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的【竞放同人】》听听urus

13、你情我愿 西装买了，

　　从店里出来以后，彭放明显走得比刚才快多了，像是后面有鬼追他似的。
　　手里那几个袋子被他一股脑塞给了旁边的原竞。
　　“拿着。”
　　原竞低头看了眼，嘴角还挂着点压不下去的笑。
　　“二哥。”
　　“闭嘴。”
　　彭放头都没回。
　　原竞笑得更明显了。
　　商场里人来人往，电梯口站了一堆等位的人。彭放单手插兜站前头，另一只手低头摆弄手机，可屏幕半天都没滑一下。
　　原竞站他旁边，慢悠悠喝着刚才没喝完那杯咖啡。
　　过了会儿，彭放忽然开口：
　　“你怎么在商场里都敢乱来？”
　　原竞偏头看他。
　　“不是二哥你先进来的么。”
　　彭放看他倒打一耙的样子有些生气，“废话，你不说你袖扣卡住了吗？”
　　原竞“嗯”了声。
　　“那我亲你的时候，你不也没躲。”
　　彭放一下被噎住。
　　正好电梯“叮”一声开了，他立刻迈腿往里走。
　　“滚一边去。”
　　原竞跟着进去。
　　电梯里人不少，有对小情侣正低头分一杯奶茶，女生举着手机自拍，男生站后头替她拎包。
　　彭放看了两眼，又很快把视线挪开。
　　地下停车场信号不太好。
　　电梯门刚开，张嘉电话就打了进来，彭放跟那边聊了几句，语气已经恢复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行行行，知道了。”
　　“你让法务那帮祖宗少折腾我两天吧，再开会我脑子都快炸了。”
　　挂了电话以后，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车旁边。
　　原竞拉开后座，把那几个袋子放进去。
　　黑色纸袋安安静静躺后座上，logo在停车场灯光底下显得挺扎眼。
　　彭放靠车门点了根烟。
　　火刚着，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偏头看原竞。
　　“抽么？”
　　原竞看了眼他嘴里的烟。
　　“我又不像你，烟瘾这么大。”
　　彭放动作顿了下。
　　“少装了，你以前还管我呢，现在不也开始抽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把烟掐了。
　　原竞站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彭放莫名被看得有点挂不住，抬手拉开车门，嘴里还不忘骂一句：
　　“管天管地的，你怎么不去管你哥呢，就知道欺负我……”
　　原竞坐进副驾，低头系安全带。
　　“我什么时候管过你。”
　　“你还没管过我？”彭放乐了，“小时候你看我抽烟看的跟什么似的。”
　　“那时候你每次放学来接我身上都一股烟味。”
　　“啧，”彭放发动了车，“小小年纪事儿还挺多。”
　　车慢慢开出停车场。
　　外头车流堵成一片，红色尾灯连出去老远。
　　彭放单手扶着方向盘问原竞：
　　“你那几个同学挺外向的嘛。”
　　“还行。”
　　“刚那个要开我车那小子，”彭放笑了声，“一看就天天泡女人堆里。”
　　原竞惊讶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就夸了句你车吗？”
　　“他夸的是车吗？”彭放打了把方向盘，懒洋洋笑了声，“他夸的是开这车容易泡妞吧。”
　　“就你们这帮小屁孩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原竞不理他，靠在椅子里看着车窗外慢慢往后退的停车场灯光。
　　车里安静了会儿。
　　只有导航在前头播报路况。
　　过了会儿，彭放又像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那西装回去给我好好挂起来，别又团吧团吧不当好东西扔一边了。”
　　“嗯。”
　　“还有袖扣那玩意儿你不会弄就别瞎拽，回头真给弄坏了。”
　　原竞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看起来那么傻吗？二哥。”
　　“什么傻不傻的，我那是提醒你。”

　　车开回彭放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地下车库里安安静静的，彭放把车停进车位，熄了火，人却没立刻下去。
　　刚才路上聊了一路有的没的，一停车反而一下安静了。
　　原竞先解开了安全带。
　　“走么？”
　　“嗯。”
　　彭放低头拔钥匙。
　　他空着手往前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连袋子都没拿，一回头才发现原竞已经顺手把后座那几个袋子拎上了。
　　电梯一路往上，楼层数字慢慢跳动着。
　　电梯镜面映着两个人的样子，一个西装衬衫卷着袖口，一个背着包、手拎奢侈品包装袋。
　　这画面……怎么搞得跟过日子似的。
　　彭放脑子里刚冒出这念头，就立刻“操”了一声。
　　原竞偏头看他。
　　“怎么了？”
　　“没事。”彭放面不改色把手机收回兜里。

