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话 最后一晚 于是在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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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合宿两周，其实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三天。
最后几天两边社团的训练都进入了常规状态，偶尔有错峰休息的时刻，乌野的成员们仍然会赶到综合运动公园去帮忙。
害得竹青庄众人为了不在后辈们面前丢脸，只能比之前更加努力地练习。
“真的不是灰二哥故意叫他们来的吗？”双胞胎背靠着背，精疲力尽地坐在地上。
“就算没有那样，也肯定暗示了！”KING附和，“像是‘最近公园里的风景真好啊’‘没想到多跑步也可以帮到排球的基础体能锻炼’之类的……完全就是灰二那家伙做得出来的事。”
“应该不会吧……”善良的姆萨不愿意相信。
“难道你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加入田径队的了？！”
神童拍了拍气急败坏的KING，温和地帮姆萨解释：“但是自从我们都同意参加箱根驿传之后，灰二哥好像就没有再那样了。”
不，灰二哥那个人，为了跑步绝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在这件事上阿走完全站在KING这一边。
“藏原学长，”影山伸出食指戳了戳阿走，重复了一遍城太的成绩，“城太学长是31分05秒48。”
阿走回过神，把数据写到了笔记本上。
他们两个正在帮忙记录大家最新一次跑完十公里所用的时间。等清濑拿着水和毛巾过来之后，阿走把笔记本递了过去，顺便和乌野的成员们一起帮忙分发毛巾。
“很好，大家确实都进步了。”清濑认真检查完所有人的数据，满意地点头，“看来这次的度假训练很有用。”
就算是阿走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他刚才在记录的时候顺便对比了今天和来轻井泽之前每个人的最佳成绩，除了他和清濑之外，姆萨最近也已经能够稳定跑进30分钟之列，双胞胎和影山基本在31分钟前段，剩下的人也都将各自的时间缩减了至少一分钟以上。
尤其是王子，居然只用38分钟就跑完了十公里的全程。
阿走想起四个多月前，大家第一次被清濑压迫着进行测试的时候，王子光是跑完五公里就需要花上半个多小时，不禁暗自震惊。
难道王子真的很适合跑步，而灰二哥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才非要拖着他加入？
“每天这么练习都还没进步的话，早点放弃算了。”阿雪摘掉眼镜，用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最近每天早上和下午持续的户外训练，让天生肤色偏白的他都被晒黑了好几个度。
“而且度假训练里哪有‘度假’啊灰二哥？”城太抓住关键词抱怨，“我们从头到尾就只有看白丝瀑布这一个景点。”
“一开始还觉得很漂亮……结果每天去每天去，现在那里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我们了！”
“也没有大购物环节。”
“明天你们想看也看不到了。”清濑淡定地收起笔记本，扫了一圈周围，“王子呢？”
“在那里。”姆萨指了指远处的草坪。
大家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日向和西谷正围坐在王子身边，一脸崇拜地听他说着什么，偶尔还会同时举起双手欢呼。
“这几个人最近怎么好像总是混在一起？”KING问。
“这么一说……好像这两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也非要把床垫并列排在一块。”城次想起自己之前接到过日向的请求，要和他换床垫的位置。
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神童点了点头：“王子最近在看一部和排球有关的漫画，所以经常会把漫画里提到的那些技术分享给他们。”
大家脸上纷纷露出了“什么鬼”的表情。
半晌后，尼古率先发出感叹：“没想到王子虽然四肢不怎么热血，脑袋里却装满了热血的东西啊。”
“热血也要符合科学。”阿雪无语，“那他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该不会真的信了王子说的那些，打算逐一学习吧？”
“这个……因为王子评价这部漫画是写实类漫画。”神童委婉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阿走心里有和阿雪同样的疑问。然而当他转头想要询问影山的意见时，却发现影山居然正在一边回收毛巾，一边朝王子他们那个方向努力倾斜上半身。
似乎也很想要过去听课。
难道我高中的时候也是如此？阿走默默收回了目光。
晚饭是两个社团在轻井泽合宿的最后一餐，除去和之前一样的丰富菜色外，宽政大学排球部还特意送来了好几十盒炸鸡和猪排。
而竹青庄的房东先生作为这里最年长的人，也不得不接受大家以“尊敬长辈”为名义提出的最后请求：负责宣布开饭。
“好吧。”田崎源一郎清了清嗓子，眼睛仍然半眯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辛苦了……”
平时完全不关心田径训练的教练居然要发表演讲！阿走感到新奇。
“尽管这世上的大部分人会认为跑步和排球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运动，毕竟一个要不停地向前看，一个要不停地向上看。但事实上，它们之间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共通之处。”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不管你是想要成为优秀的排球运动员，还是优秀的田径运动员，都必须要——”
“快点！”阿雪和尼古忍不住出声催促。
“好好吃饭。”
……就这样？！这种事也需要特地说吗？阿走惊呆。教练要是没说上面这堆废话，大家应该都已经吃上一会了。
但他现在顶着影山的脸，不太方便质问，只能缄默不语。
竹青庄众人也都神情复杂，似乎正在尽力克制自己想要吐槽的心情。乌野的成员们却不觉得这番话有什么问题，十分捧场地大声回答：“好！”
