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28. ...

  •   28.
      小徒弟连着两个晚上失约,彦岁寒关掉了电脑,捏了捏眉心。
      这是太熟悉了,胆肥了?
      以为他的惩罚只是说说而已吗。
      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说了,回了次家,心都不在他这了。
      彦岁寒烦躁地半夜开了厨房的灯煮馄饨。
      阿七打着游戏还没睡,出来上厕所就看到厨房亮着灯,凑过去。
      彦岁寒看到他:“夜宵吃吗?”
      阿七:“吃。”
      于是师兄弟又一起坐到餐厅吃了一餐。
      “师父睡了吗?要不要喊他。”阿七咬第一口馄饨的时候问。
      彦岁寒:“喊什么,就那么几个馄饨,没他份。”
      估计早就睡下了,喊起来干什么。
      阿七笑了笑:“明天早上师父肯定要说我们了。”
      “让他说,还能不给我们饭吃?”彦岁寒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明天肯定要来客人,又得陪着喝茶。”
      阿七点点头。
      静了一会儿,阿七问:“师兄,你在烦什么呢?”
      彦岁寒咽下嘴里的馄饨:“很明显?”
      阿七:“特明显,上次你这个状态的时候,第二天人已经飞到藏南了。”
      彦岁寒笑了笑,没答。
      上次他飞去藏南,是因为他心高气傲,还不想接手家族事业,于是跑了。
      断断续续跑了一堆地方,干了一堆事,但真论起,好像又什么都没干。
      他现在是恨不得直接飞去北京。但是小徒弟如今都还没回北京。
      而且,不合适了,他在渐渐接手西槐畔的生意,没那么随心所欲了。
      他原本只想着帮她一把,她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他就能抽身,如今看来,他倒是越陷越深,仿佛千里之外养了个闺女似的牵肠挂肚。
      人之间的牵绊真是神奇。
      彦岁寒不答了,阿七就不问了,他从小就觉得这个师兄跟彦铭很不一样,跟彦铭口中那个落跑的师娘也很不一样,彦岁寒太擅长隐藏一些东西,这些被他藏起来的东西,连彦铭都不知道。
      就像,相处多年,他能看出他心情不好,但他从来都不知道彦岁寒是怎么看待自己这个半路被彦铭领回来,从那以后跟他一起长大的师弟的,因为彦岁寒面对他,永远温和,永远关切,就像从一开始就是他哥哥一样。
      师兄弟两个沉默着吃完这顿夜宵,阿七自觉去把锅和碗刷完,又进屋打游戏了。

      玉缠在第二天一早拎着行李箱跑了,跑之前甚至还给奶奶热了一锅包子当早饭。
      这天还是大年初二,公交地铁都没开,她咬着一个包子等了十几分钟才打到车,直奔火车站。
      火车站居然人还不少,都急匆匆的,玉缠在候车室坐下,觉得头有点晕。
      她去接了热水,嚼了一颗布洛芬,然后去便利店买了一颗阿尔卑斯。
      叼着糖戴着耳机打音游的时候,觉得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次逃走,再也不回来了。
      不行,还是得回来看奶奶,但是绝对不要挑过年的日子,也绝对不要让那家人发现。
      对,那家人。
      玉缠觉得自己一身轻松,是因为彻底想明白了这件事,她没有家了。
      早没有了,她早该想明白这事。
      八点多坐上了车,晚上六七点到了北京,在火车站附近解决晚饭,然后又打车直奔住处,感谢过年,北京这破地方的车总算少了。
      玉缠放下了行李,电脑都没装,拿手机给Penny打电话的时候甚至是笑着的:“师父,我回北京了,我挨罚。”
      刚拎着行李爬六楼,声音还带着喘。
      彦岁寒接起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关上了书房的门,语气也甚至很温和,他说:“行,来,你先汇报一下这两天又记了哪些账。”
      玉缠回个家,欠了一屁股没守好的规矩,她都认,她一样一样地给Penny数:“是。有一天晚睡,是第一次记的那个。然后是除夕和初一两个晚上没有跟师父挂房。昨天和今天一整天几乎失联,除了早安,没有汇报的东西太多了,对不起,师父,小月亮知道错了,师父罚吧。”
      语气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彦岁寒笑了一声:“不急,来,汇报一下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
      玉缠把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甚至还特真情实感地跟他阐述了今天火车上背了几个小时小学古诗词的一个小孩有多可怜。
      彦岁寒听着,没打断她,等她说完之后问:“就这些?”
      玉缠点头:“嗯。”
      静了几秒。
      玉缠咽了一口。
      彦岁寒抬眼看了看月色,起身,走去了窗边。
      “单玉缠,你是不是觉得,有我管着你,这个惩罚,你还挺期待的。”
      他的语气依旧是温和的。
      但是玉缠已经从这个称呼里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早就知道她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叫出来。
      他也是第一次,把他们之间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那么直接地点破。
      “嗯?”
      玉缠又咽了一口,感觉心跳在渐渐加快,脱离了她自己的掌控。
      “你是不是觉得,师父这么温和的人,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所谓惩罚,根本不痛不痒?”
      “嗯?”
      玉缠根本不敢答他的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总会对你心软?”
