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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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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谢让跟着一堆人一起艾特了玉缠给她送上了生日祝福,他的评论区底下有一些碎银的粉丝来留言。
他的账号叫满嘴跑火车,算是碎银的大粉,很多人认得他,是因为之前碎银被全网黑的时候,他召集了一堆碎银唯粉跟黑子在微博大战了很久,露露都不及他战斗力惊人,颇有碎银当年直播时候怼人的风采。
而且因为曾经跟moon小软件绑过cp,有一小部分pia戏的人知道他是moon现实中的朋友。
都在感叹他对碎银不离不弃。
谢让关闭手机,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谢砚敲了敲他的房门,问他吃不吃夜宵,仙仙突然很想吃小馄饨,他正要煮。
谢让打开门,打算用食物填补自己空虚的内心。
弟弟这几个月状态不好,身为哥哥的谢砚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在谢让捧着碗第三次叹气的时候打断他:“说。”
太干了,就一个字就让人说,说什么?
谢让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家哥哥冷漠的脸。
仙仙在边上笑:“是因为小月亮吧,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们说啊,坏情绪说出来会好很多的。”
这么温柔的小嫂子,怎么就配了那么大一座冰山,谢让叹气,问:“我就是不明白,我也很好啊,为什么她只要那个老狐狸。”
谢砚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的意思是:你好在哪?
仙仙笑得差点没捧住碗。
她跟谢砚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最后谢砚没有办法,只好开口:“你觉得你很了解单玉缠吗?”
“当然啊,在今年之前,明明我比那个老狐狸更了解她!”
谢砚换了个问题:“那你觉得,你了解我吗?”
谢让哽住了,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有坑。
他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弟,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但谢让大学住校,谢砚出国读研,后来谢砚回国当了Z大的教授,谢让一直在北京读研和规培,去年回到杭州,因为有了小嫂子,他也不常回家住了。
他知道,家里有一间阁楼,是谢砚的地盘,兄长叮嘱他绝不许上去,可他知道,小嫂子是能上去的。
他有些惶恐地看着哥哥,脑子里在天人交战。
仙仙劝道:“别胡思乱想,你跟你哥当然还是世上最亲的人,只是,有些东西,你本没有接触过,也就没必要让你知道。”
谢让转过弯来:“所以,我就输在这个上面吗?”
“有这个原因,但不全是。”谢砚早就吃完了,在等仙仙而已,他看了身边的姑娘一眼,“这个世界上有些人,遇到了,就跟被下了蛊似的,纵然这世上有千万种风情,对彼此而言,也及不上对方一个悠然的眼色。”
仙仙被他看得有些害羞,低头把最后一个馄饨含进了嘴里:“我吃完了。”
谢砚把两个人的碗筷收进厨房洗完,揽着仙仙上楼:“锅里还有,吃完早点睡,别多想了。”
谢让感觉自己已经被哥嫂的狗粮喂饱了。
他把馄饨塞进嘴里,化悲愤为食欲,决定再干一碗。
这个年过得怪忙的。
先是彦岁寒陪玉缠回了趟老家,见了见奶奶,等回来西槐畔,就面临着一堆年关的生意和应酬,好在如今网店的生意大了,彦岁寒很少再需要上饭局与酒桌,一般是老板们自发来门店喝茶。
除夕的时候,徐妙然带着徐老爷子和未婚夫一起来了门店,她前几天刚回的家,因为跟爷爷提了一嘴:彦岁寒谈对象了,成功激发了徐老爷子的好奇心,说要来替老彦看看彦岁寒的对象。
他口中的老彦,不是彦铭,而是彦铭的父亲,彦岁寒的爷爷。
玉缠那天跟彦岁寒穿着情侣毛衣被徐老爷子摁在茶桌上端详了很久,一向对小辈很凶的老爷子露出个笑:“这个小姑娘像我啊。”
徐妙然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像只小兔子似的玉缠有哪里像自家爷爷,彦岁寒倒是笑了笑:“我就说您肯定会喜欢她。”
徐老爷子摸了摸胡子:“何止,要是你爷爷还在,肯定要磨着她来学自己的手艺了。”
阿七是看过玉缠做那些非遗的,闻言也点头。
老人家伤春悲秋了起来,年夜饭桌上就多喝了几杯,撑不到守岁了,被彦岁寒扶进二楼的客房早早休息。
年轻人们聚在客厅里打桌游,徐妙然的未婚夫是个很会来事的生意人,很快就跟大家打成一片。玉缠是个小机灵鬼的事情瞒不住了,徐妙然好几次被她吃掉能获胜的卡牌,捏着她的脸说她是黑芝麻汤圆。
果然,她就不该抱有什么幻想,彦岁寒这个大腹黑教出来的怎么可能是小白兔。
后半夜又去放了鞭炮,热热闹闹过去,徐妙然和未婚夫明天还要赶去男方家里,于是告辞离开,彦岁寒给阿七和玉缠发了红包,几人也各自回房。
过年是特例,彦岁寒允许玉缠晚睡一些,他抱着小丫头躺进被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那张从她的老家带回来的照片。
只剩那一张了,是玉缠还在幼儿园的时候,穿着红色的小棉袄,用红丝带扎着两个丸子头,额头上还点了一枚红印,像个年画娃娃。
很可爱,甚至有一种小仙童的意味。
本来他只想翻拍一下,但奶奶摆摆手,让他直接带走了。
他拥着怀里的姑娘低语:“明天穿新买的红色那件好不好?”
