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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种田第二天 捡到落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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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派
三崽忙着开辟新菜地。
大米靠在大树上,抓着根白菜秧往嘴里送,“大师兄,我们回去吧,好晒。”
“就知道吃!”小瑜看不惯师弟这种好吃懒做的性,“欲想成仙,必断其欲。”
“八字箴言你都记不住吗?”
大米委委屈屈,“可是我选化形这条路,就是为了张嘴吃饭和躺着睡觉啊……”
“你!”小瑜气得直跺脚,转身搬救兵,“大师兄你看他!”
风狸正心不在焉的浇水,一瓢接一瓢的水全都落在同一株白菜秧上。
局部暴雨打得细弱的菜秧东倒西歪,好不可怜。
“大师兄?”小瑜凑到他跟前挥手。
风狸蓦然回神,“嗯?”
小瑜奇怪,“你在想什么呢?”
风狸抿了下唇,没吭声。
他在想,自打师父闭关醒来后,对他们的态度大不相同。
以前总是满脸严肃的催促他们用功修炼,现在却老是一个人唉声叹气的出神。也不带他们打坐了,而是带着他们开荒种地。
他怕,师父是觉得负担太重,不想养他们了。
现在的他们,离了这里无处可去。
但这些都是他乱想的,也没必要告诉两个师弟。
“没什么,师父应该快回来了。”风狸最终还是把担忧深埋心底,“我们去门口等他吧。”
他带着两个师弟离开,没有注意到身后,经历过特殊洗礼的那株菜秧正散发着特殊的金光。
*
许樵风快步走在小道上,抬手擦掉额间细密的汗珠。
他赶着回去带崽逃命。
手里的鸡笼晃来晃去,里面的小鸡仔也跟着东倒西歪。
五只小黄球叽叽喳喳的乱拱,小黑鸡的领地四面八方都被入侵,气得它眼睛冒火,“啾——!!”
树梢轻颤,惊鸟盘旋。
不过一只小鸡崽的微弱呐喊声,竟有这么大的威力。
许樵风惊讶望着,突然心下一动,提起笼子。
四目相对,小黑鸡脑袋一偏,眼睛一闭。
许樵风:“……”
居然从一只鸡的脸上读出了嫌弃。
“其实我刚刚是故意的。”许樵风伸出手去逗它,“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
黑鸡偏过头,睁开了一只眼。
果然!
许樵风接着扯,“我是怕老板察觉到你的特别后坐地起价,才故意这么说的。”
黑鸡缓缓挺起胸膛,“啾!啾啾啾!”
“你一看就很特别。”
“啾!啾!啾!”
许樵风满怀期待,“其实你是超级厉害的大妖,被奸人陷害,暂时没办法恢复,才化身成现在这个样子?”
“……”
许樵风:“你说话呀。”
“…………”
许樵风难掩失望,果然是想多了。
大佬哪有那么容易捡。
“你确实很特别。”他意味阑珊垂下手,“特别的丑。”
小黑鸡:“……啾——!!!”
还是抓紧时间跑路吧。
许樵风松了松背带,继续急行。但眼前的路却突然变得雾蒙蒙的。
失望得昏头了?
他揉了揉眼睛,症状却没有缓解。
好像,不是自己?
许樵风茫然抬眼,看向四方。
不知什么时候,山间竟起了大雾。
突生异象,有悖常理。
难道是……那两个修士提早上门了?!
“不好!”
许樵风顾不得那么多,放下背篓和鸡笼,挥开雾气,跌跌撞撞往宗门方向跑。
被甩在原地的小黑鸡,呆滞的看着许樵风的背影,“啾……啾?!”
无人理会。
越靠近宗门,雾气就越浓。
许樵风站在苍穹派的牌匾下,都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迷雾不带攻击性,有可能他们也没有找到人。
他稳定心神,朗声高喊,“阁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相见?”
一片白茫,视觉被剥夺,也听不见回响。
许樵风四处寻找,内心愈发忐忑。
“师父!”
是风狸的声音!
许樵风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风狸,你们在哪儿?!有没有事!”
“师父师父!”是大米。
“我们在菜地,你快来呀~~”
“菜一直在吐!”
听见他们带波浪的快乐声线,许樵风绷着的心弦猛的一松。
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什么后,嘴角一抽。
再穷不能穷教育呐。
“你们不要乱动,我来找你们。”许樵风对内喊道。
等他摸索到屋后,只能看见脚下方寸之间。
雾中,一点淡淡的金光闪耀。
许樵风缓缓靠近,只见菜地边,一颗巨大的,半人高的白菜,正保持着规律的节奏上下摇晃。
噗—噗—噗—的往外吐雾气。
菜真的会吐?!
一刻钟后
许樵风带着三个崽盘腿围坐在大白菜四周,摸着下巴沉思。
“弟子给菜浇完水之后,就想带着师弟们去门口等师父。”风狸认真回想,“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这雾是突然起的。”
身处雾气中间,许樵风只能看见风狸的一点影子。
但他能想象出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和头顶尖尖的聪明毛。
“我先带着师弟们躲了起来,就在师父回来前不久,小瑜出来观测,才发现雾气是这从这里出来的。”
眼里有活,做事机警,大胆求证。
“你做的很好。”许樵风夸道。
许樵风忙着琢磨,也没太注意,平时最注重礼节的风狸居然没有再说话。
按照风狸说的那样,没任何特别之处。那这白菜的成因就在他身上了。
灵力催熟的副作用?
植物变异?
为什么只有这一颗,为什么是喷雾?
