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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种田第一天 我的咪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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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碧蓝的天连着青山一线,山间零星散落着红黄树叶。
山下的禾苗垂下沉甸甸的米粒,风过时翻涌出清香的浪,一路传进山坳里。
拂开茂盛草木,一座破旧的平房院子映入眼帘。
风透过门窗上的破洞呼呼往里灌。
“斯……”许樵风浑身酸软的醒来,拖着麻掉的腿翻身。
咚——
手肘好痛!
许樵风猛地睁眼,涣散的眸光聚焦,“?”
面前这坨球状毛茸体,是小猫!
他人还没醒,手却自动定位,卡着胳肢窝捞到胸膛上。
熟悉的花纹,熟悉的白手套,熟悉的一只耳。
“咪咪?!”许樵风惊喜不已,捧着它的脸狂搓,“你回来了?”
“这么多天你去哪儿了?”许樵风尾音带着一丝难以克制的颤抖。
前段时间,他唯一的亲人,奶奶去世。上司以项目正在关键期为理由不批假,他一不做二不休,辞掉干了八年的工作,回了老家。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但物是人非,只剩一只陪着他度过整个童年的小猫还在家。
结果某天,小猫出去闯荡,他再也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本以为他被弃养了,没想到它又自己回来了。
小猫瞪着圆溜的眼,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爪爪却乖乖收着,任人揉捏。
失而复得,心情大好。
许樵风伸手去掰那只被狗咬折的猫耳,“让哥哥看看你的耳螨有没有变严重。”
扑空,对方撤回一个小猫头。
小猫口吐人言,“师父,您怎么了?”
许樵风:“…”
“……”
自己好像幻听了,他视线恍惚的游离。
呼吸一窒。
质朴的石头房,漏风的窗,硌人的床。
比隔壁五保户还要破烂的家。
这是……哪儿?
小猫优雅的跳下床,从内散发出莹润的光团。片刻后,一个长着猫耳,比床高不了多少的小男孩儿凭空出现。
许樵风捂着狂跳的心。
好、好吓人。
对方眼睛亮晶晶的,噗通跪下,“幸不辱命,就在师父闭关的时候,徒儿和两位师弟,已成功化形。徒儿特来拜谢师父!”
许樵风:“………………”
化什么玩意儿?!
*
太阳初升。
小路上,背着背篓的青衣男子伸手摁住斗笠,白色的纱帐在空中飞舞。
低眉敛眸,惊鸿一面。
他视线落在田坎边上,整理纱帐的动作突然顿住。
从背篓里拿出小锄头,三下五除二收拢了把马齿苋。
许樵风抖落掉多余的泥土,郑重放进背篓里,眉梢都带着喜意,“又多了盘菜。”
他穿来这个异世界已有一个多星期,每天都到山脚下的村子找人唠嗑,总算是搞清楚些情况。
此地名为苍玄大陆,是凡人居住的下界。灵气充裕,大能无数,是以全民修仙。
而他现在的身份,是苍穹宗宗主。
听起来挺霸气的,就是——
许樵风沿着蜿蜒小路继续前行,只见连绵的群山豁出块儿平坦地。门头用两根细瘦的木桩子支了块歪歪斜斜的木板,写着苍穹派。
再往内,是荒草丛生的庭院,盖瓦的主屋加两间石头砌的偏房。
许樵风叹了口气。
就是太穷了点。
“我回来了。”许樵风一边放下背篓,一边喊道。
无人应答。
他略一思酌,走向屋后。
“羊大米!你又偷懒!”约莫七八岁,头上带着个粉白蝴蝶结发箍的漂亮小男孩儿,叉着腰气愤地踹草堆。
草堆里缓缓顶出对白色小角,似年画上的胖娃娃出现,嘟嘟囔囔,“我本来就懒,怎么能叫偷。”
漂亮小男孩儿挽起袖子,“又瞎说,看我撕烂你嘴!”
胖娃娃窜出草丛躲到一人身后,“大师兄救命!”
太胖了,挡了左边遮不住右边。
漂亮小男孩儿拿了根棍子,戳了左边戳右边,“你给我出来!”
但都被恰好避过。
被当挡箭牌的大师兄放下小锄头,无声叹气,“你别管他,他不干活就禀告师父,扣了他的晚饭。”
刚刚还得意的胖娃娃,脸立马皱成一团。
“要告诉我什么啊?”许樵风长身玉立,映着身后的青山远黛,像一株清凌挺立的青荷。
“师父!”
