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老大叫学霸[gb]》金西河西

20、挨打 长痛不如短

　　男生话毕，身后簌簌冲出三四个人朝荆粥扑来，将前路完全堵住。

　　荆粥迅速趴地，弹跳起身到了几人身后，一胳膊扫落桌面上堆着的文件。

　　然而几人并没有转身的意思，甚至开始捡地上的文件。

　　就在荆粥皱眉时，耳畔急风掠过，身后冒出两人一左一右遏制住她的胳膊，将其扭转。

　　“咔咔”几声，荆粥双手同时向反方向用力，钳制她的手瞬间被绞折。

　　“啊啊啊！”

　　荆粥见两人虽喊疼却并没放开，于是握紧拳头，屈膝借着腰腹的力道奋力一甩。

　　只见两人皮球似的失去重心腾空，狼狈地翻滚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咚响，顺着墙面滑落，绊倒了正在捡文件的人。

　　“糙！你干啥绊我！”

　　“我又不是故意的……痛痛痛。”

　　档案室不算小，可八九个人在一间，也还是显得狭窄。

　　荆粥怕再次遭到身后偷袭，一步步退后直到背部顶着墙，拉开和这群人的距离。

　　“一群废物。”

　　此时，在门旁喝咖啡的男生侧过身，一个穿着红色运动服的人径直走进来。

　　红衣男上下扫视着荆粥，斜眼对还在搅拌咖啡冰块的男生说：

　　“这种货色都教训不了？”

　　“亿哥，没办法，档案室上周才刚让人整理过，兄弟们不想破坏嘛，你说说到时候再整理多麻烦啊。”

　　欧名姝电话里联系的就是这位红衣男，亿十晴。

　　“哼。”亿十晴撇撇嘴，走向荆粥。

　　荆粥退无可退，只得握紧裤兜里藏的小刀。

　　“嗯，新来的？”亿十晴朝荆粥走近，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端详。

　　荆粥注意到亿十晴面色上快溢出的傲气，心中暗自吐槽九中怎么这么多跩人。

　　为了拿到资料，她鞠躬道：“亿学长好。”

　　亿十晴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的气味似的，嫌弃地退后：“哦哦哦，我很不好。你是来拿资料的？”

　　说完，他接过递来的一个文件盒，飞饼似的朝荆粥面门丢来。

　　盒子飞至眼前，荆粥站在原地没有躲闪，盒棱擦过脸颊，火辣辣的痛痒感漫开，皮肉迅速发白肿胀，细碎的血珠浮上伤口。

　　亿十晴单侧眉峰挑起，嘴唇不自觉撅起，错愕地说：“你前面不是很能吗，怎么不躲？”

　　鲜血顺着荆粥的鼻梁蜿蜒流淌，划痕硬生生劈开眉心，直至山根一侧，紧紧贴着眼角。

　　荆粥没有抬手擦，只是平静没有起伏地说：

　　“拿到资料的话，我先走了。”

　　当她低头准备捡地上炸开的文件盒时，一把椅子从天而降砸在她的后背。

　　亿十晴下颌绷紧，腮肉随着咬合的动作微微发颤：

　　“别以为装残能混过去，我告诉你，你们调度部那些人哪我不敢教训？哪个没被打？就算你新来的也得挨揍，知道吗！”

　　荆粥听着身前烦躁的咒骂，双手交叠掐紧腰侧，尽力压制脊背传来的疼痛。

　　心里回想刚开学调度部血淋淋的活动室，和学生口中劣迹满盈的传言。昨天她只当是欧名姝那些人不肯跑一趟嫌累，今天看来，连他们都要挨打的话，这个学生会里是有什么更加可怕的存在吗。

　　想到三十六块的同事，荆粥不可控制地生理性颤抖几下。

　　先不说学生会这些人有没有异能，光是自己前面将人丢出去，脊背就像虫子啃食似的痒痛，纯肉搏的话她的胜算也有限。

　　必须多拿一点维他醒的舒缓剂，凭总督给的那点剂量，她怕是不久也变成和同事一样的不明块状物。

　　荆粥手指掐紧肉里，用疼尽量压住另一种疼痛。

　　被打就被打吧，再怎么样能有长久以来脊椎神经痛更折磨的吗？如果她有异能就好了……

　　……

　　档案室斜对门旁，吴聘紧贴着墙壁，看向敞开的档案室大门。

　　“……”

　　昨天群里他默认让荆粥来取资料，一方面是他抱有侥幸，觉得调度部次次去都被教训，这次让新生去对面也许会放过。

　　另一方面，他没那个胆。

　　脑中想起他刚进九中时，姐姐曾说：

　　“吴聘，你在学校还是老实一点，别人我不管，你尽量不要插手学生会有关的任何事，也别进。”

　　后来欧名姝和学姐因为各种事情各种借口，被学生会打的满地找牙，吴聘就和姐姐告状：

　　“姐，你不是稽核吗？这种事情你都不管？你不管我就报警，警察总管吧！”

　　那时，吴湾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搅拌碗里的麦片，随意说道：

　　“这你放心，九中呢，死的人只要不是太多，闹不大，根本不会管的。你离这群人远点就行。”

　　“那如果挨揍的是我怎么办？”

