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吐槽役也要万人迷吗?》别讲垃圾情话

14、男人微妙的自尊心 “大概能理

　　这和你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你看向进来后就一直不说话的坂田银时。

　　明明都接受他会停留的时间长一点，明明也做好了之后的打算。

　　先给银时配部手机，这样就不会弄丢他了。也要按时给工资，男人微妙的自尊心什么的，真是麻烦。

　　然后合法身份也是必要的，不然一起出去玩都坐不了飞机。

　　最后，意外险什么的也不是不行，毕竟咒术师的存活率……等你死了，坂田银时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算是赔偿。

　　但是，但是怎么突然就成功了呢？

　　大家把你围起来，灰原学弟嘴里不停地感慨“好神奇”“太好了”之类的。

　　七海则皱着眉头，他瞟了一眼坂田银时：

　　“比起顺利实现愿望，更像是某种阴谋。”

　　五条悟无聊地摆弄空瓶子，竖起一根手指，头也跟着摇了摇：

　　“错了小七海。”

　　“是烂尾吧。”

　　“收集龙珠实现愿望什么的，还以为会是异世界热血漫，结果是大人不得不说的晚间秘密吗？”

　　夏油杰：

　　“说得好龌龊。”

　　“但确实会让人在意。”

　　硝子捏了捏你的手指，头轻轻在你肩上靠了一下，她轻声问你：

　　“不开心？”

　　你看向外围抱着刀靠墙不说话的坂田银时，目光又转回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连轴转了一天，等下还要坐飞机。他们这次的任务也更重要、更危险些。

　　至少不能这个时候再让他们分心了。

　　等下再和银时聊聊吧。

　　尽管脑子里想得清楚，尽力给所有事排了先后，但你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有多迷茫无措。

　　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五条悟盯着你的发旋看了会，良久，他喊了你的名字。

　　沉浸在自己思维里的你后知后觉地抬头，又想起不能让他们担心，刚要扬起一个笑，就被人盖住脸。

　　“笑得丑死了。”

　　五条悟边走边伸了个懒腰，走向坂田银时，邀架:

　　“喂，天然卷，去外面看月亮吗？”

　　“不可以说不行哦，我都允许你带武器了。”

　　眼神意外的好，等靠近了，五条悟先看见的是坂田银时怀里的刀和上面的刻字。

　　熟悉的字迹让他不难看出这是谁的作品。

　　似乎和五条悟的猜测截然不同，你和坂田银时之间没发生什么冲突。

　　他的脚步停下，五条悟回头看向你，你匆忙补上一个标准微笑。

　　五条悟又看向坂田银时。

　　那个天然卷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明明实现了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愿望，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却很难看出什么欣喜的颜色。

　　出去的时候真的没闹别扭吗？

　　如果闹别扭了为什么还会收到礼物？

　　而且礼物为什么没有自己的？

　　五条悟的思维越飘越远，等他回神，坂田银时的刀鞘抵在他腰侧。

　　明明话是对着五条悟说的，那双红色眼睛却看向他身后：

　　“抱歉啊小鬼，那个家伙绝对不希望阿银第一次用它，对上的人是你。”

　　“观月这种事，阿银另有人选。”

　　五条悟没动，他盯着坂田银时看了会：

　　“让我想想，当初你怎么说我来着？”

　　五条悟顿了一下，牙酸地说：

　　“‘不要忽视少女的真心’什么的——坂田银时，你就可以吗？”

　　坂田银时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别开脸。

　　五条悟没理他，自顾自道：

　　“让我来追问你，为什么不开心什么的就太奇怪了吧。任性的大人偶尔也要体谅一下……”

　　五条悟的话被打断，坂田银时：

　　“那就不要成为我这样的大人。”

　　“互相信任、互相陪伴、就算走得再难看也要搀扶着走下去，和她成长为这样的大人。”

　　被打断的五条悟安静了会，他看了眼坂田银时手里的刀，再开口声音也冷下来：

　　“这算什么？分别的赠言？”

　　五条悟抬手，把刀打回去，他转过身，摆摆手，

　　“不想去思考别人怎么样，那就问问自己的心好了。”