于是在一声声此起彼伏的“我开动了”中，二十多双筷子展开了激烈的混战。
菅原招手把影山叫过去，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影山立刻恍然大悟，转头看向阿走。
阿走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果然，在接下去的时间里，影山在为自己掠夺食物的同时都会记得在阿走碗里放上同等的分量。阿走看着面前慢慢堆起来的小山，想要阻止：“我……”
山顶又高了一点。
阿走闭上了嘴。
坐在长桌角落的乌养教练和小武老师为了避免被卷入漩涡，只稍微吃了一点摆放在面前的食物就放下筷子，讨论起春高预选赛的事。
“今年县内的第一轮预选赛时间好像有点晚，我记得往年宫城县都会选择放在八月中上旬吧。”
“没错。”小武老师点了点头，“我有去询问过县内其他高校的排球部教练，说可能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因素而进行了推迟’，但具体的不太清楚。”
“反正是县内自己决定，他们想怎么说都可以。不过也多亏了额外多出来的这些天，能让这群人多出一次合宿的机会……喂！田中——”
田中从隔壁桌过来抢夺猪排大获成功，迅速收回不小心压在乌养教练脑袋上的胳膊，“啊！抱歉，教练！”
小武老师笑着错开肩膀，为身后的人让出一点位置，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其实上周我有联系东京和长野县附近的高中，想看看有没有哪边的排球部愿意再过来陪我们打一次练习赛。”
整理好头发，乌养教练无奈地叹了口气：“很难。之前我们已经参加了枭谷他们那边的联校合宿，剩下的练习时间他们大概也要用来调整队内成员的变动。”
“是。毕竟IH结束后，很多高三学生就都选择退出社团，优先去忙毕业的事了。”
“剩下的那些强校……不靠人情的话，应该也很难让他们愿意挤出时间来打一支这几年没怎么听说过的队伍。”
“真的非常抱歉。”
“不，这怎么能怪老师你？”乌养教练反驳，“这只能说明我们老爷子的名号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只剩下猫又教练还愿意搭理他。”
“请别那么说……总之我会继续努力的。”
“小武！老师！！”听到全部对话内容的田中从后面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感动地搂住了小武老师的脖子。
“呃，等等……田中同学，你的筷子……”
其他乌野的成员也都默契地暂停了手里的动作，一脸认真地站在原地。
“老师——”泽村说。
阿雪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撞了一下还坐在身旁发呆的阿走。阿走看了看四周，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起身站好。
“非常感谢！”
“不，其实我并没有真的帮上什么忙……”小武老师被突然集体向自己鞠躬的大家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请继续好好吃饭吧。”
“是——”
晚饭结束后，大家自觉分工，帮忙清理别墅的各个角落，顺便交换了彼此的联络方式。
“那阿走明天要跟乌野他们走吗？”负责整理厨房的城太问。
这几天他们为了不暴露阿走和影山互换身体的事，在所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讲话都非常克制。
“八百胜”蔬菜行的老板和竹青庄的房东先生倒是没什么关系，他们本身就不怎么去观看两边的训练情况。
而时常帮竹青庄这边记录时间的叶菜子在中途的确疑惑过好几次，也直接提出过“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需要同时参加两边的社团练习”这样的问题。
但都被阿雪和尼古派出的双胞胎兄弟及时打断，分散了注意力。
此刻叶菜子在楼上整理行李，“八百胜”蔬菜行的老板在使用浴室，房东也正坐在别墅前院的凉亭里，神神秘秘地和小武老师说着什么。
正是询问阿走和影山情况的好时机。
清濑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他跟乌野走。”
“那飞雄呢？是要跟我们回青竹吗？”
“不，他也先回那边。”
为了避免绕路，明天一早小武老师就会开着乌野租来的那辆大巴车带排球部的成员们直接回宫城，竹青庄众人则要跟着清濑的白色面包车回东京。
“为什么？”城次好奇，“飞雄不用代替阿走继续跟着我们训练？”
“你们两个是白痴吗？”阿雪正好拎着两大袋垃圾进来，“要是比赛中途两个人的身体又突然互换回去，完全不知道赛况的那个人不就有可能被迎面而来的排球砸中？”
“但是也有可能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互换回去啊。”
“没错！说不定就是要在阿走输球的关键时刻，两个人才会突然心灵感应到彼此，然后飞雄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上场，把下一个球赢了回来！”
“那也太酷了吧！”
双胞胎陷入了自己的幻想。
阿雪非常干脆地放下垃圾袋，活动了一下胳膊，看样子是准备要用辩论技巧以及武力来和这两个人大干一场。神童见状赶紧插话进来：“那个……那阿走和飞雄最近的跑步训练就要暂停了吗？”
“不会。”清濑把抹布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因为马上有排球比赛，会优先乌野那边的训练。不过其他的空余时间，阿走会负责安排他们两个人的练跑。”
“那阿走去了宫城之后，不就要代替飞雄住进飞雄的家里吗？这样的话，飞雄自己要睡在哪里？”姆萨很担心。
“说是父母基本不在家，只有姐姐偶尔回来，所以两个人可以一起住。”
“啊——好羡慕。”城次说。
“为什么？你们俩不也是每天住在一起吗？”尼古问。
“不，是羡慕阿走明天不用坐灰二哥开的面包车。”
目前待在厨房里的所有人顿时都倒吸了一口气，露出和城次一样的表情，连阿雪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我开车怎么了吗？”清濑转过头。
“哈？！”
“你怎么有脸问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话 最后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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