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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被关起来了 楚恒脸色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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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直到很晚才睡着。
他觉得自己活的太失败了,研究很多年的瓶颈被一群渡生会的人突破了。
交了这么多年心的朋友有可能是叛徒。
好不容易新交了个朋友,结果自己还是个替身。
太闹心了,人怎么能活成这个窝囊样。
更闹心的是,楚恒当天晚上做了个非常莫名其妙的梦,不是平时经常梦的那种。
这次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荒凉的山上,脚下的大地不停的晃动,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影一闪而过。
侧过头,城夭坐在悬崖边,风是那么大,他的长发随风飘扬,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城夭问自己:“你害怕吗?”
他定定望着眼前人的背影,心里莫名的不舍,像是要把这一刻的画面牢牢刻进眼底:“不怕。”
他听见自己说:“哥,我们这算不算殉情?”
“算吧,不过。”城夭回过头,笑着看向自己:“我管这叫求婚。”
楚恒感觉到自己眼眶湿润了,他站在狂风中向城夭伸手,大声道:“再抱一下,好吗?”
……
梦境的最后,他和城夭紧紧相拥。
恍惚间,一句很轻的话落在耳边。
“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楚恒从惊醒后就一直坐在床上,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已经傻了。
这就是晚睡的惩罚吗?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而且第二天醒来之后还是那么清晰,就像亲身经历过的一样,可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那座山。
干嘛啊……
……
楚恒在A-N1区呆了几天,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处理完。
这天晚上严贺要加班,楚恒便和艾瑞一起回家。
走出守护局大楼,暮色漫过避难所的楼宇,天空阴沉沉的压下来。
艾瑞路过超市时顺路买了袋速冻饺子,楚恒在超市门口等他,看见他手上拎着的饺子后微微一愣。
艾瑞没注意他的表情,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拉,捂住半张脸,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圆眼:“今天好冷哦,我们走吧。”
“是啊。”楚恒呵出一口气:“今年过得真快,眨眼又到冬天了。”
“哎?有吗。”艾瑞笑道:“我觉得挺漫长的。”
“你觉得过得快,说明你今年过得很开心。”艾瑞双手背在身后拎着购物袋,走在楚恒前面:“他们都说,幸福的时光是短暂的。”
楚恒轻声道:“那你这一年过得不开心吗。”
艾瑞脚步不停,没有回答。
路过街角,听见一阵细弱的猫叫。
一只橘猫缩在冬青丛后面盯着他们。
“又在这儿等我呢?”艾瑞很自然的蹲下身,从购物袋里拿出一袋猫条撕开,喂给它吃。
橘猫迅速凑过来。
楚恒站在旁边,静静望着这一幕:“你特意给它买的。”
“嗯,这几天我和严贺下班经常碰见它,喂了几次。”艾瑞小心翼翼摸摸小猫的脑袋:“它就记住了,每天都会在这里等我们。”
楚恒:“很可爱。”
艾瑞抬起头笑着看他:“是吧,毛茸茸的。”
……
不像假的。
不是演的,对吗。
楚恒看着艾瑞,很想亲口问问他们,一定不是你们中的一个做的,对吗?
楚恒深吸一口气,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声道:“嗯。”
严贺下班回家时已经是深夜,路灯立在路边,在地上形成明暗交错的阴影。
严贺的视线扫过路边长椅,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脚步顿住,几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意外:“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在这里坐着?”
艾瑞抬起头,眼中被路灯映上柔和的光,他把手里一罐热饮递给严贺:“想着你差不多该回来了,特意在这等你,想跟你聊两句。”
严贺接过温热的饮品,看着被夜风吹得鼻尖通红的艾瑞,疑惑道:“聊什么?”
艾瑞发了一会儿呆,示意严贺坐:“今天回家的路上,楚恒和我说了。”
严贺坐在椅子上,抬起头:“……说什么?”
“我们的权限被撤销,不止是因为材料丢失。”艾瑞道:“还因为监控被人篡改了。”
严贺沉默握着手中的热饮,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你不觉得。”艾瑞犹豫片刻,似乎很纠结,欲言又止:“楚组长他……”
“他回来的这几天一直怪怪的吗?”艾瑞抿唇:“材料也是他走的这几天丢的,有没有可能,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严贺一愣,有些不可置信:“艾瑞,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可是,这样他就可以嫁祸给我们了啊,我们这几天一直呆在一起,你也知道这不可能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艾瑞他咬紧后槽牙,似乎在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一字一句道:“你想想,严贺,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有能力篡改监控的人,整个守护局都屈指可数吧。”艾瑞抓住严贺的手:“你这段时间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也在想这件事?”
严贺:“……”
严贺磕巴了一下:“是、是这样,但是我一直不敢相信……原来你也……”
艾瑞松开严贺,喝了一口热饮。
严贺忍不住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局长说这件事不用我们插手。”
“我也不知道,他或许有自己的办法吧。”艾瑞缓缓摇头,拍拍严贺的肩:“好啦,打起精神,不是还有我在吗。”
两人并肩走回员工宿舍,低声交谈着心事,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两道始终分别跟着他们的人影。
邢悠悠躲在树后,看着两人走远,拿出通讯器轻声汇报:“报告,目标……好像无异常,反正没见什么不该见的人。”
魏宇声单膝跪地,蹲在她身边:“你们为什么不上窃听器?”
