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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兴业 ...

  •   时序入夏,天光日渐绵长。

      清风穿巷,吹遍整条书画长街,卷起街边垂柳的细软枝条,拂过沿街林立的书坊文铺,携着满街经年不散的墨香,悠悠淌进清砚斋的窗棂之内。自开业至今,清砚斋已然稳稳扎根街巷近半月时光,昔日骤然爆火的新鲜感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经久不衰的稳固客流与绝佳口碑,彻底坐稳了书画街新晋名铺的位置。

      这些日子,林婉的生活过得规律又充实。白日里坐镇主铺,接待往来士子、打理店铺生意、调试优化香皂配方,夜里归家便与家人商议胭脂街分店的筹备事宜,选址、修葺、备货、陈设,每一项都稳步推进,有条不紊。林家的日子,如同院中日渐繁茂的草木,一日更比一日兴旺繁盛。

      午后的阳光温煦柔和,透过雕花窗棂,切割出细碎明亮的光斑,错落落在光洁的檀木货架上。架上整齐陈列着新一批次熬制成型的香皂,经过多日反复调试改良,质感愈发细腻温润,香型也愈发清雅醇厚,兰草、槐花、松墨、沉香几大主流香型各有韵味,品相通透规整,光影流转间,自带一番干净高级的质感,远非市井寻常胰子可比。

      此时恰逢午后客流缓歇时分,没有了晨间络绎不绝的拥挤人流,铺中难得清静。零星几位士子散落在货架旁,低声挑选心仪的凝香皂,举止斯文,谈吐温和,却也无甚出彩之处。

      林婉立在柜台后侧,指尖轻捻着一枚刚脱模的试用皂块,低头细细端详质地与色泽,核验皂化的完整度,心思却悄然飘了些许,不受控制地泛起几分腹诽。

      她本是实打实的颜控,这一点根植于心的喜好,从未因穿越异世、身份更迭而有半分消减。前世半生,她被家中老父的巨额债务缠身,年少早早辍学谋生,日日浸泡在实验室与市井生计之中,起早贪黑、疲于奔命,无暇顾及情爱风月,更无多余心力谈情说爱。可世人皆有赏心悦目之好,她生计再繁忙,夜深人静、闲暇空余之时,也总爱偷偷抱着手机,刷刷各类身形挺拔、容貌俊朗的视频,看看身姿健朗、眉眼周正的人物,权当枯燥生活里的一点消遣乐趣。

      说是背地里偷偷欣赏肌肉挺拔、容貌出众的男子,半点不夸张。前世压力缠身、生活枯燥,这点隐秘的小喜好,便是她疲惫生活里唯一的解压方式,是独属于自己的小小乐趣,无人知晓,也无需旁人置喙。

      可穿越至此,扎根这座小城,尤其是守着这条士子云集的书画街近半月,她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何为“久观庸俗,难逢亮色”。

      整条街巷,日日往来的读书人何止千百,城中半数适龄士子、备考儒生,几乎都光顾过清砚斋,人人皆是斯文得体、儒雅守礼,品性谈吐皆无过错,待人谦和、举止端正,算得上是世间规规矩矩的良人。

      奈何,品性谈吐再好,也架不住容貌平平。

      这半月以来,入店的年轻士子,大多是眉眼寻常、相貌普通之辈,或是身形干瘪、面色蜡黄,常年伏案苦读疏于调养;或是五官端正却毫无亮色,泯然众人,丢在人群中便寻不见;或是体态佝偻、气质萎靡,少了少年人该有的挺拔清朗。偶有几个稍看得过眼的,也只是勉强周正,谈不上半分俊秀出众。

      整条书画街,往来皆是斯文庸色,无一人能入她这历经现代多元审美、挑剔至极的颜控眼底。

      林婉心中暗自叹气,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皂体,心底吐槽不止。

      古来书生大多潜心苦读、疏于修身,常年伏案耗损精气神,鲜少有人兼顾容貌身姿,这般看来,整条小城的士子,大抵皆是如此水准。寻常时日,这些士子日日流连书画街,采买笔墨纸砚、选购文房物件,往来频繁、络绎不绝,可半个月看下来,竟无一人能让她眼前一亮。

      她忍不住顺势联想到家中父母托付媒婆议亲的事,心底顿时泛起一阵无力感。

      城中最优质、最拔尖的适龄青年,大抵都集中在这条书画街上,皆是寒窗苦读、品性端正的读书人,算是城中婚配市场里的上等人选。可这半月看来尽数容貌平平,毫无俊秀亮色,那媒婆踏遍全城寻访,又能为她寻来何等俊秀郎君?

