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月亮》钗磕福斯基

46、第 46 章 46.

　　46.
　　露露在得到踏雪的微信的下一秒就先给玉缠发了一个大大的爱心表情包。
　　玉缠回：别高兴得太早啊，踏雪是不是gay，真不太好说。
　　露露：没关系！我只是追个星！！！
　　那就太好了，玉缠把时间和活动内容发给露露，把邀请踏雪的任务正式托付给她。
　　而露露的交友技能从不让人失望，不过半小时，就跟玉缠说谈妥了，并且主动揽下了策划与场控的职务，连征集问题的工作都开始着手安排，效率那叫一个高。
　　不得不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踏雪实在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这么小的活动都愿意接。
　　玉缠放心地合上手机继续画画了。

　　露露很快就编辑了通知文案供玉缠发去微博，Penny也随后点了转发，活动场地安排在周日下午的小软件露露的语音房间，但由于小软件过于小众，所以就拜托了踏雪，到时会双开他的直播间。
　　踏雪在私聊里跟露露说：太客气了，我就来帮个小忙，这俩人还帮我涨了好大一波粉丝。
　　露露：不仅如此，你看一下咱们要问的问题，这么多年了，整蛊高冷Penny大神的机会居然送到了我们手里，这活动做得值。
　　踏雪回复了一个大拇指。

　　活动当天彦岁寒跟随moon进房间的时候，屏幕整个先卡了一下。
　　房间里汇集着三个人的粉丝，蹲着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要知道，当年pia戏大赛的房间人数也不过就三千多，而且随着Penny的进房，人数又急剧上升。
　　公屏全是刷的消息以及送礼物的特效，彦岁寒随着露露的邀请上麦坐到了moon的旁边，两个人之间的师徒关系线立刻显现了出来，公屏又是一堆啊啊啊啊啊啊。
　　而显然，作为双开的主持人，踏雪那边的情况只会比彦岁寒更卡，他已经掉了一次线，再次被露露抱上主持麦后笑着叹了口气，声音特别无奈：“各位哥哥姐姐们，咱们的礼物慢点刷，我直播间等会都要掉线了。”
　　踏雪这几年一直混迹在耽美广播剧里，已经接了不少商业广播剧，完成了特别优秀的转型，所以他的粉丝一点也不比Penny少，甚至更加活跃。
　　而且他很会活跃气氛，看到Penny上麦，立刻说：“你们再把我刷掉线，我可就直接跑去你们Penny老师家里蹭他的麦克风了啊。”
　　这句话简直是在场所有他俩cp粉的福音，公屏的旧情复燃刷得根本停不下来。
　　踏雪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开场还有几分钟，于是问已经坐在五麦和六麦的师徒俩：“两位嘉宾你们的酒水准备好了没有啊？”
　　玉缠开了麦：“露露今天中午跟我吃饭的时候往我这塞了两瓶12度的菠萝啤。”
　　踏雪乐了：“她真是你的好闺蜜。请问Penny老师呢？”
　　彦岁寒：“顺了半瓶我父亲的同山烧。”
　　公屏都在问准备酒水做什么。
　　踏雪拿出了主持人的素养：“好，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欢迎大家来到碎银几两微博百万粉送福利的Free Talk语音活动现场，今天的活动内容包含粉丝问答环节、微博抽奖环节以及现场游戏环节，我是本次活动的主持人，踏雪寻芳。”
　　“首先，有请我们的两位嘉宾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们Penny老师先来。”
　　彦岁寒于是开了麦，带着笑意的青年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动听：“大家好，我是Penny，是moon的师父。”
　　玉缠有样学样：“大家好，我是moon，是Penny的徒弟。”
　　踏雪：“好大家好，我替大家在第一线吃到了来自月亮与六便士师徒的狗粮，很香。”
　　公屏都开始刷这可不兴乱说，玉缠清脆地笑了两声。
　　踏雪叹了口气：“Penny老师，你徒弟太可爱了，我可以跟你抢吗？”
　　彦岁寒挑了挑眉毛：“抢？”
　　“是啊，朋友们，你们不知道吧，其实当年我也收到了这个软件的邀请来当评委的，但是吧，那段时间我白天都在跑棚，晚上实在不想加班，就错过了，但凡当时我在现场，moon这么可爱的小乖乖，哪里轮得到你？”