闹作一团的小孩儿立马老实,跑过来规规矩矩的施礼。
最左边的是许樵风醒来那日看见的小猫,大弟子风狸。
中间凹下去又膨胀的,是最小的,原型是只卷毛羊,名为大米。
然后是稍大些的,垂耳兔小瑜。
二人就是风狸口中的师弟。
很可爱,但全是黑户。
这说世界虽说飞禽走兽都可以修仙,但大众的态度和建国后不允许成精是一样的啊!
许樵风抬手解开小瑜用皮筋扎在头顶的粉白长耳朵。
捏捏耳朵尖,温声叮嘱,“以后不要绑那么紧,耳朵会痛的。”
小瑜嫌弃的把耳朵往后甩,“弟子知道了。”
当事人嫌弃,许樵风却爱不释手,借着检查的名头摸了又摸。
“若你们生病,我就只能卖艺养你们了。”许樵风半开玩笑半心酸的说。
占了人家师父的身份,总不能甩手不管吧?
家贫,单身,带三孩。
小偷来了,都要留点零钱再走。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许樵风走到菜地旁边,凝神一挥,菜地里的小白菜就像按下了加速键,酷酷往上窜。
每颗都水灵饱满无虫害,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散发出淡淡的光。颇有点翡翠白菜的意味。
就在许樵风施法的同时,他的头顶也冒出两片嫩芽。迎风见长,抽出藤蔓,嫩绿转深,缓缓垂向地面。
大米早在下面嗷嗷待哺,从原产地到进口,零秒延迟。
嚼嚼嚼。
许樵风满心苍凉,感觉自己像移动饲料站。
灵力可以催熟植物,是他这几天在摸索仙法时无意发现的。
但不知是他灵力低微还是怎的,一次只能催熟一小块儿,若是扩大面积,效果就会被稀释。
而且,灵力催熟还有副作用,他的头顶也会长出柳条似的藤蔓。刚开始被吓了一大跳,现在已经学会了废物利用。
只要生活过得去,头上带点绿算什么。
许樵风揪下藤蔓,羊口夺食,将剩下的递给小瑜。都是食草系的,不能厚此薄彼。
再把成熟的白菜都收进背篓装好。
他挨个摸摸头,叮嘱道:“我去镇上卖菜,你们在家要听大师兄的话。”
“弟子遵命!”
……
最近的青山镇,在这里往南二十里的地方。
他辨了个方向提步下山。
从蜿蜒的小路转到大路上,没过多久,有过路的牛车吆喝,“小伙子搭车吗,两文钱!”
许樵风磨了好一阵,硬生生砍成一文,成功把自己卡进菜筐中间坐好。
牛车晃晃悠悠的往前走,田间村落,炊烟鸡鸣。
还只在附近溜达过的许樵风稀奇的打望,往日始终被工作绷着的弦,也晃得松动。
赶牛的老乡和他搭话,“你这菜瞧着不错啊,拿去卖的?”
许樵风眼前一亮,嗅到了商机,“您收货吗?”
三言两语,许樵风摸清了对方底细。
此人家在杏花村,负责御兽宗的采买。瞧见许樵风这菜朵朵水嫩,放在自己收来的货里,闪闪发光。
聊着聊着,二人有朝着忘年交发展的趋势。最后许樵风以四十五文的价格全卖给了他。
若是东家满意,以后的菜他都收。
下车时,还约上了免费的回程。
“刘叔慢走。”许樵风笑着挥手。
转头钻进热络的人间烟火。
不过一米多的道路,两边摆着农户拿来换钱的菜秧鸡蛋,背篓筐子,各种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街上人来人往,遇上相熟的人再聊上几句,好不热络。
许樵风找到了许久以前和奶奶一起上街赶场的期待感,不自觉勾起嘴角。
虽卖东西的人多,但产品的种类却没几样。
许樵风略走过几米,多见萝卜,土豆,芋头这种根茎类作物,蔬菜瓜果则多是白菜南瓜,辣椒类。
他锁定一个面善的婶婶,刻意撩起纱幕 ,“我打这条街望过来,就您瞧着最面善。”
“菜也比别家水灵整齐,一看就是爱收拾的。”
“您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十里八乡一枝花。”
婶子被许樵风哄得笑不拢嘴,最后不仅少了一文钱,还添了把白菜秧。
“这小白菜吃的嫩,你种上一个月就能吃。”
许樵风嘴上拒绝,“使不得,使不得。”
手却拿着背篓往前凑。
最后盛情难却,背篓里又多了一小把蔫吧,卖不出去的辣椒秧。
“谢谢婶。”许樵风心满意足,“等我的菜长好了,我给您带一份来。”
婶子脚一跺,“自家侄子,说这些见外!婶儿啊,只要看见你,就欢喜!”