　　言尽于此，这是作为同期他能做的。

　　才不是因为看你太难过。

　　然而等他刚转过身，就看见夏油杰揉了揉你的脑袋。

　　——在干什么啊，杰。

　　“心脏总是灼热坦诚的。不知道怎么办，不如问问你的心。”

　　“我的心……”

　　你开口，又停住，再是沉默。

　　夏油杰没有催，他把桌上的杂物移开，给你倒了杯温水，然后安静地坐在对面。

　　你握住了暖暖的杯子，任由这点暖意氤氲。

　　问问你的心吗？

　　所有事情都发生的太快，发生在你规划以外。让你几乎刚刚适应坂田银时的存在，刚接受他，就一切都要结束了。

　　其实你并不是什么视生死如粪土的人，和坂田银时“生死同归”的时候，也并非真的那般不在意。

　　你恰巧是那种类型——如果有人比你更害怕，那你反而无论如何都要克服恐惧站在别人面前的人。

　　只是有人比你更在意，只是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一开始是愧疚，后来是伙伴的情谊。

　　现在这样的情绪，是什么呢？

　　是不舍吗？还是失落？

　　年少时和伙伴的第一次分别，已经是可以预知的永别了。

　　这样的念头在你脑海里一闪而过。

　　你勾了勾唇角，然而还没等自嘲的笑扬起，一只手先落在你的脑袋上。

　　你下意识地以为是五条悟，但那只手只是轻轻地揉了揉你的脑袋，极低的一声叹息从上方传来。

　　“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更难过的。”

　　“大概能理解悟的心情了。”

　　是杰。

　　你沉默地接受，就像他当初接受你靠在他背后寻求安慰那样。

　　说到底，都是杰在安慰你吧。

　　伙伴什么的，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你没有办法坦然面对分别这件事。

　　只是摸着摸着，头上的感觉突然不对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两只手啊。

　　你想象了下夏油杰两只手都在你脑袋上打转的情形，嗯，果然还是太诡异了吧。

　　原来这里最异常的不是你和坂田银时，而是杰吗？

　　也是，不知不觉大家和银时的感情越来越深了……

　　不对。

　　你悄悄抬头，打算不突兀地看上一眼。

　　只是刚抬头，就对上了五条悟灿烂的笑容。

　　这就对了。

　　你松了口气。

　　嘴替夏油同学替你发问：

　　“悟，你在做什么？”

　　五条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没看出来吗？和你一样在安慰我们的同期啊。”

　　这个家伙明明一直在用手指戳你的发旋，纯粹是手痒觉得好玩吧。

　　话说回来，五条悟确实很喜欢搓人脑袋来着，尤其是对后辈们。

　　深受其害的是七海学弟。

　　在同期们的插科打诨下，你没注意悄悄靠近的白毛天然卷。

　　坂田银时是在和五条悟聊完之后，跟在他后面混过来的。

　　他走一步停三步，耗费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和没人在意的小动作，终于来到你身后。

　　他轻咳两声，见没人在意，又从兜里掏了两枚硬币摔地上：

　　“哎呀这是哪位粗心大意的人丢下的钱呀，今天真是便宜小银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你对面，手上动作不停，全程严肃观看中。

　　你站起身，把他们俩的手拽下来。

　　拜托，少年人的头发也是很珍贵的好吧。

　　顺着他们的目光，你看见了沙发后面趴在地上的坂田银时。

　　……？

　　坂田银时利落起身，把硬币揣回兜里。

　　后知后觉自己的态度也影响到了坂田银时，你深吸口气，打算先当什么都没发生，像原来那样相处就好了。

　　但是，他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你还是在意。

　　于是你绕过沙发，径直走向坂田银时，朝他张开手：

　　“把刀还给我。”

　　“什么啊，以为阿银很喜欢，喜欢到舍不得吗？”

　　“作为武士，阿银也是见过很多名刀的好吧。”

　　坂田银时撇撇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手掌悬在你掌心上方。

　　“啪嗒。”

　　意料之外的，手中压下来的并不是沉重的刀具。

　　你的掌心上，是一颗包装被捏得起皱的草莓奶糖。

　　“偶尔也坦诚一点吧。”

　　他笑，

　　“难道下一秒我就会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