　　现场的粉丝全在哈哈哈哈哈。
　　彦岁寒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的，便顺势逗moon玩：“小月亮，听到了吗，要另投师门吗？”
　　玉缠也并非开不起玩笑的人，立刻便把矛头甩回给踏雪：“俗话说由奢入俭难呐，如果踏雪老师也可以每天陪我走本抠本，我也不是不愿意从此跟着踏雪老师混。”
　　彦岁寒低声笑骂：“小白眼狼。”
　　这一声太苏了，玉缠下意识摸了摸耳坠子，公屏也刷了起来。。
　　踏雪汗颜：“要求太高了，我决定还是不要插足你们师徒俩的幸福生活。”他主动换了话题，开始Q活动流程，“好，从刚刚开始就有朋友在问了吧，今天为什么要请我们的嘉宾自备酒水呢？嗯，这是因为我们活动的第一个环节，粉丝问答，诶，我们的策划露露小姐辛辛苦苦地收集了大家最想问的一些问题，一会儿就会由我来替大家咨询两位嘉宾。咳，当然啦，大家都知道啊，Penny老师和他亲手教出来的小徒弟moon，这两位都是边界感有点强的人，所以呢，我们也给了他们不回答的机会，如果遇到他们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就需要干一杯酒。嗯，不知道二位的酒量怎么样呢？”
　　彦岁寒淡淡地说：“还好。”
　　玉缠知道他是挺会喝酒的，她看了一眼露露准备给她的酒杯，比她的水杯要小很多，但也比白酒的杯子要大一点：“我没喝过酒，今天是第一次尝，露露说菠萝啤喝进去就是酸酸的饮料。”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来这个小东西才18岁。
　　——乖小孩。
　　玉缠反驳：“我马上就19了。”
　　惹得麦上两个男人都笑了。
　　踏雪：“可以说moon是非常宠粉了，第一次喝酒就是与大家共饮。”
　　彦岁寒：“杯子多大，拍给我看看。”
　　玉缠于是拍了一张酒水的照片发过去，Penny在微信回：一会如果必须喝，就倒半杯。
　　玉缠回复：好。
　　踏雪听这俩特默契地一起沉默，立刻笑出了声：“这师徒俩是不是暗搓搓检查杯子去了，我猜Penny一定给moon发了什么只倒半杯来作弊，是不是？”
　　玉缠不敢说话，彦岁寒特别气定神闲地说：“没有，玩游戏，当然要遵守规则。”
　　踏雪放过了他们，谁也没这恶趣味去为难不会喝酒的小朋友，他打开了那个写满问题的文档：“好，那既然规则都清楚了，我就要开始问第一个问题了啊。第一个问题，来自微博这位叫xxxx的朋友，这位粉丝问，请问Penny每次配深情的角色都显得那么爱，有没有真的自己入戏爱上过某个角色或者搭档的cv呢？”踏雪念完问题，啧啧啧了好几声，“不，他其实十分冷酷无情。”
　　玉缠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彦岁寒也笑了一声，然后正色道：“没有，与我搭档的所有同事们都很优秀，角色也同样丰富多彩，但我认为配音演员很基础的一门功课就是把出戏和入戏分开，在剧本以外，保持一份清醒的铁石心肠，才能在这条路上走远。”
　　“是啊，角色永远都是虚拟人物，千万别因为一个角色而爱上演绎这个角色的人哦。”踏雪深有同感地附和，说得煞有其事，公屏的cp粉们都刷起了“爱过”，看得玉缠笑死。
　　“好，第二个问题，啊是问我们moon小朋友的，moon大大的哭戏总是格外有感染力，无论是小山妖的还是另一部剧里的家庭暴力受害者，很真实，听得人忍不住就跟着哭了，请问moon在录音的时候也会把自己录哭吗？”
　　玉缠没想到那么快就会Q到自己，她想了想，也十分冷酷地回答：“事实上，过了审核的版本都是没有录哭的，因为我哭起来会没办法把字咬清楚，这很不专业，为了大家听到的效果达到我能做到的最好，会克制自己。”
　　——所以其实是录哭过的QAQ
　　——哭过，但重录了，太真实了23333
　　彦岁寒想起她录小山妖的过程，开了个玩笑：“她会先在我这把过分饱满的情绪都哭完，再去咬着牙录很多很多遍。”
　　——录很多很多遍也太辛苦了！
　　踏雪也笑了笑：“是这样的，很多时候大家听到的正剧里的完美效果，都是我们录了好多次挑了最好的一个。”
　　他继续看下一个问题：“好，第三个问题，是问我们Penny老师的，大家都特别好奇，为什么Penny老师当时会收下moon，看了录屏以后我们都分析是为了给moon解围，是这样的吗？”
