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在古代卖香皂》F妞

5、第 5 章 首秀

　　经历一夜忐忑守候、晨起惊艳试用，林家所有人心里的巨石彻底落定。绝境之中撞开的生路，就稳稳铺在脚下，只待今日市集一试，便能验证所有期许。

　　杨氏草草的熬了几碗稀粥给一家人填满肚子就催促女儿们前往市集。

　　心急的杨氏几口喝完就着急的去打包香皂，十块清润美容皂，色泽莹润通透，带着浅浅花草柔光；十块凝香衣物皂，质地紧实醇厚，藏着绵长花香。每一块都方正规整、品相无瑕，比起市井粗糙的香胰子，宛若天物。她寻来干净素色锦帕，小心翼翼将皂块逐一包裹，整齐码放在竹篮最上层，生怕路途颠簸磕碰了边角，坏了品相。

　　大姐林淑第二个吃完，开始整理家中积攒的精致绣品。皆是平日里姐妹几人熬夜绣制的荷包、帕子、扇套，纹样清雅、针脚细密，走的是雅致温婉的路子，专做城中富户小姐、官家夫人的生意。虽说货品上乘，可是客户群消费量都有限，所以生意平平淡淡也就补贴日常家用罢了。

　　三个小妹与沈梦最磨蹭，慢悠悠喝完粥，沈梦看着母亲大姐已经在收拾货品了。就把三个小妹抓到门口特意洗净小手、理好衣衫，将鬓发梳得整整齐齐，嘱咐她们待会儿要负责及时换清水给顾客试用香皂，三个小豆丁乖巧答应。

　　整理完三个小豆丁，沈梦拿起家里为数不多证明祖上阔过的用具-一银盆加上一运水的陶罐，沈淑背上绣品，两人就带着三个小豆丁出发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集市。此时市集正是热闹鼎盛之时，沿街摊位林立，人声鼎沸，车马往来不绝。脂粉铺、首饰摊、绣品档、吃食铺依次排开，往来多是城中富庶人家的夫人小姐、风雅子弟，人流如织。

　　林家姐妹找到往日她们摆摊卖绣品的旧位置，熟客都有印象。众人手脚麻利，片刻便将摊位规整妥当。

　　“今日市集，不求贪多，只求打响名头。”沈梦一边帮着整理摊位物件，一边轻声叮嘱，“小妹们负责守着试用水盆，轮番换水、招待客人，不用刻意叫卖，温和有礼即可。大姐如常照看绣品、我照看清润凝香皂，咱们各司其职，稳扎稳打就好。”

　　“明白！”众姐妹齐声应下，底气十足。

　　素雅精致的绣帕、荷包整齐铺展在青布之上，雅致耐看；二十块双色香皂单独摆放在一方方绣帕之上，晶莹温润的质感、清雅绵长的香气，瞬间在一众市井杂货里脱颖而出，格外吸睛。

　　装满清水的银盆陶罐摆在摊位最前方，专为路人试用，一目了然。

　　摊位刚支好，淡淡的草木花香便随风散开，悄然钻入过往行人鼻尖。不少路过的小姐夫人下意识驻足，目光落在那一块块从未见过的规整皂块上，满眼好奇。

　　不等路人开口询问，沈梦便率先将价格木牌摆正，字迹娟秀雅致——清润美容皂、凝香皂，纹银一两一块。

　　这价格一出，刚刚围拢过来的路人瞬间哗然，要知道，市井脂粉铺最贵的御用制式香胰子，精工雕花、掺了普通香粉，也不过二三十文一块，寻常农户用的皂角更是随手可得、旺季采摘，自家晒干储用不值分毫。沈梦这小小一方巴掌大的皂块，竟直接定价一两白银，一两银子足够寻常三口之家大半月的生计，足以买下数十块顶级市面香胰子，荒唐得让众人以为摊主漫天狮子大开口。

　　“一两银子？疯了吧！一块香胰子敢卖天价？”

　　“区区皂物而已，竟敢卖出这般高价，怕不是漫天要价？”

　　“便是宫中出来的香胰子也没这般贵，小姑娘莫不是不懂行情胡乱喊价？”

　　围观人群纷纷低声议论，质疑之声此起彼伏。哪怕是家底殷实的富户太太、娇贵小姐，此刻也面露迟疑，觉得价格虚高、难以接受。在众人固有认知里，洗护皂物本是廉价消耗品，无论如何精致，都担不起一两银子的高价。

　　一时间，摊位前人潮涌动，却无人敢轻易下手购买，所有人都抱着观望的心思，想看看这天价香胰子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面对众人的质疑与不解，沈梦神色从容，不慌不忙“列位乡邻，此乃我林家祖传独门秘方，先祖为官时曾与前朝御医李神医交好，此方便是源自李神医，家父近日整理家中藏书寻来，特意赶制了这批造福乡里。“”