　　“你？”吴湾停下吃早餐的动作，

　　“那你打回去呗？打完就收拾收拾，准备在外面睡觉吧，别回来了，你姐我惹不起。”

　　……

　　吴聘看见档案室里没动静，正放松以为没事时，传来“哐啷”木头椅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亿十晴长达半分钟的辱骂。

　　辱骂过后呢又传来好多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吴聘知道，那是群殴荆粥一个人的声音。

　　“嘶，”吴聘捏紧拳头，死死地抿唇压制住胸腔的怒意。

　　他到底要怎么办？吴聘这时才发现，原来如果没吴湾撑腰，自己在这群人面前连上前帮忙都不敢。

　　脑中盘旋着吴湾最后的一句话：

　　“吴聘啊，如果主动招惹到他们，那你就记住，不要说我是你姐，好吗。

　　我没有开玩笑，你要怎么闹都可以，唯独这件事，爸妈和我都不可能帮你的。

　　认清楚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不会觉得别人在羞辱你了。

　　同学被打又怎么样，怎么了？你很仗义准备替她们出头？我说过，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会看在爸妈的面上不去动你的，你管好自己就行。

　　在没有能力为后果担责的时候，不用冲动做一些会后悔的事，还自以为了不起。”

　　这个结果我真的想好了吗，正当吴聘纠结到底要不要得罪人时，档案室混乱嘈杂的声音被一个更加巨大的，清晰的，响亮的声音掐断，空气骤然停止。

　　档案室内，在亿十晴下令一齐上时，荆粥本来是准备站在原地继续不动。

　　结果她发现，靠，被打的痛感居然超过了脊背，不行，这群乖孙。

　　于是在被踢踹几脚后，荆粥一拳挥开身前人，开辟出通道，跻身出去跳上桌。

　　趁其他人准备也上来时，双手握住展示柜边角，全身力气压在上面顶力推。

　　两米高的展示柜瞬间失去平衡朝亿十晴等人砸去。

　　柜门早在亿十晴递给荆粥文件盒的时候就打开了锁。

　　倒下后随之而来的是数不清的漫天纸页。

　　有一张一张的，也有一本一本的，宛如打地鼠一般棒棒棒地砸在这群人脑瓜子上。

　　九中的文件展示柜看着摆放整齐，空间规整，实际上重量十分扎实。大家看见荆粥能够推动便忘记了这哪是一个人能抗的。

　　那个伸手想去抵住柜子的人硬生生压断了手腕，如软弹棉花般垂落。

　　其余来不及逃出档案室的人纷纷被数不清的纸页绊倒，被玻璃奖杯砸伤。

　　乒乒乓乓的声音如骤雨般又急又烈，不绝于耳，回荡在空旷的走廊内。

　　荆粥趁乱抄起脚边调度部的资料盒，因为盒子被摔裂，只得迅速脱下外套包好，跑出档案室。

　　“喂! 荆粥！”

　　两个声音齐齐朝荆粥叫唤，荆粥扭头发现是气急败坏的亿十晴和满脸担忧的吴聘。

　　亿十晴一只脚被人压着，倒在地上冲荆粥大喝。

　　荆粥将衣服包裹甩给吴聘，顺便从地上捡起那杯咖啡往亿十晴头上倒。

　　亿十晴脑瓜之上局部下冰雹。

　　“跑！”荆粥朝吴聘喊，两人飞速沿消防通道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奔跑时，背后还隐约传来亿十晴尖叫和另一个男声的哀怨：

　　“我的咖啡，我的全冰去水咖啡！！啊啊……”

　　吴聘带着荆粥来到车库，朝横停在车库通道的红色跑车奔去。

　　荆粥跳上车，嘴里不忘调侃：“你这车咋挡在路上不进车位呢。”

　　“你跌的，先走再说！”吴聘插上钥匙，飞速驶离。

　　超跑一路上发出巨雷般的轰鸣，荆粥感觉自己脑门子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

　　原来是脑子进风了！

　　她看着四周陌生的街道，问：

　　“哎？这里怎么没见过啊，不是得从大门走吗？”

　　九中允许车辆进入，无论是去往车库还是去校内，都只有一个门。

　　“那是明面上的，”吴聘回道，“这个地库一般没什么人进，它出入不用经过保安开门，直接刷脸就可以。”

　　“哦哦，还能这样。”

　　……

　　沙淼烦躁地挥手，喝道：“你们能不能吃东西不吧唧嘴？叭叭叭呀呀呀的，真特么烦！！”

　　沙淼身旁的一伙人齐齐噤声，停下咀嚼的动作，眼巴巴地瞅着沙淼。

　　侯右右拎着小卖铺的袋子，里面是饭团和水，他看向沙淼：

　　“淼淼姐，这里真能等到荆粥吗？”

　　沙淼一直眺望着街对面的校门，自言自语：“每个门旁都派人守着了，有消息会马上通知我们的。”

　　侯右右：“那为什么要站在这个门呀，不应该是正门吗？”

　　沙淼心里也没底，她之所以在九中有小卖部的这个门等，只是因为她来九中晃悠几次，只有在这侧的门遇见过荆粥。

　　她应该会从这个门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