“嘎吱—嘎吱—”
许樵风目不斜视,伸手一捞,提溜起胖咩后脖颈。
大米嘴里还叼着白菜碎片,四肢在空中可劲扑腾。逃脱失败后,对着许樵风谄媚一笑,“师父……我只是好奇,这大白菜味道一不一样。”
小瑜气急:“羊大米!什么都乱啃,怎么不毒死你!”
许樵风眼底闪着希望的光,“明天过后,给你种一亩白菜慢慢啃。”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成因,但这雾,却给了他很大的灵感。
翌日,一早
许樵风先绕道屋后确认。
菜地里的大白菜依旧翠亮,让整座山都笼罩在浓重雾气中。
他稍稍放心,回到院内。
摸索着拿出一盆红色小浆果。
许樵风也不知道这浆果叫什么名字。
那是大米还在草地上当自由羊时吃的零嘴,七分酸三分甜,汁水红得像血。
“希望这招有用。”许樵风深吸一口气,将浆果尽数碾碎。
*
昨日包子铺聊天的二人,前后走在山间小道上。
吊梢眼不耐烦的挥剑斩断勾衣的荆条,“廖兄,凉山如此偏僻。那天阙门的外门子弟,怎把宗派选在此处?”
瘦高男子走在他身后,闻言露出不屑讥笑。
到底是小门小派。
“陈兄,你可知,除去五大宗,仙盟内登记在册的还有三百四十五座大小宗门。”
“这凉山,地处偏远,灵气稀薄。离这最近的御兽宗都懒得管,不然怎可能由着他这种野门野派占地方?”
“原来如此。”吊梢眼回头,感激道,“跟着陈兄真是长见识了。”
瘦高男子知他在恭维,笑了笑,“你我二人都是兄弟,自是有福同享。你离此地近,这生意你来做,总归比我轻便。就快到约定的时辰了,我们快些走吧。”
“好!”
吊梢眼毫无察觉,加快脚步。
瘦高男子在身后,盯着他的背影阴恻恻的冷笑。
真是蠢货。
若不是这山上情况未明,他也不需喊上这个垫背的。
二人走着走着,迎面撞上雾气,看不清前路。
双双拔出剑警惕,不敢轻易前行。
“廖兄,事出反常必有妖!”
瘦高男子凝神掐诀,面容凝重的睁开眼,“没有灵气波动。”
就算是用符篆法器,也不可能察觉不到。
要么这雾不是人为。
要么对方法力远高于他,用了某种藏匿手段。
吊梢眼脸色一白,“廖兄,我们回去吧。”
瘦高男子眼中闪过阴郁。
一颗内丹一百两,他转手卖三百两。
就算只能拿到一颗,这也是块儿大肥肉。
到了嘴边再吐出去,怎么甘心!
他咬牙,“陈兄莫怕,我身上也有几件护命的法器。且往前探查一二再做打算!”
正当吊梢眼犹豫不决时,雾气中传来一声虚弱的,“谁在哪儿?”
二人立马举剑。
瘦高男子:“谁?!”
许樵风脚步虚浮的走到二人面前。
瘦高男子眯着眼睛打量,从这狼狈的修士中找到几分熟悉感,“许樵风,怎么是你?”
“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许樵风发髻散乱,衣服被划开几道口子,到处沾着泥。活像经历了一场恶斗。
他一张嘴,猝不及防的呕出口鲜血。
“咳!咳!咳!”
袖口一擦,那血竟打湿了大片衣袖!
好歹是个筑基期的修士,这么惨!
二人脸色大变。
许樵风虚弱的一擦嘴,“我遇上了厉害的妖兽!”
他踉跄着退到雾气中的一颗树旁,一边喘一边说,“虽是兽形,但口吐人言,起码是个金丹期。一爪下来,我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愤懑一锤,神色无比懊恼,“可恶!”
“这批已有三只化形,竟全叫它救走了!”
“诶!”
许樵风佯装虚弱到扶树干,又哇啦哇的吐血。一边吐,一边偷瞄观察。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大环境不好,他带着崽去哪儿都麻烦。不如赌一把,散播谣言,让这些人不敢随意靠近这片山。
吊梢眼大骇,“没听说过凉山有厉害的妖兽啊!”
瘦高男子怀疑的盯着许樵风,“你见到的是哪种妖兽?”
许樵风脑袋转得极快,“是只鸟!翅膀张开遮天蔽日,这雾也是它吐出来的。”
许樵风突然高喊,“二位道友!”
眼眶发红,犹如癫狂赌鬼,“它若真的那么厉害,怎还需要这雾?!它肯定是为了护那群小妖。”
“集我三人之力,未必不能一战!”
“若是能夺回那三颗金丹,我愿让一半的利。只求不血本无归!”
许樵风演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我打前阵,为道友开路!”
根本不给人留反应的时间,许樵风踉踉跄跄的来,呼哧呼哧的跑。
伸手抹掉黏腻的果浆,他心想,谁也别拦着他当黑户!
崽子们都藏起来了,等他再“死无全尸”,他不信短时间还有人敢来!
“哎呦!”
许樵风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好痛……
谁那么没素质,东西往路中间放!
“许樵风?”
“人呢?!”
不好,那两人真跟过来了。
来不及细想,许樵风借着雾气的掩饰挪到旁边树丛里。
绊倒他的东西轱辘轱辘的从面前滚过。
嗯?
好眼熟。
好像是……
忽然,一道遮天蔽日的巨翼虚影直冲云霄,金光破开浓雾,长鸣撕裂长空,声浪滚滚压向四方,整座山都随着鸣叫微微发颤。
许樵风吓得后仰。
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大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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