      难不成,她当真要坚守颜控底线,最后落得个无人可嫁、留守家中做老姑婆的下场?

      念头至此,林婉忍不住暗自哭笑。她前世劳碌一生无暇情爱,本以为穿越异世,挣脱了债务枷锁、摆脱了贫苦困境,得以掌控自己的人生,随心择婿,不求大富大贵、不求权势滔天,只求一个眉眼俊秀、身姿挺拔、合眼缘的良人,这般简单朴素的心愿,竟也如此难以实现。

      正当她满心腹诽、暗自感慨世间美男稀缺,几乎要认命妥协之时,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猝不及防映入了她的余光之中。

      彼时铺门口的微风轻轻拂过,卷起门帘轻轻晃动,天光顺着缝隙倾泻而入,恰好落在两道缓步走来的身影之上。

      林婉本是随意侧眸一瞥,视线扫过门口的瞬间,整个人的思绪骤然一顿,心底所有的吐槽与无奈瞬间烟消云散,只余满眼的赏心悦目,心底忍不住低叹一声:终于能洗洗眼睛了!

      她这半月来日日面对庸常相貌,早已审美疲劳,如今骤然见到这般顶尖品相,只觉满目清爽、心旷神怡,连日来的视觉疲惫一扫而空。

      来人正是王仁钧与顾衍。

      二人本就身形卓绝、气质出众,与街边一众寻常士子截然不同。今日皆是一身素雅长衫,简约却尽显风骨,往铺门口一站,瞬间将周遭一众读书人的平庸气场尽数碾压。

      王仁钧身姿挺拔、温润端方,眉眼清朗俊逸,面容棱角柔和却不失英气,自带世家公子的沉稳气度,一言一行皆是从容儒雅,周身气质温润如玉,让人见之心生好感。他本就是城中有名的青年才俊,家世清白、品性端方,容貌身姿皆是百里挑一,往日偶尔登门,已是铺中最出众的客人。

      而他身侧的顾衍,更是惊艳绝伦,远超常人想象。

      顾衍并非本地人士,乃是远道而来的京城贵客,身份尊贵、底蕴深厚,平日里极少现身小城街巷。他身形颀长挺拔,肩宽腰窄,身姿利落挺拔,宛若青松立雪、玉树临风。眉眼深邃清隽,五官轮廓分明立体,鼻梁高挺,薄唇清浅,肤色是常年养尊处优、潜心修身的通透冷白,不似寻常书生的蜡黄干瘪,也不似市井子弟的粗糙黝黑。

      最难得的是他的气质,清冷疏离、矜贵淡然,自带京城世家顶尖子弟的孤傲清雅,却又无半分盛气凌人的骄纵跋扈。一身素色锦衫素雅低调,却难掩周身风华,抬眸抬步之间,皆是顶尖风骨,眉眼流转间,清冷又俊秀,雅致又出尘,与这条街巷所有的读书人都有着云泥之别。

      两人并肩缓步踱入铺中,瞬间便吸引了铺中所有人的目光。原本低声挑选货品的士子纷纷侧目,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艳与艳羡,下意识放缓了动作,生怕惊扰了这两位气质容貌皆绝佳的贵客。

      林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心底诚实地赞叹,果然人靠气质骨相,这二位的外形风骨,是这半月以来,她所见的绝对巅峰,没有半分虚言。

      只是下一秒,理智便压过了颜值带来的愉悦,心底刚刚升起的欢喜瞬间落空,只剩无奈的自嘲。

      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仁钧样貌俊秀、品性绝佳,家世样貌无一不好,偏偏早已成婚娶妻,家中妻室温婉贤淑、家世匹配,乃是全城皆知的佳话。这般良人,再好再俊,也早已是旁人的夫君,半点念想都生不得,只能纯纯欣赏,别无他用。

