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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原来我是替身
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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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都冷脸了?”邢悠悠咂舌:“那是真的不能提了。”
“我问过鹿尘。”魏宇声垂眸用手里的勺子搅动碗里的汤:“他说,段叙博是为了救城夭死的。”
楚恒筷子悬在半空,有些愣神,默不作声垂下眼。
“怪不得队长不愿意提起呢。”邢悠悠压低了声音:“那他们的感情应该很好了。”
“听见了吗。”
“……”
楚恒见没人出声,抬起头才发现魏宇声在看自己,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楚恒指指自己:“我?”
“嗯。”魏宇声语气平直冷淡:“你还觉得城夭接近你是没有目的吗。”
楚恒握着筷子,低头看着盘子中糖醋排骨冒着的热气,脑海里划过零碎的记忆片段,城夭看向自己时的笑意盈盈,初识就拉着自己去吃饭,相处时不自觉的亲近……
他不止一次看见城夭一个人坐在某个地方发呆,一想就是许久。如果去问他在想什么,城夭便会收起情绪,笑着岔开话题。
他就说吗,在守护局的存在感一直很低的人,怎么会主动和一个陌生人交朋友。
楚恒垂眸望向桌子上的饭菜,心底萦绕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半晌,他才收拢纷乱的思绪,淡淡答道:“你想多了,我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
邢悠悠咬着筷子抬头看看魏宇声,又看看楚恒,隐约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想不明白他俩能有什么好争的,一脸茫然:“你们说啥呢?”
魏宇声嘴角扯出一个刻薄的微笑:“没什么。”
邢悠悠大惊:“你笑了?!”
魏宇声:“……”
邢悠悠举起筷子做防身状:“不,这明明很有问题,你居然笑了!这很可怕你知道吗,你被谁夺舍了?我告诉你啊我……唔!”
魏宇声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她嘴里,额角突突直跳,咬牙道:“滚蛋,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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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高局长放下手里的触屏笔:“进。”
楚恒推开门走进来:“局长。”
“才回来?这么晚。”
楚恒摸摸鼻尖:“刚……去食堂吃个饭。”
“嗯。”高局长淡淡应了一声:“我长话短说,你好趁这两天回家休息。”
“季文威胁你带给他的那份材料,在一周之前,局内就失窃过一小部分。”
楚恒错愕:“局里有内鬼?”
“嗯。”高局长十指交叉放在桌前,语调沉了几分“季文明明清楚你能为他偷取核心资料,却没有在这一方面利用你,反倒威胁你去偷这个材料。”
“我心里有个不太乐观的猜想,渡生会安插在我们守护局的内鬼,拥有和‘容迟’相近的权限与能力,或者更甚。”
楚恒眉头缓缓蹙起:“可是他们之前对我的态度,不难看出是真的很重视我,后来怎么……”
高局长便将那天晚上严贺和邢悠悠的事情和他简单说了,楚恒听完后思考两秒,猛的反应过来:“所以您的意思是,这个内鬼是我的手下,趁我出差把权限转交……他动手了?”
高局长静静的看着他。
楚恒难以置信的怔在原地,呼吸微滞,久久没有出声,半晌,他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是严贺他们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他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高局长,缓缓摇头,声音很轻:“真的,局长,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我知道。”高局长抬头和他对视,神色平静:“我也不愿意怀疑局里的任何人,但是我必须对这件事负责,你不需要替他们辩解,情感会影响你的判断,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
楚恒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楚恒推门走入屋内。
YUMO久违的声音欢快的响起,它亮着星星眼冲过来:“主人!你出差回来了吗?我好想你啊!你快看,我有好好看家哦。”
可楚恒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他眉眼沉沉,如同失去魂魄一般,麻木地穿过客厅,径直走向卧室,没有理会YUMO,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一切声音。
卧室窗边安了一个巨大的飘窗,楚恒坐在飘窗软垫上,安静的望向窗外。
一想到最好的朋友有可能是内鬼,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酸涩感涌上喉头。
他一直没有过几个真正的朋友。
楚恒生在末世,对父母的印象很少,隐约记得父亲有着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很耀眼,男人把自己高高举起,笑着对旁边的女人说自己好轻。
他三岁那年,居住的庇护所遭遇了空间裂变,那是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一次沦陷,死亡人数至今都没有统计全。
那时候他太小了,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父亲把自己托付给邻居看管,说不能丢下母亲,就再也没有回来。
邻居带着他上飞船前往C-N2区避难,并把他送到了孤儿院生活。
因为从小很聪明,他被研究所的人看中,带回去培养。研究所里没人和他一起玩,老师给他上完课后忙着去做实验,他只能拿各种各样的实验资料当书看。
艾瑞和严贺对他的意义不仅仅是朋友,更像是家人。
在C-N2区的时候,当地分局为了安抚群众,会在春节那天组织一些大型活动,每到那时候,古老的纸灯会沿着长街挂起,形成一条长龙。
长街两侧临时搭起一排排简易摊铺,各种东西琳琅满目,吆喝声、谈笑声在冬夜里响起。
来往行人大多是孤身一人的幸存者,不约而同聚集在这条街上,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起跨年,等候新一年到来。
抬起头能看见空中挂满了各色灯笼,风一吹便轻轻摇晃,光影落在地面,碎成一地的光斑。
楚恒、严贺和艾瑞并肩而行,在人群中慢慢往前走。
艾瑞一路走一路看,眼底亮得像落了光,难得像个开朗的少年:“好漂亮啊,你们看。”
艾瑞笑着笑着,眉眼间带了几分落寞:“要是我家里人还在就好了。”
他很轻的说:“可我已经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
“我也记不清了啊。”楚恒兄长一样轻轻拍他的头,语气温和:“但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我们还活着。”
夜风拂过天上的灯笼,光影就在他们脸上轻轻晃动。
“可是。”艾瑞攥紧了手心,指尖微微泛白,喃喃道:“我们每天辛辛苦苦研究的东西,一点进展都没有,那我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楚恒喉结轻轻滚动,也没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漫长的沉默过后,严贺抬眸,朝着夜空高高悬挂的一盏灯笼遥遥一点:“你看那个灯笼。”
艾瑞闻言,下意识循着他指尖的方向仰头望去。
那盏灯悬在灯海之间,单薄灯纸裹着一小簇火光,艾瑞轻声道:“怎么了?”
