她目光一转，刚好瞥见斜对面不远处的猪肉铺，案板上一块块五花肉肥瘦相间，肌理均匀，新鲜油亮。穿越过来就遇上流氓讨债，头脑风暴再连轴转制皂卖皂，前几日心头压着事情不觉得稀粥咸菜入口寡淡，此刻首战告捷，想起待会儿清汤寡水的晚饭就觉得索然无味，她不再犹豫，提着竹篮走了过去。

　　“老板，称三斤五花肉。”她心里盘算着家七口人，三个小妹饭量小一些，加上四个大人算六口大人，预计一人半斤红烧肉足够补足这几日欠的油水，攒够力气干活。"

　　身后的林淑连忙快步跟上，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婉婉，咱们刚攒下银钱，正是还债的紧要时候，何必这般破费？攒够了三十两再买肉吧。”

　　三个小妹原本在收拾竹篮，听见“五花肉”三个字，耳朵瞬间竖了起来，齐刷刷转头望来。三双亮晶晶的眸子落在油亮的肉块上，眼泪顺着嘴角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沈梦看着她们孩子气的模样，心头柔软，转头笑着对林淑说：“大姐，挣钱就是为了过好日子的。咱们连日辛苦，摆摊、制皂、来回奔波，何苦委屈自己？好日子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她语气轻松又笃定：“今天先吃顿好的，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林淑见二妹如此坦然，又想起今日一扫而空的货品，无奈又欣慰地弯了弯眼：“就你会说。”

　　付了钱，沉甸甸的五花肉入手，几人收拾妥当，踏着青石板路并肩往家走。

　　回到自家小院，木门吱呀推开，安静的院落瞬间被少女们的笑语填满。

　　杨氏听见动静，快步从厨房走出来，听说香皂卖了十两银子，眉眼瞬间笑开，伸手接过篮子，发现了里面的一大条五花肉吓了一跳：“怎么还买了这么多肉，咱们还欠人家三十两”沈梦正要开口劝解，杨氏自己劝服了自己“哎呀，女儿们这几日辛苦了，娘去烧个最拿手的红烧肉，咱们好好庆祝一下”。沈梦心里暗笑“这个便宜娘读书少但是好在心思豁达，不似林父长姐迂腐，倒也是相得益彰”。

　　杨氏说着进了厨房，引火、添柴、热锅，灶下柴火噼啪作响，橘红火光跳跃，映得她眉眼温柔。焯水去腥、炒糖上色、加水慢焖，一道道工序熟练利落，清甜的肉香很快从灶台飘出，慢慢漫满整个小院。

　　三个小豆丁贪婪的望着咕嘟咕嘟的大锅咽着口水，大一点的林娴比较懂事，招呼林静林柔“娘亲做饭还有一会儿，我们先去采花！”三人一人拎着一只小竹篮，恋恋不舍的出了院门。郊外春光正好，暖风拂面，各色繁花缀满枝头，山茶浓艳、玉兰温润、海棠娇俏、梨花素白，还有几株迟落的晚梅，暗香清冷。三个小姑娘穿梭在花丛间，想着晚饭的红烧肉心情格外明媚，指尖轻掐盛放的花瓣，小心翼翼放进篮中，生怕碰碎娇嫩的花材。一路采摘一路叽叽喳喳，清脆的笑声随着春风飘得很远，不过片刻，就各自满载一篮子缤纷花草归来。

　　院里，沈梦早已把今日买来的陈年干皂角倒了出来。

　　她蹲在青石桌边，指尖细细翻拣皂角，挑出霉烂、干枯的残次货，只留质地坚硬、胶质饱满的优质干货。林淑默默蹲在她身侧帮忙，妹妹挑拣，她就负责掰碎、泡水、换水、滤渣，动作轻柔稳妥。

　　“这批皂角干货成色不错，泡出来的皂胶会更细腻。”沈梦一边揉搓泡软的皂角，一边轻声说道。林淑点头应声：“明日可以再去那家多买一些，新皂角下来还有几个月，干皂角多存一些也不妨事。”

　　姐妹二人低声闲谈，手上动作不停，皂角的清涩草木香混着院中的花香、厨房的肉香，层层叠叠，温柔又治愈。

　　天色慢慢沉下来，夜色浅浅笼罩小院。院外传来林文渊归家的脚步声，伴着他轻缓的咳嗽声，熟悉又安稳。

　　林文渊推开院门，脚步骤然一顿，院中青石台上，各色鲜花整齐摊开晾晒，缤纷雅致、暗香浮动；一旁器具规整，皂角净水静静沉淀，两个女儿低头忙碌，身影温柔恬静；三个小女儿围在花筐边，蹲在地上细细挑拣花瓣，偶尔嬉闹追逐两句，满院鲜活。厨房炊烟袅袅，肉香萦绕，烟火气十足，彻底没了往日的压抑愁苦。

　　“爹，你回来啦！”小妹们看见他，齐齐抬头笑着问好。

　　“回来了。”林文渊笑着应声，不多时，杨氏端着满满一大碗红烧肉从厨房走出，红亮油润、香气扑鼻，热气腾腾地端上餐桌，又配了几碟清爽时蔬，简简单单的家常饭菜，却格外诱人。

　　一家人围桌而坐，林文渊拿起筷子，看着桌上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红烧肉，听老妻一边夹菜给他一边念叨说女儿们今日就卖够了十两银子，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是欣慰：“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家里落难，我空有满腹诗书，半点帮不上忙，反倒让你们几个孩子撑起了整个家。尤其是婉婉，实在能干。”

　　杨氏连忙笑着宽慰：“老爷可别这么说。若不是你教孩子们识字读书，婉婉怎么会看到这古方，解了咱家这燃眉之急。”

　　沈梦前世的赌鬼爹可从来不会自惭形秽，真心夸奖半句，不过是着急要钱的时候随口甜言蜜语敷衍罢了，此时听见林文渊夫妇你一言我一语的照顾家人感受，沈梦心头一软，眉眼温柔：“娘说得没错。若无爹的教诲我从哪里去学这古方秘法，咱们是一家人，从来都是彼此扶持，没有谁能独自逞强。”

　　林文渊闻言心头一暖，眉眼舒展，笑着点了点头，一扫连日的烦闷郁结。

　　桌上，三个小妹早已迫不及待，一人夹起一块红烧肉大嚼特嚼，只觉入口软糯香甜、肥而不腻，一个个吃得眉眼弯弯，满脸满足。

　　“太好吃啦！”林柔鼓着腮帮子小声赞叹。

　　看着家人眉眼间久违的轻松与欢喜，沈梦心底百感交集。前世孤身漂泊，有一个父亲跟没有一样，从未体会过这般烟火温情。原来一桌家常饭，一席团圆人，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幸福。

　　她抬眼望向此生的家人，声音温柔却坚定：“今日只是开始。往后家里日日都能吃上红烧肉，日日都是安稳好日子。”

　　晚风穿院，灯火可亲，花香、皂香、肉香缱绻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