      而身侧的顾衍,更是咫尺天涯、遥不可及。

      她早有耳闻,顾衍出身京城顶级世家,身份尊贵、眼界极高,此番不过是短暂驻足小城,处理些许琐事,时日一到便要返回繁华京城。京城人才济济、佳人如云,何等风华绝代的名门贵女不曾见过?眼界格局、身份地位,皆与她这小小县城的市井商户女子天差地别。

      别说二人未必有缘,就算真有几分交集,门第鸿沟、地域差距、身份悬殊,便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林婉暗自轻叹,心里默默盘算。

      唯一两位能入她颜控眼底的顶尖俊秀,一个已婚无望,一个远在京城、高不可攀。照这般形势看来,她坚守多年的颜控底线,怕是终究要败给现实,自己大概率真要在这小县城里寻不到合眼缘的良人,最后做个无人可嫁的老姑婆了。

      念头起落不过瞬息之间,常年经商练就的沉稳素养,让她瞬间收敛了心底所有杂乱的吐槽与怅然,褪去眼底的惊艳与无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淡然、不卑不亢。

      她抬手规整了一下柜台的货品,抬眸浅笑,语气温润得体,礼数周全:“王公子、顾公子,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今日可是前来挑选香皂货品?”

      王仁钧素来温和有礼,闻言微微颔首,唇角噙着温润笑意,目光坦荡谦和,无半分世家子弟的傲慢:“林姑娘不必多礼,今日前来,并非选购货品,而是有一桩正经生意,特地前来与姑娘商议。”

      他话音落下,便径直走到柜台前,身姿端正,语气诚恳直白,没有半分迂回客套,开门见山道出此番来意。

      “近日,林姑娘这清润美容皂与衣物凝香皂,在我家京城铺子里爆火,广受贵妇显贵追捧。京中无数府邸、世家商号,皆在四处寻访姑娘的香皂货品,需求量极大,日日供不应求。”

      王仁钧条理清晰,缓缓叙说现状,字字属实、句句真切:“只是如今姑娘所有货品,皆由这小城铺面产出,产量有限、路途遥远,从此地配货送往京城,路途颠簸、耗时许久、损耗极大,不仅运费高昂、周转缓慢,更是会常常断货,根本跟不上京中暴涨的需求,白白耽误了绝佳的商机,错失大量客源与盈利。”

      这一点,林婉心中早有预判。

      她深知自家香皂品质绝佳、香型独特、功效出众,是当世独一份的好物,只是受限于小城一隅、手工量产,产能严重受限,本地尚且供不应求,更别说支撑遥远的京城市场。只是她近期一心深耕本地市场、筹备胭脂街分店,尚未来得及谋划京城拓业的布局,未曾想市场扩张的速度,早已远超她的预估。

      见林婉神色平静、若有所思,王仁钧继续坦诚说道,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与底气:“我今日专程携顾公子前来,便是想与姑娘商议一桩长远合作。我与顾公子商议过后,一致认为,与其常年从小城配货、周转受限、损耗不断,不如姑娘移步京城,就地开设专属作坊,就近生产、就近供货,彻底解决产能不足、运输繁琐、供货滞后的所有问题。”

      此言一出,林婉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心神微微一动。

      京城,乃是大炎王朝的核心腹地,权贵云集、商贾林立、资源充沛、市场广阔,是顶级的商业沃土。若是能扎根京城、开设专属作坊,摆脱小城手工量产的局限,实现规模化生产,她的香皂产业便能彻底突破地域桎梏,走向整个王朝的顶级市场,前景不可限量。

      这般机遇,千载难逢。

      不等林婉开口询问细节,王仁钧便主动将所有合作优势、兜底保障一一坦诚道出,诚意十足,毫无保留:“姑娘无需担忧场地、人工、启动诸事。我王家在京城深耕多年,根基稳固、产业众多,城内闲置的临街铺面、规整作坊院落数不胜数,地势优越、交通便利,随时可供姑娘使用,无需另行租赁置办。”