“我们就像这个灯笼一样,放在一起会变得很亮,带给人们希望。”
艾瑞久久凝望着空中摇曳的灯笼,暖光映在他泛红的眼尾,良久,他低低笑出声,笑意里带着怅然。
他轻声道:“好土的大道理啊,严贺。”
回忆在这里渐渐模糊,艾瑞的脸慢慢变成了城夭的样子。
画面变成了他们卧底时住的房子,城夭拎着锅铲,低头笑着问自己:“我是不是第一个给你做饭的人?”
楚恒随口“嗯”了一声。
城夭:“那你和我在一起怎么样,回去以后我也天天给你做饭。”
楚恒正蹲在地上扒蒜,闻言手一哆嗦,刚扒好的蒜失手掉进了垃圾桶里,楚恒没好气的翻他个白眼,捡起地上还没扒的蒜砸向他。
城夭举起锅铲,轻巧的把蒜拍了回去,精准打到楚恒脑门上,“咚”一声闷响。
楚恒捂着脑门瞪城夭,城夭肩膀不住颤抖,笑的灿烂。
……
想到这儿,楚恒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
笑着笑着,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将脸埋在手里。
他静静坐着,从午后消磨至傍晚,整个房间慢慢陷入昏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被小心翼翼打开,YUMO悄无声息进来,往日里喋喋不休,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的它难得老实。
它靠近飘窗,停顿许久,试探着问:“主人……你怎么了?”
楚恒回过神,侧过头看向它。他抬起手,摸摸它的头,扯出一抹浅淡又苦涩的笑。
“只有你不会离开我。”他轻声呢喃,声音几不可闻:“真心对我好。”
可你没有心。
你只是一段我亲手设定好的程序。
YUMO安静停靠在他身侧,默默陪着他一同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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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曜山庄的花园。
干枯的枝桠横斜在墨色天幕下,四下寂静,地上的积雪在路灯的映照下熠熠闪烁。
一只野猫四下轻轻嗅着,试图寻找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咔嚓” 一声轻响,,一双黑色长靴闯入它的视野,高跟嵌入积雪中,压出一个轮廓清晰的凹痕。
野猫吓得嗲起一身毛,飞一般窜进灌木丛深处逃走了。“
一道身着黑色西装的身影缓缓走过,浅色长发随风飘扬。
“原来你在这儿啊。”一道男声在城夭身后响起。
城夭脚步顿住。
身后五个Alpha保镖慢悠悠围了上来,鞋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刻意将城夭的路堵死。
为首的是这几天一直缠着城夭的壮汉Alpha,他走上前戏谑道:“一个人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就是为了躲我?真叫我一通好找啊。”
“架子倒是挺大。”壮汉道:“喂,老子跟你说话呢。”
城夭冷冷侧过脸,嘴里叼着一根烟,含糊不清道:“离我远点。”
壮汉嗤笑一声,迈开长腿走上前,伸手径直抓向城夭后颈,想借着Alpha的体型优势把人按在雪地里:“新来的,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别在这不识好歹,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衣领的瞬间,城夭身形骤然绷紧,整个人快成了残影,壮汉压根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就被一拳狠狠打在肋骨上,剧痛之下他下意识佝偻起身子。
城夭顺势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倾的力道往反方向猛拧。
“咔嚓!”
壮汉凄厉的痛呼还没出口,就被城夭一脚狠狠踹在胸膛,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进积雪里,整个人蜷缩在地,“哇”的呛出一口血。
剩余四名Alpha见状脸色一变,仗着人数优势一起围了上去。
不远处的阳台上,苏晓安静俯瞰着下方花园里的景象,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她看着眨眼间倒地的五人,鲜血慢慢将洁白的雪地染上斑驳刺目的红。
城夭缓缓向躺在地上呻吟的壮汉走去,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抬脚踩上他的脸。
城夭似乎若有所感,突然抬头,遥遥和苏晓对上了视线。
苏晓缓缓弯起唇角,是个明艳张扬的笑容,她抬起手,给了他一个飞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