玉缠点点头,她一向不拒绝他给她买的所有新衣服,乐得被他打扮。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很快睡着了。
彦岁寒轻轻吻她的嘴唇:“晚安,小月亮,新年快乐。”
第二天玉缠穿着大红色滚白毛边的汉服飞快地下楼躲到了徐老爷子身后,老人家觉少,起得比年轻人要早,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被姑娘软乎乎的小手握着胳膊,心软得就别提了,他笑着问:“怎么啦?”
定睛一看,好嘛,今天穿得真是喜庆。
彦岁寒不急不缓地从楼梯上下来,声音里是带着笑的:“过来。”
玉缠摇摇头,在徐爷爷身后喊:“不要,太幼稚了。爷爷救我!”她跟老人家撒娇真是信手拈来。
徐老爷子还没弄明白状况,彦岁寒那边已经故意沉下语气:“过来。”
他立刻就皱了眉头:“凶什么啊,对自己女朋友都那么凶,小心小丫头跑了。”
其实语气一点也不凶,只是不笑了而已。
但是徐老爷子就徐妙然一个孙女,奈何从前教她学艺太凶了,徐妙然就一直跟自己不是很亲,这还是头回被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撒娇,他稀罕得很。
结果身后的姑娘怯怯地松开了握着他的小手,转眼就投了敌。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上一秒还“爷爷救我”的姑娘下一秒就乖乖垂着脑袋跟着彦岁寒又上了楼。
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彦岁寒揽着她进了卫生间,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眉心端正地点上了那个小红印。
她嘟着嘴,表情不情不愿的。
彦岁寒端详了一会儿,笑了,别人都是长大了就长开了,到她这,简直是等比例放大了,尤其现在染了白头发,额间红印就让她更有了一丝仙气。
她今天为了配衣服还染了胭脂,眼尾双颊和嘴唇都红嘟嘟的,确实格外喜庆。
“去给徐爷爷看看?”他提议。
玉缠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趁着他为了迁就她还弯着腰,垫脚就在他嘴唇上用力啵了一口,蹭上她的唇脂,正要转身撒腿就跑,却被他握着手拽了回来,拥进自己怀里的下一秒,吻就落了下来。
照顾着家里还有别人,不敢多亲,放开她的时候,手指帮她蹭掉了染花的一点胭脂。
她红着脸看了他一眼,笑弯了眼睛。
彦岁寒偏头看镜子,发现他的嘴唇上也染了她的颜色,怪红的。
他正要擦掉,她又拉着他,垫脚在他唇边啄了一口:“师父这样,怪诱人的。”
一溜烟开了卫生间的门,噔噔噔跑下楼了。
彦岁寒失笑,又洗了把脸才跟着下楼,玉缠已经在跟徐老爷子进行红包上的拉扯了。
她这模样太适合去跟老人家讨红包,一讨一个准。
最后也没犟过老人家,只好收了红包,笑着说了一车轱辘的吉祥话。
徐老爷子本来只是打算过年待个几天,最后在西槐畔待过了元宵才被已经回来的徐妙然接走,期间还跟着去给彦铭扫了个墓。
徐妙然跟彦岁寒调侃:“你家小月亮真是个宝,我好多年没见老爷子那么高兴了。”长得显小又擅长扮乖的姑娘在老人面前总是更讨喜些。
彦岁寒笑:“常来玩。”
结果没闲一段时间,就又奔波两地参加婚礼,先是去了一趟北京参加蒋清书和乔莹的,后又要回来赶着参加露露和踏雪的。
蒋清书已经一年多没见玉缠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彦岁寒,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渊源,特别惊讶地说:“你不是去散心的吗?怎么直接就把自己散出去了?”
他一直以为玉缠打算单身一辈子。
乔莹一脸好奇地问:“是你大学时候跟我说的那个,你一直喜欢的人吗?”
蒋清书闻言差点就没维持住自己的风度和教养:“还有这事!?原来我一直被排除在这个秘密之外吗?”
包括露露在内的几个姑娘都笑了起来,玉缠牵着彦岁寒的手点点头:“是他。”
彦岁寒摸了摸她的头。
很巧的是当天露露接到了乔莹丢出去的捧花,几人一起回了杭州,就开始为她的婚礼做准备,这一场玉缠没法那么闲了,她得当伴娘。
同样当伴娘的还有依依,几个闺蜜聚头,好一阵叽叽喳喳,彦岁寒顾着玉缠的身体,每天卡着点来接她,让露露和依依羡慕不已。
依依跟露露吐槽:“我真没想到这个看着就很霸道总裁的男人居然是给小月亮又当爹又当妈的人设。”
露露回:“这就是现在很火的人夫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