　　众人一听前朝的李神医顿时来了精神，前朝曾有一位传世神医，世人皆尊称医仙，真实名讳反倒渐渐湮没于岁月之中。其人常年一袭素白长衫，身姿挺拔清隽，容貌俊朗无双，风骨温润绝尘，立于市井街巷医馆，宛若谪仙落凡，见过他容貌者，无不叹服世间竟有这般清雅卓绝的医者。李神医医术通神，擅治疑难顽疾，寻常药石无医的重症、陈年旧疾，经他手多半能够起死回生、祛病除根，素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美誉。

　　他行医民间、济世救人，从不分贫富贵贱，寒门百姓无偿施治，世家权贵亦不卑不亢，数年之间，盛名传遍大江南北，连深宫皇室亦有所耳闻。前朝祯定帝听闻其绝世医术，特下圣旨将他召入宫中，封为御用御医，奈何祯定帝为人暴戾无常、多疑嗜杀，常年饱受顽固头风顽疾折磨，众御医束手无策。李神医诊脉之后，大胆提出开颅减压、根除头风的革新疗法，超前当世认知。昏君误以为他蓄意谋逆、意图弑君，龙颜大怒，不问青红皂白便将他判下死罪，斩首弃市。

　　李神医一生传奇却孤绝，师承无从考证，行走世间数十载，未曾收下一徒，一身绝世医术、精妙古方尽数伴随冤死埋没，未曾留下典籍传世。英年含冤早逝，绝世医术彻底失传，后世世人每每谈及，无不扼腕唏嘘，叹苍天妒才、君王昏聩，枉失一位绝代神医。

　　城中老户大多听过老一辈八卦，数十年前，林家祖上在前朝官至宰辅，身居高位、学识渊博，不止深耕经学，更潜心钻研草本药理、日常养生，府中各类清洁、护肤、养身秘方便是当年世家内院常用之物。只是后来家族更迭、家道中落，诸多秘方便尘封家中，从未现世。

　　便是年轻一辈、外来商户，也尽数知晓，林家家主林文渊，是城中唯一正统私塾先生，品行端正、学识渊博，是本地人人敬重的读书人，如今还有李神医这段隐秘往事，莫说一两银子，十两百两都使得。

　　待众人议论稍歇，沈梦才缓缓开口：普通的香胰子，粗糙伤肤，洗完干涩起皮、紧绷泛红，腥气浓烈刺鼻。而我家李神医秘方清润美容皂，温和养肤、长期使用，可细腻肌理、提亮气色，是女子专属的养颜好物。”

　　话音微顿，她抛出最抓人眼球、颠覆众人认知的一点：“不止女子可用。家中男子脱发多应阳气旺盛头油所致，用清水、普通香胰子清洗，越洗越燥、落发越甚。用我家清润皂洗头，可养护头皮、减少落发。孩童从小使用，亦可洁净肌肤、养肤养发。

　　这一番推销话术下来，围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若是只说女子养颜，顶多吸引年轻贵女追捧，可加上男子防脱、孩童养护，瞬间戳中无数富户内院的隐秘痛点，不少年轻郎君、富商夫君，不过二十余岁便头油严重、发际线后移，年纪轻轻就显露秃头疲态，遍寻偏方、香膏，皆无效果，世人偏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无端掉落必是德行不修祖先怪罪，是以年少秃头者日日焚香祷告，当然毫无用处，时称-鬼剃头，夫人们日日看着昔日俊俏夫君脱发憔悴，也是心中焦急却束手无策。

　　在场年长的街坊妇人瞬间恍然，纷纷点头附和。

　　“听家中老人提过，早年林家是前朝大官门第，府里有养生秘方该是真的，难怪林家姐妹家境清贫，却个个好颜色，肌肤吹弹可破，青丝如瀑！”

　　城中的年轻贵女、外来的商户虽不曾听过旧闻，却个个认得林文渊的名号，知晓他是城中教书育人的老夫子，大景一朝有钱有闲的文人雅士追求个人爱好且大有成就的何其多，就算没有李神医秘方，林家先祖闲来无事研读医术有秘方传世也是没问题的。

　　原本觉得一两银子虚高的众人，此刻心态彻底转变。若是寻常皂物，一文多余，可若是前朝宰辅家传药理古方，兼具养颜、固发、养肤三重奇效，便是实打实的物超所值。

　　人群中，一位衣着华贵、头戴珍珠抹额、身披锦缎褙子的少奶奶脚步微顿，原本随众观望的眼眸骤然一亮，心底狠狠一动。此人姓苏，名婉晴，是城中布商大户王家的少奶奶，嫁入富商之家三年，家底殷实、从不差银钱花销，也是市集里出了名的挑剔讲究。她夫君年轻有为、容貌俊朗，唯独常年经商应酬、饮食油腻、作息无序，不过二十五岁，便已然严重头油脱发，发际线肉眼可见地后移，头顶发丝日渐稀疏。

　　苏婉晴为此烦心许久。她夫君最是爱惜体面，年少得志，最忌讳旁人说自己衰老秃头，或是德行不修惹来鬼剃头，可遍寻城中脂粉铺、药铺，行商路上拜遍名寺大佛，皆是治标不治本。

