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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穿成了第37章就死的炮灰……🤯
现代律师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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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眼的时候,后脑勺磕在青砖地上。疼。疼得想骂人。?
还没骂出口,一股石灰混着药草的气味灌进鼻腔,浓得呛人,呛得我眼泪差点下来。光线暗得不像话,只有头顶一盏油灯在晃,灯焰被不知道哪来的风扯得东倒西歪,我的影子也跟着晃,忽长忽短地在地上打转。
我撑起身体,右手掌按地的时候——
疼。
不是后脑勺那种闷疼。是裂开的、被什么东西从皮肉里翻出来又合上、合上又没长好的那种锐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横贯着一道旧疤,浅粉色,像一条刻进肉里的线。
那不是我原来的手,我的手上没有这道疤。
我愣了一下……
然后脑子里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似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过翻……
我叫沈韫……
二十三岁,律所实习生。
昨晚通宵看一本宋朝权谋小说看到第37章——女配谢韫被灭口,男主萧铮亲手杀的。
我骂了一句“作者你脑子有病”,然后眼前一黑。
眼前黑完了,再睁眼就到了这儿。
现在我环顾四周:灰砖墙,木架子,台面上铺着白布,白布底下有个人形凸起。石灰味、药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算了,不猜了。
停尸房……??
大理寺的停尸房……??
原著第1章,谢韫在大理寺停尸房里醒来,被吓晕了。
然后被裴昀捡回去……
后面的事她都不知道了……
因为她第37章就死了。
谢韫这个名字,我一闭眼就能想起原著里那几行字的力度——“刀从她肋骨之间穿过去,血溅在他衣袍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露出来的刀尖,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我当时看到那一段,直接把书摔墙上了。
现在我就是她,掌心还带着她七岁那年攥碎瓷留下的疤。
我没晕。我撑着那道疤发疼的右手掌从地上坐起来,靠在冰凉的灰砖墙上,闭了一下眼。三息。然后睁开。
原著第1章她什么都没查就晕了……
我不一样,我看完了全文——除了最后一章,作者烂尾了。
我知道谁杀了谢家、知道谁在背后操控、知道证据藏在哪里。
我也知道——萧铮不该现在出现。他第37章才出场。
我旁边的台面上放着一卷卷宗。
原著第1章谢韫没来得及翻开它就晕了。
我伸手拿过来展开——上面写着谢衡之三个字。
我知道这个名字。
原著里谢韫的父亲,谢氏家主,被构陷“私通西夏”而满门抄斩。
但原著没写凶手是谁——烂尾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息,然后合上卷宗……“那我自己查……?”
门被推开了。?
没敲……没报……直接推开的。
门轴发出一声闷响,像平时不怎么开、一开就锈住了半截。
逆光里站着一个人,很高,肩很宽,左肩比右肩低了半寸,像常年扛着什么东西落下的旧伤。
他穿着玄色衣袍,领口边缘有一道深色的水渍痕,像雪水浸的。
光线从他背后灌进来,我看不清他的脸。
但我认得这个身形。
原著第37章,他亲手把刀送进了谢韫的身体。
书里那一段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纸面上。
他不该现在出现。他第37章才出场。
他往前走了一步。逆光中他的脸露出来半张——左眉一道旧疤,从眉尾斜切到颧骨,颜色已经褪成了浅白。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停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认错人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哑,像刀背擦过磨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一点点提上来的:
“你醒了。”
我往后退了半寸,后脑勺抵住了墙。
他看见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停下来,低头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的右手,停在那道横贯掌心的疤上。那道疤在昏暗的油灯光线里泛着浅粉色的哑光,像一条被磨薄了边缘的旧绳结。
然后他说了第二句话——比第一句更短,尾音被他自己掐断在半截,像是喉咙口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又被他咽了回去:“我找了十二年。”??