　　门一开，原竞比他还熟门熟路。
　　鞋柜里甚至还有一双专门他穿的拖鞋。
　　彭放刚把车钥匙扔玄关柜上，原竞已经开始低头拆标签了。
　　“哎。”
　　彭放乐了。
　　“不就给你买件衣服吗？瞧把你兴奋的。”
　　原竞没抬头。
　　“第一次穿你给我买的东西。”
　　“少来啊，”彭放往冰箱那边走，“你小时候我给你不知道买了多少件。”
　　“那不一样。”
　　彭放本来还想接话，结果冰箱门刚拉开，后头忽然安静了。
　　他回过头，发现原竞已经换好了。
　　黑色的西装穿在身上，跟试衣间里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那时候地方小，灯也暗，其实根本看不清什么，更何况他当时心思也不在那上面。
　　现在家里灯又明又亮，客厅空旷宽敞。
　　原竞就那么站在客厅中央，袖口刚整理好，衬衫领口松着一点，整个人一下从学校里那个背电脑包的大学生，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
　　彭放喉结轻轻滚了下，手里那瓶冰水半天没拧开。
　　原竞低头看了眼自己。
　　“怎么样？”
　　彭放靠着冰箱门，半天才说：
　　“没想到你小子他妈还真挺适合穿这个。”
　　原竞看着他。
　　“喜欢不？”
　　这话问得太直了。
　　彭放耳根一下有点热，低头拧开水瓶灌了口。
　　“臭美什么。”
　　原竞却已经朝他走过来了，皮鞋踩地板的声音不轻不重。停在他跟前，低头替他把嘴边刚刚喝水沾湿的一点水珠抹了。
　　彭放后背抵着冰箱门，喉结轻轻滚了下。
　　“原竞，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
　　原竞笑了，没等彭放说完话直接低头亲了下来。
　　冰箱门被撞得轻轻响了一声。
　　彭放脑子瞬间空了半截，他本来还想着“操，得拦一下”，结果手已经先一步扣住了原竞后腰。
　　后面很多事就有点收不住了，从厨房到沙发，再到卧室。
　　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地上的，领带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床头灯一直亮着，窗帘也没完全拉严，还能看见外头城市夜景漏进来一点光。
　　彭放后面累得连骂人都没劲儿了，人陷在床里，胸口还微微起伏着。
　　原竞撑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低头替他把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
　　“洗一下再睡。”
　　“……不洗。”
　　彭放闭着眼。
　　“累死了。”
　　原竞伸手把人拉起来。
　　“洗完能舒服点。”
　　彭放烦得不行，最后还是被他半拖半抱弄进浴室了。

　　热水一开，白气慢慢漫上来。
　　彭放靠墙站着，人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
　　原竞低头给他冲身上泡沫，热水顺着肩膀往下淌。浴室里一时间只剩水声。
　　过了会儿，原竞忽然开口：
　　“今天那个柜姐，”
　　彭放闭着眼“嗯？”了声。
　　“她是不是以为我跟你以前带那些人一样。”
　　彭放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他太熟悉原竞了，这小子越这么平静越危险。
　　彭放抹了把脸上的水。
　　“你怎么又跟她们比上了。”
　　“那我跟她们不一样？”
　　原竞低头给他擦肩膀，语气还是淡淡的。
　　“以前你给别人买东西的时候，有今天这么上心吗？”
　　原竞顿了顿。
　　“二哥。”
　　彭放后背一下绷紧了，那点困意全都被赶跑了。
　　他最怕的就是原竞突然来这么一下，这小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要是一旦开始琢磨起什么事儿，可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彭放喉结滚了下，故意笑了声：
　　“你小子想什么呢。”
　　“我从小一直惯着你还惯出毛病了？给你买件儿衣服想这么多。”
　　原竞没说话。
　　彭放越说越快：
　　“再说了，咱俩现在不就图个你情我愿么。”
　　“你也成年了，我也没逼你。”
　　“以后该干嘛干嘛，你大学毕业了谈恋爱结婚，我这边也——”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了。
　　因为他发现原竞的脸色变得特别差。
　　浴室热气明明很足，气氛却一下冷了。
　　原竞低头把毛巾拧干没再接话，后面他一句话都没说，只低头默默给彭放擦干净身上的水。
　　动作还是轻。
　　甚至比刚才还轻。
　　可彭放却莫名觉得胸口发堵。

　　回卧室以后，彭放钻进被子，他是真的累了。
　　他闭着眼缓了会儿。
　　“把灯关了。”
　　没人应。
　　过了会儿，他才察觉不对，睁开眼才发现原竞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彭放皱眉。
　　“你干嘛去？”
　　原竞低头系表。
　　“我回宿舍。”
　　“操。”
　　彭放一下坐起来。
　　“现在都他妈几点了？你回什么学校？”
　　原竞没看他。
　　“明天有课。”
　　“有课你也明早再走啊。”
　　原竞不理他，拎起包转身就往外走。
　　彭放喉咙有点发紧。
　　“哎，”
　　“小竞！”
　　原竞脚步没停。
　　玄关传来开门声。
　　紧接着——
　　“啪”一声。
　　门关了。
　　屋里一下安静了，只剩卧室床头灯还亮着。
　　彭放坐床上愣了半天。
　　浴室热气还没散，地上还扔着刚才换下来的衣服。
　　人却走了。
　　彭放低头骂了句：
　　“操。”
　　骂完以后他却觉得屋里更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