邢悠悠悄声道:“说找不到机会给他们的智能机安窃听,我们就在他俩家里装了几个。”
魏宇声:“……你俩撬锁了?”
邢悠悠吐了吐舌尖:“特殊情况嘛,局长同意了的。”
魏宇声感觉自己快被冻僵了:“明天让鹿尘滚回来替我。”
“你让人家休息休息不行吗,说好你俩轮班的,他都连轴转多少天了。”
“……你怎么不去休息?”
邢悠悠坦然道:“好玩啊,我就喜欢这种刺激的事。”
魏宇声:“……”
艾瑞踏进宿舍楼前一秒,突然微微侧过头,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严贺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
艾瑞神色自然:“没什么,我以为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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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A-N3区一直在下雪。
景曜山庄被厚厚的雪覆盖住。
苏晓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她捏着小巧的银勺,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的蛋糕。
苏晓吃了几口,抬眼看向站在旁边的人,微微偏头:“你吃不吃啊。”
城夭眼帘微抬,淡漠的看向她。
苏晓还待说些什么调侃他一下,门却在此刻被人突然从外面撞开,冰冷的风雪毫无征兆猛灌进来,苏晓哆嗦了一下,不满的看向来人,下一秒,她和城夭双双愣住。
楚恒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小盒子,浑身都是雪,喘着粗气,看向城夭,同他久久对视。
他缓步走入室内,将沉甸甸的盒子稳稳搁在茶几上,轻弹卡扣,盒盖打开,里面赫然是泛着淡蓝光晕的稀有材料。
苏晓眼里是实打实的错愕。
昨天楚恒的智能机上的信号突然消失,还以为他是被发现抓进去了,她甚至还托人问过监狱里。
楚恒擦掉脸上的雪,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向城夭张开双臂:“我回来了。”
城夭没有丝毫犹豫,不嫌弃楚恒一身风雪,快步上前。
苏晓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祁野的下巴抵在容迟肩头,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容迟抱得很紧,仿佛要确认眼前的人不是一场幻觉。
片刻后,楚恒换了一身苏晓提供的西装,坐在二楼会客室里,看着季文端详盒子里的材料。
季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笑:“我真的很意外,是我低估你了,容先生。”
“非常感谢您的材料,这次的数量足够我们将研究继续推行下去。”
楚恒紧紧握着城夭的手:“东西我带来了,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季文指尖拨弄着盒边,细细端详着那份来之不易的材料:“放他走?”
他低低笑了一声,抬眼看向楚恒,慢悠悠开口:“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明白。”
“你们两个人,去过我们公司,看过我们的实验室,如今还亲手交付了这份实验材料。”他微微向前倾身:“你们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楚恒脸色骤然一变,不可置信:“你要出尔反尔?”
季文轻轻合上盒子,没有回答:“材料到手,你暂时没用了。”
楚恒猛的站起身,双手拍在桌子上,怒道:“是你要我们去公司的,又不是我要求,你凭什么拿这个威胁我?”
“请冷静。”季文晃晃手里的遥控器:“容先生,坐回去。”
楚恒胸腔燃起滔天怒火,只能强行死死压住,他看着城夭脖子上的颈环,喉间发紧,字字艰涩:“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信守承诺?”
季文坦然颔首:“是。”
楚恒紧盯着季文的双眼:“那你何必多此一举带我去公司,在山庄动手不是一样吗。”
季文安静的看着他。
“有比我更有价值的人出现了,对吗?”
季文:“是。”
一句轻飘飘的答复,彻底碾碎了容迟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会客室的安静的吓人,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大了起来,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又压抑的声响。
楚恒指尖用力攥紧,泛出青白。
季文神色从容,语调平缓:“放心吧,看在你为我拿到材料的份上,这个炸弹我不会按的,至于你,今天也别想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客室的帘子被掀开,数名保镖鱼贯而入。
城夭见状,下意识往前半步。
季文冷眼旁观,淡淡开口:“我劝你最好别反抗。”
苏晓轻轻笑出声:“是呀,两位还是乖乖配合吧,还能少遭点罪。”
几名保镖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了城夭和楚恒,将他们身上所有零碎物件翻出来丢掉。
楚恒死死盯着轮椅上的男人:“季文,我凭空失踪,你不怕研究所追查?”
季文轻笑一声,毫不在意:“追查?”
“你偷走了材料,跑到这种没有监控的深山野林,他们能追查到什么呢?”
楚恒一噎,彻底失语。
“带下去。”季文敛去笑意,淡淡道。
保镖应声押着两人转身,一路来到山庄深处不见天日的禁闭囚室。
厚重的铁门在两人身后重重合上。
“哐当”一声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