      他这一句说得宛如情人呢喃。
      可下一秒,他陡然冷厉了声音:“跪下。”
      玉缠应声屈膝。
      她的屋子空无一人,安静非常,她独自跪在南面的窗户面前,览尽了北京的霓虹光影。
      这一刻,她竟感到一种踏实。
      彦岁寒听到了她那边的动静儿。
      他闭了闭眼。
      再开口时,声音还是温和平稳的:“失联两个白天、生理期让自己受凉、睡眠不足、发着烧独自坐了一整天火车,我的小月亮作起自己的身体来真是毫不怜惜,你是不是忘了,你把健康的身体放在跟师父的约定里,嗯?”
      玉缠软着嗓子回答:“小月亮知道错了。”
      “闭嘴。”
      玉缠不说话了。
      彦岁寒的手指敲着窗台。
      语音安静下去,一秒,两秒。
      玉缠的心跳得很快。
      彦岁寒的又何尝不是?
      他在等自己的怒火平息下去。
      就这样让她跪了十分钟。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跪在哪?”
      玉缠回答:“窗边。”
      “膝盖疼吗?”
      “一点点,窗边铺了地毯。”
      “冷吗?”
      “不冷,进屋开了空调。”
      “知道自己错了吗?”
      “知错了。”
      彦岁寒命令:“把空调调高两度,外套脱掉。”
      玉缠照做,把脱下来的外套放在了手边的地毯上。
      “窗帘拉上。”
      照做,唰一下就把窗帘都拉上了。
      “裤子脱到膝盖。”
      顿了顿,照做。
      “所有裤子。”
      “啊?”
      玉缠愣了一下,脸立刻就红了。
      “嗯?”彦岁寒听到这声错愕的音调,勾了一下嘴角。
      那边窸窸窣窣的,是她犹豫完,还是照做了。
      “冷吗?”
      “不冷。”声音里带着一些不确定和害怕。
      这时候害怕可来不及了。
      彦岁寒的命令简短而冷酷:“右手,右边,十下,每一下都要让我听到,打完报数,说,师父,小月亮知错了。”
      玉缠胸膛起伏,她感觉自己发烧的脸都没有现在这么烫。
      “嗯?”
      玉缠扬起手,尝试着拍了一下。
      手掌和臀部接触,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啪”。
      玉缠的呼吸全乱了。
      “听不到,重新打。”
      玉缠闭了闭眼睛,扬起手。
      “啪。”
      她把一声痛呼咽下去,报出了第一声:“一。师父,小月亮知错了。”
      声音都在抖。
      “继续。”
      “啪。”
      “二,师父,小月亮知错了。”
      太羞耻了。
      可灵魂却因为这份羞耻而颤栗。
      中间有一下格外清脆,伴随着她一声痛呼,然后是颤巍巍的:“六,师父,师父,小月亮知错了。”
      彦岁寒敲着窗台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虚虚握成了拳头。
      她实打实地打完了这十下,最后报数的时候,语气已经完全在撒娇:“十,师父,小月亮真的知错了,师父,好疼。”
      彦岁寒却不为所动:“换一边,十下,报数。”
      玉缠咬了咬下唇,换了一只手,继续。
      “啪。”
      □□拍打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她的屁股和手掌都火辣辣的,可精神却安定了下来,这几天的所有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十下打完了,玉缠疼得呼吸错乱,等待那边的反应。
      彦岁寒却不放过她:“再换一边,还是十下,报数。”
      玉缠有点慌了:“师父,疼……”
      “二十下。”
      “十下,十下!”玉缠嘟了嘟嘴,继续。
      中间有一下轻了,听他冷酷地说:“这一下不算,再来。”
      呜。
      两边又是各十下,玉缠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师父……”喊得格外婉转可怜。
      彦岁寒:“疼了?”
      “好疼的。”
      “再各十下。”
      魔鬼!
      玉缠哭着喊完了这二十下。
      她一边哭,一边也没对自己手软。
      她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乖巧聪明,最知道怎么让他消气。
      彦岁寒听她打完了,冷声问:“疼吗?”
      玉缠哭着点头。
      彦岁寒说:“你记住,你失联的时候,师父就是这样疼的。”
      玉缠真心实意地答:“师父,小月亮真的知错了,小月亮再也不敢了。”
      彦岁寒叹了口气。
      “自己揉揉屁股。”
      玉缠的羞耻已经随着眼泪全哭完了,此时脸皮厚得很,立刻上手安抚自己的屁股。
      他听着她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小丫头,揉着还哼唧了一声,猫似的。
      “好了,裤子穿上,起来吧。”
      玉缠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跪得有点久了,还是挺疼的。
      玉缠又揉了揉膝盖。
      罚完了,彦岁寒温柔了声音:“去量体温。”
      玉缠拉开床头柜拿出上次生病买的体温计,拿酒精消毒后含进嘴里。
      她开了电脑,在椅子上坐下的时候又哼唧了一声。
      彦岁寒听见了,没管。
      才罚完就撒娇想让他哄,哪有这样的好事。
      玉缠就明白了,不吭声了。
      体温量完,还是有点低烧,玉缠吃了药洗了澡,就被要求睡觉。
      怕她又晕在浴室,洗澡的时候都让她开着麦。
      玉缠全程红着脸洗完了这个澡,彦岁寒那边却似乎一点旖旎都没想,听她那边小小声说:“好了,师父,我躺在床上了。”
      “嗯,睡吧,晚安。”
      他的声音,永远带着让她安心的魔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