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火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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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游戏中的世界线一致，徐效德请你们帮忙前往北戎，寻找徐敏慧。
你知道徐效德心中有另一番成算：引得魏王、长公主与北戎产生冲突，他再坐收渔翁之利。最好，是利用北戎王子丹力赤，取得魏王与长公主的项上人头，向长孙太尉邀功。
可惜老狐狸遇上了你。
原作已为你提供了破局的万全之策，此行是你置死地而后生、为魏王一党赢得转机的最佳机会。
你打点了数箱花生、桂圆、红枣、莲子之类干货，装满篷车，与高阳、李泰扮作商人，越过边境，前往北戎营地。
路上，李泰眼神示意你，身后有人尾随。
你猜到是徐效德的人，摇头表示无妨，你已有安排。
你们顺利混入营地之中。一入营地，身后立马清净，徐效德的探子被关在门外。
你随手捉住一个路过的北戎人，掏出徐敏慧留给你的信物：“我是你们王妃的家人，前来参加婚宴，带我去见她。”
李泰：“王妃？”
高阳：“婚宴？”
你敲敲篷车上的一箱干货，弯眼一笑：“是啊，我们这不是送成亲贺礼来了吗？”
早生贵子，寓意多吉祥。
你掐指算算，将徐敏慧送至丹力赤帐中已有五日，怎么都够他们互诉衷肠、抱头痛哭、缔结百年之好了。
你料得不错，那北戎人一见信物，立即会意，将你们引至徐敏慧帐中。
徐敏慧身着一袭金光熠熠的北戎衣裙，正坐在镜前试戴凤冠，见你来了，眼圈激动得泛红：
“元照姐姐！你果真来了。”
你微笑上前，执着她的手道：“说好如果你们成亲，我必亲赴宴赠礼，怎么会食言？”
你又向敏慧介绍了李泰、高阳。
那日你与敏慧相见，便自曝身份，你是她长姐徐惠在宫中的至交，徐惠唯一的愿望，就是妹妹能够过上与她不同的、自由的人生。你对敏慧说，你是来助她的，她只需要勇敢地奔向心上人，至于徐都督的阻挠，你会替她打点好一切。
徐敏慧将她的一生都押在了你的手上。
北戎王子丹力赤听说贵客亲临，热情地接待了魏王李泰。至于你与高阳，则留在徐敏慧帐中，陪伴徐敏慧说笑，调节婚前焦虑。
徐敏慧说起自己为婚礼做的准备，两眼亮晶晶的，像个怀里揣满了糖的孩子。高阳听着听着，便沉默下去。
徐敏慧道：“我本以为，我一生都等不到这一天。我以为我和丹力赤不可能。我是徐家的女儿，他是北戎的王子。”
你撑着下巴，听她按捺着兴奋的私语。
“可如今，我只是一个等待出嫁的女孩儿，他是草原上最英俊的少年，是我的情郎。”
高阳眼里泛着泪：“真好。”
她也曾怀着一个不可能的梦想。那时她是最受宠爱的小公主，而她的呆瓜，是佛堂之上不可攀折的雪莲。
他唯一一次走下高堂，是为她而死。
她的情郎死时，不过二十岁。
辩机死后，高阳以为天下无不是枷锁。宫里是，宫外亦然。自由不过是哄骗人一次又一次飞蛾扑火的虚妄。
此刻，她却在关外看见了一丝自由的可能性。
你们三人在徐敏慧的帐内嬉闹一日，夜里也住在一处，说着姐妹间的悄悄话。三人中你年纪最长，几次喊停，说是再不睡下，明天婚宴上，新娘子就要挂黑眼圈了。敏慧与高阳乖乖应声“喔”，没消停片刻，又有一颗脑袋从枕头间抬起来：
“元照姐姐还没说她和魏王殿下的事呢！”
“媚娘最狡猾了，又让她逃过了！”
你连忙爬起身来，把两枚脑袋又摁下去。
翌日，你与高阳忙碌起来，一起帮着徐敏慧布置婚宴。
几次，李泰与你擦身而过，彼此点点头，便当成是打招呼。他没和你说什么，但你感到他似乎心情不错。
午后，你一行人与丹力赤夫妻正在帐中用午膳，忽听帐外一片喧哗厮杀之声。
丹力赤、李泰当即起身，你跟着跑出去，见军营之外，是举着徐字牙旗的军队。
徐效德身骑高头赤马，立于军阵最前方，身披甲胄，举剑高呼道：
“魏王殿下与高阳长公主结盟，私通北戎外敌，卖国求荣，令人不齿！兄弟们，今日杀进北戎军营，杀光这些狼子野心的宵小之辈，为吾皇，清君侧！”
与你所料一般无二。
原游戏故事线中，魏王只身犯险，深入北戎军营，徐效德自然指望兵不血刃，借刀杀人，让魏王悄无声息地死在北戎军营之中；
但在你所处的这个故事线里，魏王与长公主均出现在西北，两位都对长孙太尉的专政产生威胁。比起寄希望于北戎，不如亲自捏造借口，营造魏王与长公主联手谋反的假象，一次为长孙太尉除去两个心头大患。
至于挑起边衅这样的小事，只要他能呈上魏王与长公主两颗项上人头，有长孙太尉作保，他又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如果说，以上不过是基于人情事理的推测，你在徐府冲动冒进的一拳，更是让你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