　　玉缠不自觉咽了一口。
　　彦岁寒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面，他开了瓶子，倒了一杯酒。
　　大家都听到了倒酒声，便知道这个问题他不会回答了。
　　彦岁寒端起酒杯：“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和小月亮心知肚明，如果你们体会不到，也就恕我无法直言。”他一饮而尽，酒液划过喉咙的时候，他皱了皱眉。
　　——他们是双向选择！
　　——他们是双向选择！
　　玉缠的手不自觉握了握自己的酒杯。
　　踏雪笑着继续：“好的，那么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请问moon，也就是碎银大大，当时为什么在成年了以后也没有继续直播，反而开启了插画生涯，虽然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碎银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但是当时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可以靠插画赚到比直播更多的钱呢，不怕失败吗？”他顿了顿，“哦，这个问题有点现实哦。”
　　玉缠一时间没有出声。
　　彦岁寒也沉默了。
　　踏雪打了圆场：“嗯？是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吗？”
　　玉缠轻轻地喊了一声：“师父？”
　　彦岁寒笑了一下，这个笑很纵容，玉缠理解了他的意思是，自己做决定就好。
　　于是玉缠那边也传来了倒酒的声音，气泡酒冲进玻璃杯里的音效格外解压。
　　踏雪：“看来是的，moon决定尝一尝她人生中的第一杯酒。”
　　——靠，这个问题的答案跟Penny有关，对不对？
　　——我赌一包辣条，绝对跟Penny有关！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啊，一跟对方有关就喝酒！！
　　——为什么她只是喊了一声，他只是笑了一下，他们就那么快明白对方的意思了啊？？？我听半天才回过味儿来，这是什么默契？？？
　　玉缠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嗯，酸甜的，有一点点刺激，但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只是半杯而已，她正要一饮而尽，彦岁寒说：“等一下，去拿一个小蛋糕来。”
　　“嗯。”玉缠放下酒杯，去拿了一个他之前送的小零食，拆开了包装。
　　“先把蛋糕吃完，然后喝酒，别跟喝汽水似的，慢一点。”
　　“嗯。”乖乖照做。
　　——靠，老父亲连喝酒都会教。
　　——为什么Penny那么清楚moon那边都有什么零食。
　　——暴露了吧，零食绝对是Penny送的。
　　——moon是什么乖宝宝呜呜呜呜呜，姨姨亲亲！
　　踏雪笑骂了一声：“靠，这哪是师父啊，这是爹。”
　　玉缠已经把半杯菠萝啤喝完了。
　　踏雪问：“moon小朋友，菠萝啤的味道怎么样？”
　　玉缠舔舔嘴唇，放下杯子：“还挺好喝的，嗝。”
　　一个酒嗝把麦上的两个和公屏的一堆人全逗笑了。
　　后面的问题几乎都是围绕着配音以及他们从前的一些角色展开，当然也有遇到一些比如问moon身高体重的问题，玉缠就会满脸黑脸地选择喝酒。这些问题虽然是粉丝提的，但是都经过了露露的筛选，没有什么特别踩雷的，主要都是活跃气氛。
　　玉缠和彦岁寒各喝了几杯，这个环节也就快要结束了。
　　踏雪笑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好，接下来就是问答环节的最后一个问题了哦，来自微博叫xxxx的这位粉丝，问moon的，请问moon以后会接有情感拉扯类的剧本吗？如果会接且可以选择的话，最希望选择的暧昧男主是谁呢？”
　　这几乎是在问玉缠会希望把广播剧初吻给谁了。
　　公屏全刷起了Penny，还有一部分刷踏雪的。
　　踏雪笑了起来：“我就不跟Penny老师抢了吧，抢不过啊。”
　　所有人都以为这对师徒的关系纯洁到可以开这样的玩笑。
　　可被开玩笑的师徒两个都沉默了。
