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这条咸鱼被倒追这件事》不要制裁我

5、他是我的 喜欢一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陈谨言说不上来。
　　因为他那份藏了许久的喜欢，早已在一次次拉扯里，变得遥远又模糊。
　　可被人算计、被人消耗是什么滋味，陈谨言此刻体会得淋漓尽致。
　　陈知意的出现非但没能平息风波，反倒让礼堂内紧绷的气氛愈发浓烈，尤其陈谨言身上，压抑的戾气几乎快要溢出来。
　　而全场火药味最重的，当属唐安然。就连同徐薇对话时，字句里都裹着尖锐的锋芒。
　　“徐薇同学，据我所知，陈谨言向来不爱参与这类活动，唯一一次破例，还是高中给我做后勤。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式接近他，但拿手段逼迫别人，本身就是不对的。”
　　她语气听似平淡，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与敌意，却藏不住分毫。
　　面对她扑面而来的恶意，徐薇却不见半分恼怒，只浅浅弯了弯眼，轻声回应。
　　“你说得没错，谨言本就厌烦这些应酬琐事。可他能为你破例一次，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再说，你如今，不也已经做好了自己的选择吗？”
　　唐安然瞬间语塞，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陆笙。对方只是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她咬了咬牙，再度将矛头对准徐薇。
　　“这件事是我亏欠他，可我和他有过整整三年的回忆，而且……”
　　“住口。”
　　徐薇骤然出声打断。她并非情绪失控，只是太清楚，那些所谓的过往回忆，于陈谨言而言，从来不是温存，而是一道道反复撕裂的伤疤。
　　徐薇侧头望去，恰好撞进陈谨言一片死寂的眼眸。
　　多年相伴，她最清楚，这般平静到毫无波澜的模样，才是他最危险的时刻。
　　果不其然，一直沉默的少年忽然开口。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淡漠疏离，落在唐安然身上时，陌生得仿佛从未相识。
　　“唐安然，如果我从前对你所有的迁就与真心，最后只配成为你争执的筹码、闲谈的谈资，那我……算了，多说无益。”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话到嘴边，终究尽数咽下。
　　这里早已没有他逗留的必要。陈谨言起身，越过对峙的两人，在经过陆笙身边时微微驻足。
　　“抱歉，打扰你们排练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并无恶意。祝你们长久。”
　　“我信你。还有，谢谢。”
　　“嗯。”
　　简短的对话落定，陈谨言转身离开礼堂，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他走后，唐安然僵在原地。
　　她心里清楚，是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愿对自己说完。
　　难道，这就是他最后的态度吗？
　　自始至终，她纠结的从来只有一件事：陈谨言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从前他的答案一直明确，是喜欢，可她总带着猜忌，反复试探。
　　直到此刻，他给出了沉默的否定，心口却闷得发疼，眼眶一阵阵发烫，温热的湿意蓄势待发。
　　可她不能哭。
　　是她先推开了他，是她亲手，将两人的关系逼到了无路可退的绝境。
　　一旁的苏星禾也满心懊恼。早知道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陈知意的请求。
　　她看得真切，方才陈谨言离开时，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她，是真的动怒了，还是那种她怎么哄都哄不好的暴怒。
　　“这下好了，他彻底生气了，两大女主直接正面撕破脸，现在该怎么收场？”
　　陈知意却半点不急，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笑意轻快。
　　“放宽心，我还能不了解小谨言？我们几个确实哄不好，但有人可以。不然我怎么会特意拉上你掺和这事？”
　　苏星禾没好气地挑眉：“谁？我？你？唐安然？还是……徐薇？”
　　“答对了。”
　　见苏星禾满脸狐疑，陈知意无奈摊手：“这话我自己说都觉得丢脸，但实话就是，如果徐薇都安抚不了他，我们其他人更是无济于事。”
　　苏星禾看着她这副摆烂的模样，只觉得又无语又无奈。
　　纵然不愿承认，眼下唯一的指望，确实只有徐薇。可徐薇，真的可以吗？
　　她心里没有答案，只能沉默观望。
　　此时的徐薇脸色同样难看。
　　一来，方才和唐安然这场无谓的争吵耗尽了耐心；二来，她眼睁睁看着唐安然，把隐忍许久的陈谨言彻底逼走。
　　她本也打算就此离开，余光瞥见某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脸色才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冷意。
　　她看向唐安然，语气疏离又冷淡：“抱歉，我状态不佳，排练改天再继续。”
　　说完便抬步离开，可刚走出几步，就被唐安然急促的声音叫住。
　　“关于陈谨言……我很抱歉。”
　　“不必向我道歉。”徐薇脚步一顿，侧眸看向她，“我与你本就不熟，我讨厌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因为谨言。高中那三年的事，我多少都知晓。
　　我知道他有自己的苦衷，也理解你或许身不由己。可苦衷从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你可以冷漠，可以决绝，可你偏偏选择了肆意消耗他。所以在我眼里，你的道歉，廉价又无力。”
　　徐薇积压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尽数倾泻。她早就看不惯唐安然，若不是顾及陈谨言，她早已不必隐忍。
　　“我没有，我只是……”唐安然攥紧掌心，指尖泛白，想要辩解，可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让她无从开口。
　　“只是想反复试探，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一句话，精准戳破了她心底最深的执念。
　　唐安然瞬间失语。
　　“他的喜欢或许有身不由己的成分，可他对你的好，是真真切切、毫无保留的。我见过他为你宿醉难眠，见过他满心欢喜被泼冷水。可你一次次否定这份真心。唐安然，你可以对所有人温柔，唯独对陈谨言，自私又任性。”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至少我陪了他三年！你又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
　　长久被刺痛，唐安然终于彻底破防。徐薇的每一句话，都像细密的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陆笙伸手拉住唐安然，想开口劝阻这场争吵。可徐薇只冷冷瞥了他一眼，那道目光便让他所有话语尽数咽回喉咙。
　　紧接着，她看着情绪失控的唐安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在你出现之前，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徐薇，不是你唐安然。从小学到初中，岁岁年年，从未缺席。你不过是后来趁虚而入的那个人。
　　多么可笑，我愿意掏心掏肺去守护的少年，偏偏被你这般肆意伤害。说到底，是我的错。”
　　话音落下，整个礼堂瞬间陷入死寂。
　　空气仿佛被骤然冻结，苏星禾下意识屏住呼吸，陈知意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安静地看着对峙的两人。
　　唐安然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你……”她喉咙干涩发紧，声音微微发颤，“你说什么？”
　　徐薇垂眸，指尖微微蜷缩，掩去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偏执。抬眼时，依旧是清冷决绝的模样，语气却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我从前也有苦衷，所以选择离开他，是我亏欠在先。但请你认清自己的位置。你的男朋友是陆笙，不是陈谨言。
　　为了你的感情，为了谨言，也为了你自己，别再纠缠他了。”
　　她目光笃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轻声宣告：
　　“因为，陈谨言是我的，从来都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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