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没有信息素》月野昭昭

88、昭告全城 “我与顾总

　　入秋之后，沈氏集团开启下半年全面扩张布局。沈逾白稳坐董事会席位，手握两大核心项目统筹权，身份与地位彻底扎根顶层，个人曝光度也随之成倍攀升。

　　恰逢B大校庆向他递来优秀校友返校发言的正式邀约。

　　这不是他第一次站上母校的讲台，却是他真正以沈氏副总、董事会成员的身份，重回众人视野。

　　校方将他的个人履历高调挂在校庆宣传首页，年少拔尖的学术成绩、毕业后稳扎稳打的晋升之路、年轻掌舵重点项目的履历，让他成了本届校庆最亮眼的标杆毕业生。

　　他推脱不过，如约赴场。

　　午后的礼堂座无虚席，台下满是青涩年轻的面孔。人群里，顾知与顾绵安静坐在后排。

　　顾绵远远望见台上从容温润的人，悄悄碰了碰身旁顾知的胳膊，低声地说：“以前总听大家夸嫂子厉害，今天又一次看见他站在台上，我终于知道大哥为什么一眼就认准他、这么多年都非他不可了……”

　　顾知闻言抬头轻轻看了看身侧的顾绵，“可顾砚行认准他时，他还不是沈总……”“这是他亲手养大的白玫瑰。”顾知暗想。

　　演讲顺利结束，离场时沈逾白被不少合作企业的负责人围住寒暄，一路缓步往停车场走。走廊两侧三三两两站着不少商界人士，细碎的交谈声随风飘进他耳中。

　　两道压低的女声落在耳畔，清晰得无处可躲。

　　“台上那位沈总，看着是不是有点眼熟？”

　　“何止眼熟，当年顾氏和陆家要联姻那会儿，传过顾砚行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人，不就是他吗？”

　　“难怪顾总迟迟不肯完婚，原来症结在这。”

　　话音轻飘飘掠过，沈逾白脚步未顿，脸上从容的笑意半点没崩，只是心底悄然沉了几分。

　　他没有慌乱躲闪，脑子里安静复盘前因后果：当年联姻风波闹得满城皆知，如今他频繁以沈氏副总的身份公开露面，过往的旧事自然会被重新翻出来。

　　流言不会凭空消失，早晚有人深挖，甚至会有人自作主张，给他编排一段旁人臆想出来的故事。

　　顾砚行开车停在走廊出口，替他拉开车门时，一眼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思。沈逾白弯腰坐进副驾，只淡淡说了句：“刚才听见有人聊我和你的旧事。”

　　顾砚行指尖摩挲着方向盘，低声应道：“我听见了，不碍事。”

　　往后半个月，各类有意无意的试探接踵而至。

　　商务晚宴的酒局上，合作方老总端着酒杯过来，状似随口闲谈：“沈总与顾总认识许多年了吧？两家产业往来密切，难得二位交情这么深。”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等着他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沈逾白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温水，语气平和无波，不回避，也不刻意拆解其中暧昧：“年少相识，一路互相扶持。”

　　一句话轻描淡写落地，不承认亲密无间，也不撇清二人羁绊，轻飘飘的，掀不起半点可供人深挖的风浪，问话的人一时找不到继续追问的由头，只能笑着转移话题。

　　几场饭局下来，类似的试探层出不穷。有人旁敲侧击打听他们相识的年份，有人拐弯抹角询问两人私下往来的频率，沈逾白次次都用这般不偏不倚的话术化解，不露半分破绽，却也隐隐攒下几分郁结。

　　夜里回到公寓，他坐在沙发上发呆，指尖无意识摩挲自己无名指那枚对戒。顾砚行处理完工作走出书房，看见他眼底藏着的淡淡的烦闷，立刻明白了所有原委。

　　他走过去，在沈逾白身边坐下，直接伸手握住他戴着戒指的手，将两人交叠的指尖抬到灯光下。两枚款式相同的银戒挨在一起，暖光把戒身磨出柔和的光泽。

　　“不用总藏着掖着应对旁人。”顾砚行嗓音沉稳坦荡，当着沈逾白的面，抬手将自己手上的戒指转了一圈，干脆利落地定下主意，“下次再有任何人试探，不必委婉周旋，直接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爱人。”

　　沈逾白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以前藏着，是怕风波扰你，怕外界的流言伤到你。”顾砚行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呼吸温柔覆下来，“现在你站在明面上，我没必要再让你独自应付那些揣测。我们不必躲躲藏藏，大大方方承认彼此，所有人的闲话，由我来挡。”

　　次日有一场跨集团联合发布会，到场媒体、合作商云集，是近期规模最大的公开场合。

　　活动尾声，主办方安排顾砚行与沈逾白同台合影，台下无数镜头对准两人，人群里又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旧事再度被提起。

　　有记者顺势抛出提问：“顾总，外界一直传闻您与沈总私交甚笃，当年陆家联姻取消，也多有猜测是因为沈总，请问二位究竟是什么关系？”

　　全场瞬间安静，无数镜头聚焦两人。

　　沈逾白刚准备开口缓和气氛，身侧的顾砚行已经先一步抬起手，主动牵住他的手，将两枚成对的戒指清清楚楚展露在所有人视线里。

　　他直面台下所有目光，语气清晰、坦荡，传遍整个会场：

　　“我与沈总年少相伴，彼此相守多年，他是我认定一生的爱人。当年联姻本就非我所愿，与旁人无关，我的心意，从来只在他身上。”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沈逾白侧头看向身侧的人，顾砚行牢牢握着他的手，眼底只有独属于他的温柔，全然不在意台下此起彼伏的议论与快门声响。

　　过往所有遮遮掩掩的回避，所有委婉迂回的应对，在此刻尽数作废。

　　不必独自揣测流言发酵的走向，不必费心应付旁人无休无止的试探，顾砚行站在他身侧，亲手将他们的关系摊开在阳光之下，替他隔绝所有无端揣测。

　　散场时，再无人敢低声议论揣测，所有人都清清楚楚记住，沈逾白是顾砚行明目张胆、不愿遮掩的爱人。

　　回程车上，沈逾白低头看着两人紧扣、戴着同款对戒的手，唇角慢慢扬起浅淡柔软的笑意。

　　“这下，全城都知道了。”

　　顾砚行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从容：“本来就该让所有人知道。往后所有应酬饭局，我陪你一同出席，再不会让你独自应付旁人的试探。”

　　窗外街灯流转，落在交叠的十指上，两枚戒指相互映衬，坦荡彰示着他们的绵长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