　　方才听闻沈梦所言，一块林氏香胰子竟能同时解决女子养颜、男子固发两大难题，苏婉晴心底积压许久的困扰，瞬间看到了希望。

　　一两银子诚然昂贵，在市井常人眼里是天价，可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支普通脂粉、半匹绸缎的价钱。若真能留住夫君的几缕青丝帅气容颜，便是物超所值。最怕无用，而非价贵。

　　她压下心底的急切，面上依旧维持着世家少奶奶的端庄矜持，缓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审慎试探：“这清润美容皂当真那般神奇？可否先行试用？”

　　其余观望的夫人们见状，纷纷默契退让，等着看这位最挑剔的王家少奶奶试用，若是连她都认可，这天价香皂便绝非虚言。

　　沈梦坦然浅笑点头：“少奶奶一试便知，无需轻信我一言。”

　　“是否真的温和，孩童也能放心用？”另一位夫人紧跟着发问。

　　沈梦坦然一笑，侧身让出试用银盆：“真假好坏，从不是口头空谈。诸位可免费试用。

　　一旁的三个小妹出门前就得过二姐指示，当下便立刻各司其职，忙活起来。

　　苏婉晴缓步上前，三妹林娴帮她轻搓皂块，细腻泡沫瞬间簌簌涌出，四妹五妹林静林柔守在旁边，倒出陶罐中的水给苏婉晴净手，只等苏婉晴试用完，就端起银盆陶罐去市集旁边小河换水等着给下一位主顾试用。

　　清水微凉，皂块轻搓几下，便涌出绵密如云的泡沫，细腻软糯，完全不同于粗皂角的干涩粗糙，也没有市面香胰子的黏腻厚重。淡淡的草木花香萦绕鼻尖，清透雅致，久闻不腻。

　　揉搓几下没入银盆洗净、就着林静举起的陶罐再冲洗一遍。

　　往日用惯的香胰子，洗完双手干涩紧绷，风一吹便发僵刺痛，需即刻涂抹香膏滋润。可这块清润皂洗净之后，肌肤通透清爽，油脂尽数褪去，却半点不紧绷、不干涩，指尖肌理细腻柔软，清雅的花香久久萦绕在指尖，淡而不绝。

　　“竟真的这般好用！”苏婉晴眼底瞬间炸开惊艳的光，反复抬手摩挲自己细腻通透的手背，心底震撼不已。她用过的名贵香胰子、养颜膏脂不计其数，却从未有一款能做到这般——清洁彻底、却温润保湿、毫无涩感，清雅花香内敛高级，整日萦绕不散，更何况还可以缓解夫君的鬼剃头，别说一两一块，便是再贵些许，她也心甘情愿入手。

　　看到苏婉晴反应，其余观望的夫人小姐不再犹豫，纷纷上前试用。

　　一时间，摊位前热闹非凡。

　　“不愧是李神医秘方，平常香胰子我用后必泛红，这个竟完全无碍！”

　　“这香味干净高级，闻起来雅致得很！”

　　赞叹之声接连不断。

　　苏婉晴率先开口，干脆利落：“我先要三块！一家三口都可以用。

　　“我也要两块！

　　“给我留一块！

　　有了苏婉晴带头抢购，众人彻底沸腾，纷纷慷慨解囊、争先下单。十块清润美容皂，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便被一众富户太太、名门小姐抢购一空，手慢的客人满脸懊恼，纷纷追问下次出摊时间、能否预留货品。

　　沈梦适时放送福利并新产品预热，“各位小姐太太，本店另有凝香皂，洗后衣物柔软蓬松洁净留香，摊位上不便试用，今日购买清润美容皂的小姐太太可免费获赠，一块清润美容皂附赠一块凝香皂”

　　女子自然是对美容养颜更上心，不过既然免费赠送，带回去给丫鬟婆子试用一下也好，果真能添香衣物也免去了熏香的麻烦，于是个个欣然笑纳。

　　一众夫人小姐收了免费的凝香皂，想着刚刚三个小姑娘满头大汗、不停往返溪边换水，也是不好意思。于是都挑了几样帕子荷包一并带走。

　　“这帕子纹样雅致，给我来一个！”

　　“这荷包做工细腻，给我来一个！”

　　一时之间，原本无人问津的绣品也成了抢手好物。你挑一方帕子，我选一个荷包，短短片刻，林家积攒的绣品也卖出大半，零零总总算下来，竟额外入账了一两多银子。不少客人直言，这般雅致绣品可搭配清润美容皂凝香皂送礼，体面又独特，是寻常脂粉首饰比不了的。

　　大姐林淑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客人、不断进账的银两，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往日摆摊一日，能卖上几十文便已是极好，今日不过短短半日，不仅天价香皂一抢而空，连滞销许久的绣品也顺势爆卖。

　　三个小妹擦去额角汗珠，看着空荡荡的摊位，两两对视，眼底满是雀跃与欢喜，连日来的忐忑焦虑，尽数化作满满的欣喜与底气。

　　暖阳高悬，清风拂面，满摊清雅余香袅袅。

　　沈梦看着眼前热闹圆满的景象，唇角扬起一抹笃定淡然的笑意。

　　首战，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