      “至于人工劳力,京中随处可得熟练匠人、勤快雇工,人数充足、薪资合理,我家族亦可代为统筹招募、规整管理,无需姑娘费心操劳。”

      他顿了顿,进一步抛出最优合作条件,彻底打消林婉的后顾之忧:“若是姑娘担忧前期周转银钱不足、资金压力过大,我王家亦可出资入股,注入充足银钱,支撑作坊起步、规模化量产。所有前期筹备、场地搭建、人工招募、物料采买,皆可由我方先行打理,姑娘只需携核心配方与独门技艺入局即可。”

      这番话,可谓是兜底至极、诚意拉满。

      寻常商户合作,皆是步步算计、层层博弈,生怕自身吃亏、利益受损。可王仁钧此番提议,几乎是为林婉铺好了所有前路,扫清了一切障碍,场地、人工、资金、人脉、渠道一应俱全,只待她携技术入局,共享京城万亿市场的红利。

      铺中氛围瞬间沉静下来,原本零星的客人也自觉放轻了脚步,无人打扰这桩重磅生意商议。

      林婉敛眸沉思,大脑飞速运转,结合自身优势、市场前景、利弊得失,快速梳理全盘局势。

      她手握独家配方、专业技术、成熟运营思路,是整个产业的核心命脉,缺一不可。而王家与顾衍手握京城人脉、场地、资金、渠道、资源,是落地规模化生产、打通顶级市场的最佳助力。二者强强联合,恰好互补、彼此成就,是双赢的绝佳格局。

      唯一需要细细斟酌的,便是股份分成、权责划分、利益绑定,以及自身技术配方的权益保障。

      见林婉神色审慎、思虑周全,始终保持冷静理智,没有因突如其来的大好机遇贸然狂喜、仓促应允,一旁始终静默伫立、清冷疏离的顾衍,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淡的赞许。

      他素来冷眼观世、见惯商贾逐利的浮躁浅薄,寻常商户女子,骤然听闻这般顶级合作机遇,早已欣喜若狂、满口应允,唯独林婉,年纪轻轻、身居小城,却能沉下心性、冷静研判、审慎思虑,不贪速成、不慕浮华,心性格局远超常人。

      王仁钧见状,再度温和开口,给予林婉绝对的尊重与空间:“姑娘无需急于一时答复,此事事关重大,牵扯两地产业、长久合作,理应细细斟酌。今日我二人只抛合作意向,具体的股份占比、利润分成、权责划分、合作年限、技术保密、渠道归属等所有细节,待姑娘空闲,移步京城之后,我们再与顾公子一同细细商榷、逐条敲定,拟定正式契约,白纸黑字、立据为凭,绝不亏待姑娘半分权益。”

      林婉抬眸,眼底已然褪去所有杂念,只剩澄澈通透、笃定从容。

      她清楚知晓,这是她穿越以来,距离产业腾飞、阶层突破、格局跃升最近的一次绝佳机遇。固守小城,只能做一方小铺的市井商户;奔赴京城,方能立足顶级市场、开创专属基业、成就真正的事业版图。

      技术在手、机遇在前、贵人相助,天时地利人和,已然尽数齐聚。

      她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沉稳有礼:“多谢王公子、顾公子厚爱与信任。此事关乎长远基业,体量重大,我确实需要时日细细谋划、安顿好本地产业、安排好家中诸事。待我梳理妥当、安顿周全,便即刻动身前往京城,与二位公子细谈契约细节、股份分成,敲定所有合作事宜。”

      “理应如此。”王仁钧含笑点头,极为认可她的稳妥心性,“稳妥行事、三思后行,方是长久经商之道。我与顾公子在京城静候姑娘大驾,此间所有前期筹备,我方先行着手打理,绝不耽误姑娘的产业布局。”

      全程静默伫立、气质清冷矜贵的顾衍,此刻终于缓缓开口,声线低沉清冽、温润悦耳,自带京城世家子弟的沉稳气场,字字简洁有力、掷地有声:“静待佳音,不负良机。”