　　玉缠知道自己这时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笑着应和他们，说当然是给师父啊。这件事就可以彻底被定性为玩笑了。
　　但是她睫毛颤了颤，她开了另一瓶酒，明黄色的酒液随着倾斜，滑进了杯子里，涌出的泡沫像她现在的心情。
　　——诶？？monn倒酒了，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吗？
　　——moon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靠！
　　彦岁寒在她倒完酒后，听不出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这个问题，我替她回答。”
　　玉缠端酒杯的手顿住了。
　　彦岁寒压低了声音，语气甚至有些凶：“我很专制，所以小月亮以后，不接这样的剧本，哪个导演给她递，就是跟我过不去。”
　　玉缠的手差点没拿稳酒杯。
　　——我靠！专制的老父亲！
　　——我靠！专制的老父亲！
　　——我靠！专制的老父亲！
　　踏雪也没忍住，跟着公屏一起发出了一声：“我靠……”
　　玉缠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师父……”
　　“嗯。”他的声音低得仿佛在蛊惑她，“听明白了？”
　　他是不是察觉了？
　　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
　　她是不是，能有那么一点点，向死而生的可能？
　　玉缠下意识端起酒杯倒了一口，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诶。”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只好无奈地笑，“不许喝了，都已经替你答了。”
　　“好好好，诶呀，这师徒情深的。”踏雪不知道有没有察觉什么，开始打圆场，“好了，我们第一环节圆满结束了，现在开始第二环节，请我们小软件的朋友和直播间的朋友们都准备好转战微博哦，我现在看了，在moon发布的活动通知底下现在是2733楼，在我说开始以后，你们点击评论，发布，月亮与六便士，在我说结束以后，由我，moon，Penny，和策划人露露小姐，每个人随机说一个大于2733的数字，数字就是中奖的评论层数哦。记住啊，一定是发，月亮与六便士，不是这个口令的就不算哦。”
　　露露也跳上了麦序，准备参与这个抽奖。
　　玉缠放下了酒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奖品是moon绘制的月亮与六便士人设徽章哦，我替各位看过了，咱们moon画技确实没得说，徽章特别好看，而且，据露露小姐跟我透露，这个徽章只会在这次活动作为奖品送出，不会开放任何购买渠道，所以，大家准备好了吗？”踏雪开始了倒计时，活动的气氛又迎来一个高潮。
　　耳机里热闹一片，彦岁寒却觉得自己的心特别安静。
　　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小徒弟为什么连玩笑都不愿意开。
　　到底是什么，让她那么讳莫如深。
　　是因为他，对吗？
　　这个猜测让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看向自己放在手边的一块木雕。
　　前几天看到她准备的奖品人设图，他就想到了今年要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但是手生了，一直做不好，这两天收效甚微，幸好开始准备得早，他还有时间。
　　原想着，要把小姑娘骗过来，见了面，相处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那样才足够正式，足够尊重。
　　可他如今有些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地，不仅想做她的师父。
　　想彻底占有她。
　　他的眸色不知不觉已经变深了。
　　还不行。
　　再等等。
　　要给小姑娘考虑清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