徐效德绝非打落牙齿和血吞的隐忍之人。他不计较，只是因为他知道，那时不是最好的计较时机。魏王和长公主必须死在北戎境内而不是他的府内，他的出兵才名正言顺。
至于他遣人一路跟随你们三人的车驾，也是为了确保魏王和长公主都已越过边境，进入北戎国境，与北戎人产生接触，嗣机发兵。
正如系统曾提醒的那样，你做出的选择，将会影响这个故事的发展。你编出一个荒谬的预知梦，以此为借口纠缠李泰，反倒启发李泰带上高阳与你们同行；你们的队伍多出了高阳，又改变了徐效德的决策。
这个世界变得扑朔危险了起来。
但至少目前，一切都还在你的控制之内。
你从北戎部队之中迈出一步，朗声道：
“都督若是来参加敏慧小姐与丹力赤王子的婚宴，何必带此大礼，您是高堂，自可上座。”
你的话字字清晰，引起人群中不小的骚动。
潜台词是，若说魏王与长公主私通敌国，你身为西北大都督，女儿竟与北戎王子成亲，成了他北戎人的岳父泰山，岂不更是与敌国媾和？
徐效德面冷似铁：“呵，小女不肖，铸下大错，老夫今日来，便是要亲自清理门户！”
丹力赤脸色骤变：“你敢！”
你在心里大骂，好狠的死老头，为了功名利禄，牺牲同袍不算，如今是打算踩着亲生女儿的尸体升官发财。
再怎样火大，你面上还是没有露出分毫，仍镇定道：“若今日都督来做客吃席，想必丹力赤王子亦愿意扫榻以待，与徐家缔结两姓之好，从此边境互市，和平共荣；既然都督不顾边境百姓，主动挑起边衅，亦不能怪北戎失了待客之礼。”
“哈哈哈，好狂妄的小姑娘，今日我徐效德陈兵七千，荡平你一个小小的寨子——”
“动手。”你向丹力赤道。
丹力赤吹动胸前骨哨。
突然间，北戎营前，逶迤山道之上，依次响起雷鸣般的巨响，扬起阵阵迷眼的黄沙。徐效德营中战马受惊，嘶鸣不已，四处逃窜，混乱之间踢伤不少士兵。都督麾下军阵一时乱作一团。
“旱天哪来的雷？！”
“不好了！是神仙！九天落雷，天谴啊！”
“出兵不义，便遭天诛！”
仍有不畏死的士兵试图往营地内冲，你道声“继续”，只见营地门口的几个土堆霎时爆开，发出轰然的响声，几名士兵腿上扎满了土堆炸出的铁蒺藜，疼得躺在地上翻滚哀嚎。
不过一息之间，战场局势便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徐军军心已失，士兵畏葸不前，纷纷退后。
徐效德险被受惊的战马甩下来，费尽全力才稳住身形，发髻散乱状如疯癫，指着你，目眦欲裂大喊道：“妖女，妖女——”
此时孙思邈已著《丹经》，研制出火药的雏形；但真正具有军事价值的火药，还要再经过一番调配，在宋代才发挥功效。你和善于用药的月儿在孙思邈研究的基础上，提前研制出具有一定威力的火药，一部分用于震慑敌军，并没有杀伤力；另一部分则放入铁蒺藜，置于营门应战，重则可以致人伤残。
你将徐敏慧送至北戎，既是成人之美，亦是要借徐敏慧之手，将火药交给丹力赤，命他提前布局；同时不忘旁敲侧击，暗示你手上仍有威力更猛的方子，以防他手握配方生出不臣之心。
你与丹力赤的初次合作极为默契。初唐人没见过火药，还以为是你的妖法。
徐效德自知走投无路，大喝一声，领着残余的部队，作殊死一搏。
李泰飞快看你一眼，道声“保护好自己”，便提剑加入战局。
你趁残军还未攻进来，后撤几步，和北戎士兵一起护住徐敏慧的营帐。
帐中是手无寸铁的徐敏慧与高阳，你一步都不能退。
好在与李泰同行的几日，除去和你闹别扭的时候，他日日教你一些防身功夫，送你的匕首亦是削铁如泥的精品。你照他所说，瞄准敌人的脖颈，一刀刀刺去。
徐军很快发现你处防御薄弱，挣脱李泰与丹力赤的包围网，就朝你处袭来。
你手伤尚未痊愈，与几个士兵拼斗尚可，陷入群斗就有些左支右绌。
一时不察，右手被敌方的剑柄击中，腕部一麻，你手中的匕首失手落地。
你依稀听见李泰在叫你的名字。
长剑朝你胸前劈来，你左手一翻，从袖里掉出一枚长簪，反手握住，刺入对方的咽喉。
血溅了你一身。
最是腥臭的时分，李泰击落你面前的几柄剑，揽过你的身体，脸色苍白，眼睛却红得厉害，惯于持剑的手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你：
“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你才从惊魂一刻之中回过神来，冲他摇摇头：“殿下，我没事。”
你抬手，让他看你手心里浸泡在血水中的簪子：
“只是弄脏了殿下送的鸢飞戾天簪。”
李泰似吃了一惊，抬眼看你，呼吸渐急促：“从没见你戴过……我以为你不喜欢。”
没等你说什么，他便转过身，将你护在身后。
“脏了便脏了，日后再送你一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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