      话音落罢,王仁钧似是提前思虑周全,早已料到林婉心中或许会顾虑独身远行、男女同行、世俗流言等诸多避讳,当即主动开口,细心补全所有后顾之忧,打消她一切顾虑。

      “对了,还有一事,我需提前与林姑娘言明,免去姑娘心中顾忌。”王仁钧语气温和周到,思虑极为妥帖,“此番我们返程回京,并非我与顾公子二人独行。内子届时会一同随行,全程结伴同行、一路作伴。”

      他条理清晰地细细解释,彻底规避古时男女大防的礼教忌讳:“自古礼教森严、世俗流言可畏,寻常孤男寡女结伴远行,定然惹人非议、滋生流言,有损姑娘清名。但此番有内子随行,路途之上有女眷相伴、相互照拂,男女分坐、各行其礼,全程坦荡得体、光明正大,无需顾虑任何男女大防,更不必担忧市井流言蜚语、旁人揣测闲话,绝不会让姑娘沾染半分闲言碎语、折损清誉。”

      这番话思虑周全、体贴入微,精准拿捏了古时女子远行的所有顾虑。

      林婉闻言心头微松,眼底掠过一抹暖意与释然。

      她方才心中并非没有隐晦顾虑,自己独身一人远赴京城,路途遥远、行程漫长,与两位陌生世家公子结伴同行,纵使心怀坦荡,可世人嘴碎、礼教严苛,小城本就流言易起,稍有不慎便会传出闲话,败坏自身名声,甚至连累家中父母姐妹被人诟病指点。

      她虽心性洒脱、不惧世俗眼光,可家人皆是传统礼教熏陶之人,她不愿因自己的事业抉择,让全家卷入流言非议之中,徒增困扰。

      如今听闻王仁钧的妻子会一同上路,所有避讳、所有顾虑,瞬间尽数消解。

      有世家主母随行作伴,路途之上男女有别、礼仪周全,女眷相依、坦荡随行,既合乎礼教规矩,又杜绝了一切世俗流言,体面周全、无可指摘,方方面面都为她考虑到位。

      王仁钧为人处事的稳妥周到、待人接物的体贴谦和,再一次让林婉心生赞叹。这般品性端正、思虑周全、温柔妥帖的君子,也难怪年少成名、家世和睦、人人称颂,只可惜早已婚配,终究无缘。

      “多谢王公子思虑周全、体恤入微。”林婉真诚颔首道谢,语气愈发笃定,“有尊夫人同行作伴,路途坦荡、礼数周全,我便再无半分顾虑。待我安顿好家中铺面、安排好姐妹分工,梳理妥当一切琐事,便即刻告知二位,随诸位一同启程赴京。”

      短短八字,分量千钧,既是期许,也是承诺。

      阳光穿窗而过,落在三人身上,光影交错、氛围沉静。一桩横跨小城与京城、即将撬动整个王朝洗护市场的宏大合作,就此埋下伏笔、悄然敲定。

      林婉抬眸望向眼前两位容貌俊秀、气质卓绝的公子,心底再度泛起几分浅浅的感慨。

      果然美色误人,方才她还在满心腹诽全城无俊朗,担忧自己颜控择偶无望、注定孤苦,转瞬便迎来这般两位顶级风华的人物。可惜造化弄人,一人已婚、一人远隔天涯、身份悬殊,终究只能是遥遥相望、无缘亲近。

      看来往后的日子,她还是专心搞事业最为稳妥。

      京城风云广阔、前路浩荡,只要她深耕产业、稳步前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届时眼界格局、圈层人脉尽数跃升,或许来日,不必困于小城方寸,也能遇见真正属于自己的、眉眼俊秀、心性相合的良人。

      纵使眼下择偶无望,纵使此刻满心调侃自嘲,可她眼底的光芒,却愈发清亮笃定。

      儿女情长、良缘婚配皆是后话,手握技术、掌控产业、立足顶峰、掌控人生,才是她当下最踏实、最靠谱的前路。

      夏日清风穿堂而过,卷起满室清雅皂香,混着经年墨香,悠悠扬扬、漫散四方。

      小小清砚斋,早已不再局限于小城街巷的一方天地,借着风起之势,即将乘风而上、奔赴京城,开启一场全新的、波澜壮阔的兴业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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