我攥着卷宗的手指收紧了。
原著里他没有说过这句话。
原著里他只说了一句——“你挡道了。”然后刀就过去了。
他找了十二年?原著没写。这不是原著。
剧情在变,他在改剧情……我在改剧情……有人比我更早就在改了。
他蹲下来了,蹲在我面前。
他太高,即使蹲下来也几乎和我平视,膝盖抵在灰砖地上,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一层薄灰。“你怕我。”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他看出来了……?
我没否认。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他说完没有等我回答。
他看着我,看了三息,目光从那道疤上移回我的眼睛。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的弧度,像刀锋上折了一道极浅的反光。
原著里他没有笑过。
原著里他杀人之前从来不笑。然后他说:“因为你想让我活着。”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步,侧着脸说了一句:“醒了就好。”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那声闷响卡在灰砖墙的四壁之间弹了两下才落下去。
我靠着墙壁没有动,石灰和药草的气味又灌回了鼻腔里。
掌心的疤还在隐隐发疼,像有人刚从里面把什么东西拔出去没多久,皮肉还没长回原样,每一次心跳都牵着那道裂口微微震颤。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卷宗——谢衡之三个字被油灯照得微微发亮。
我把卷宗合上,攥在手里,那道疤正好硌在纸卷的边缘。
我知道第37章他会杀我。
我还知道第37章是他从北境班师回朝的第一天。
但那是原著。
现在才第1章,他已经来了。
他已经改了剧情。
窗外是北宋的秋天。
暮色正从开封府的屋脊上压下来,炊烟正在升起来,混着巷口胡饼摊的油香和远处城墙根下铁匠铺收工的叮当声,断续而沉稳,像这个时代在一下一下地喘气。
我要查的案子——十二年前谢家七十二口人的灭门案——原著烂尾了。
但我不打算烂尾。
我撑着墙壁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被晚风一吹就散了。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萧铮。
脚步声比他急,比他跳,像一个人从院子里一路小跑过来,靴底在青砖地上擦了好几道。
门被推开了半扇,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比萧铮矮大半个头,眉眼间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尘土,衣摆上全是灰——像刚在地上坐了半天才爬起来。
他看见我站在窗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半寸:“你——你就是那个……”他咽了一下唾沫,像是在找一个不会挨骂的词,“谢主簿?”?
沈渡……我认出来了。
原著里萧铮的副将,跟着萧铮打了十二年仗,没战死、没被萧铮的嘴毒死,堪称奇迹。
他舔了舔嘴唇:“那个……谢姑娘,大帅让我跟你说——”他清了清嗓子,“他说你醒了就好。
他还说——”他又舔了舔嘴唇,“他说你右手的伤,让军医换药。”
“他为什么不自己说?”
沈渡的表情像被人踩了尾巴:“他嘴硬——不,他嘴——”他换了个词,“他怕说错话。他刚才出去的时候耳朵是红的……你知道他耳朵红的时候,就是他——”
他说到这儿忽然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停下来舔了舔嘴唇:“那个……我去叫军医。”说完转身跑了,靴底在青砖地上擦出一声闷响。
门被他带上了又弹开半扇,留了一道缝。
窗外的风从那道缝里灌进来,把窗台上那层薄灰又吹散了一层,混着秋日街巷尽头隐约的油香和吆喝声,从我脸侧掠过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掌心那道疤,然后重新打开那卷卷宗。
谢衡之三个字的旁边,有一行小字,被墨渍盖了半个字。
我凑近了看,油灯光线不够,我把卷宗举高了些。
那个被盖住的字,底下露出来的笔画像是一个“史”字。
史什么……?我合上卷宗,走到窗边。黄昏的余晖把开封府的屋脊染成一片暗红。
远处城墙根下,一个穿灰衣的人影正顺着墙根走,步伐不快不慢,像在数脚下的砖缝。
我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三息,然后收回视线。
我低头看了一眼右掌的疤——碎瓷嵌进去的地方,皮肉早就长平了,只剩那道浅粉色的线。
“那就从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