许樵风又问了地址,承诺下次有空一定去婶子家里拜访,这才晃到粮食店去。
一斤精米6文,糙米3文,白面7文。
许樵风一样要了两斤,又要了一斤大豆。
付账的时候心都在滴血,没想到到了盐才是最骇人的。
“八十文一斤?这么贵?”
他那一筐菜才卖四十五文。
许樵风本想腌些腊肉过冬吃,就多要了些,付账的时候傻了眼。
店员一把将盐倒回去,暗道晦气,“买不起吃什么细盐。”
“那边的,二十文一斤。”
许樵风看着那掺着杂质,颜色发黄,散发着异味儿的粗粒直皱眉。
再舍不得钱也下不去嘴,“来三两细盐。”
许樵风捂着心口,从盐市口出来。
在脑中盘算剩余的钱,他从原主的东西里面翻出了一锭十两银子,和一两多的碎银铜板。
出来一趟,碎钱就花了个七七八八。
这个秋天若不能实现自给自足,再存下口粮。就会坐吃山空,等冬天过完,他只能带着三个孩子出门讨饭了。
但光有饭有菜还不行,孩子们长身体还要蛋白质。
许樵风鼻尖耸动,肉香味儿带着勾子往里钻。
他不自觉停在了包子铺前。
揭开盖子,浓郁的香气闷头袭来,好久没吃肉的许樵风眼睛都看直了。
老板吆喝,“客官,来几个?”
许樵风不假思索,“来七个肉包和一个菜包,拿走。”
铺里坐着的人高喊,“老板,我们的包子呢!”
“菜包还有会儿,客官你稍等。”老板利索的捡出高高一盘,“这就来!”
许樵风的视线追着包子落座,只见两双筷子同时下手,又塞进嘴里,两三口就吃完一个包子。
许樵风看向桌旁的长剑。
原来是修士啊……
二人解了饥饿,边吃边聊天。
“前日有人在云梦泽猎了头蛟蛇,有人出五百两买它的内丹!”
被称为廖兄的瘦高男子意味不明的笑笑,“五百两是多,但以你我修为对抗金丹期的妖兽,有几分把握可以全身而退?”
“这……”
瘦高男子接着说,“我也不瞒你,我此次也是为了内丹而来。”
“哦?没听说此地有什么厉害妖兽啊。”
“陈兄糊涂啊,刚修出人形的幼兽,体内也有内丹啊。”男子手掌握成拳,得意洋洋,“以他们的修为,那不是——”
吊梢眼恍然大悟,“高!实在是高!”
“但廖兄,这样的内丹就算练成灵丹也卖不上什么价吧?”
“狭隘也!”瘦高男子意味深长,“修士看不上,但想修炼的凡人可是视若珍宝呐。”
许樵风压了压帽檐,整颗心被拽着往下沉。
猎杀妖兽这种事可以在大庭广众直接说,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家里的三个崽子,在这些人眼里岂不是行走的香饽饽?
“客官,你的包子好了。”
许樵风快速付钱。
“叽——!!”
凄厉尖锐的叫声从脚下穿来,许樵风慌忙撤脚。
定睛一看。
哦,不是自己踩到东西了。
旁边的竹筐里罩着几只小鸡仔,其中一只浑身焦黑,毛稀稀拉拉,丑得清奇的小鸡仔正张着翅膀,撵着自己的同类啄。
几坨毛茸茸挤在角落瑟瑟发抖。
黑鸡昂首踱步,甚是嚣张。
“客官,你买鸡仔吗?”包子店老板热情介绍,“自家孵的,十文钱一只。”
许樵风犹豫了会儿,鸡可以下蛋,还可以吃肉。
“便宜点,七文一只,我全买了。”
“焦的不要。”
正在巡视领地的黑鸡,爪子悬空,转过鸡头,绿豆大的眼簇簇冒着火。
“您这砍的也忒凶。”老板为难,“最多给您八文一只,那只丑的一起带走。”
许樵风嫌弃的,“咦……”
黑鸡头顶的一撮毛缓缓竖起。
许樵风干脆的,“那不要了。”
他佯装要走,磨磨蹭蹭等人喊他回去。
店中两名修士还在聊。
“廖兄,你去哪里抓啊,可否带小弟一个?”
“哼,什么抓,我可是买的。”
许樵风心一惊,折返回去,装模作样的和黑鸡大眼瞪小眼。
“一个天阙门出来的外门子弟,办了个劳什子苍穹派。专骗开了灵智的妖兽,教他们化形……”
希望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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