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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双戒圆满 沈听澜:“ ...


  •   夜色沉落,公寓卧室静谧温柔。全屋只留一盏暖调床头灯,柔和的光铺洒在柔软床品上,洗尽了连日周旋风波带来的冷戾与疲惫。

      夜里闲暇无事,顾砚行从书房最深处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只沉寂许久的黑色丝绒礼盒。

      此前他加急定制出沈逾白那一枚,予真心、许余生,将最温柔的承诺落在爱人指尖。而属于他自己的男款对戒,此刻正握在他手上。

      “你的那个到了?”沈逾白坐起身。

      顾砚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打开盒子,里面那枚和沈逾白手上戴着的是同款样式。

      沈逾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这枚:“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忘了。”

      顾砚行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低头转了转,然后把手伸到沈逾白面前:“怎么样?”

      沈逾白把自己的手也伸过去,两枚戒指并排挨在一起,款式极简呼应,哑光铂金圈,内侧同嵌一枚深海蓝钻,一左一右,两两成对,在灯光底下各折出一道细长的光。他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挺配的。”

      顾砚行执起他的手,将两枚戒指并在一处,灯光落下,细碎蓝光交相辉映,温柔得无可替代。

      “之前风波未平,戴着招眼,不敢拿出来。”

      “现在没人能牵制我们,没人能议论我们。”顾砚行嗓音温柔松弛,褪去了商场所有冷戾锋芒,只剩满心安稳的宠溺。

      一枚戴在沈逾白手上,温柔长久。

      一枚戴在顾砚行手上,终生笃定。

      跨越数月等待,历经无数拉扯风波,他们的对戒,终于双双圆满。

      沈逾白看着两两相衬的银圈,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顾砚行心里高兴极了,守得云开见月明,为了答谢此前裴聿倾力相助、数次暗中兜底解围,也为了让这份圆满被身边挚友见证。他当下便拿出手机,在群里约裴氏兄弟明晚小聚回请,定位发了——沈氏旗下最高规格的临江私奢餐厅。

      夜色临江,包厢氛围松弛惬意,佳肴满桌,酒香浅漾。

      菜上了大半的时候,裴漾最先注意到顾砚行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新戒指,筷子停了一下:“哟,大忙人,终于舍得戴了?”

      顾砚行正在给沈逾白夹菜,没有抬头:“对戒。”

      裴漾的目光立刻移到沈逾白的手上,看到了同样的银圈和蓝钻。他放下筷子靠回椅背上:“行吧,你俩现在出门就是一对行走的广告牌,本来长相就惹眼,还一个一米九一个一八三,谁看了都知道是一家。”

      裴聿坐在旁边安静地喝汤,目光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什么时候订的?”沈逾白说:“去年秋天,他加急的。”裴聿点了点头:“那你这枚是刚到的?”顾砚行说:“到了几个月了,昨天才从保险柜里拿出来。”

      裴漾在旁边插嘴:“你藏了这么久?”

      “当时不能戴。”顾砚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现在可以了。”

      那顿饭吃得很久。裴漾话最多,从论文不知道改了几版,到吐槽某个导师专挑他毛病,还美其名曰他有潜力就是懒得下功夫;从新买的鞋说到最近喜欢的餐厅,最后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去年冬天的事上:

      “你们是不知道啊,他去年冬天隔三差五就找我哥喝酒,每次都喝得半死,我哥送他回去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顾砚行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你哥怎么没跟我说过?”

      裴漾理直气壮:“我哥当然不会跟你说,他从来不卖朋友的面子。但我不一样,我卖得很顺手。”

      裴聿放下汤碗看了他一眼,裴漾立刻改口:“……但我也不是那种什么都往外倒的人。”

      顾砚行没有接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沈逾白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打断裴漾继续絮叨,只是在桌子底下用脚尖碰了一下顾砚行的脚踝,碰完就收回来了。

      “你俩闹别扭,太费我哥了。”

      “上次喝酒喝到断片,非要大晚上的找安安,我那天刚忙活完啊!我哥一个电话就给我喊来了!我刚下班还得给你当免费司机,累死我了!”

      “也就安安脾气好肯原谅你,换别人早把你赶出去了!”

      句句属实,画面感十足。

      满桌人闻言轻笑。

      顾砚行今晚心境彻底松弛,大仇得报、风波尽散、爱人在侧、家有双胎喜事在心间,满心都是滚烫欢喜。

      他心情极好,半点不跟裴漾计较,只低笑举杯,一杯接一杯,喝得尽兴又肆意。

      本来酒就烈、醉得快,不过几轮下来,眼底已然染上浓重醉意,眉眼氤氲,浑身透着慵懒又黏人的倦态。

      饭局尾声,几人散场道别。

      裴聿看着顾砚行醉态明显,只淡淡叮嘱两人路上小心,眼底含着了然笑意。

      裴漾挥挥手,依旧不忘调侃一句“某人又要醉酒黏人了”。

      车驶出餐厅,晚风灌入车窗,代驾在前面专心开车,顾砚行醉意翻涌地靠在后座,克制不住地侧身靠近沈逾白,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温热呼吸尽数洒在他颈间。

      嗓音沙哑黏人,带着浓重醉腔:“安安……回家,我给你洗澡。”

      熟悉的醉酒模样,温柔又执拗。

      沈逾白抬手轻轻按住他躁动的手腕,眼底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轻声开口,做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决定。

      “不回公寓。”

      他侧眸看向醉意沉沉的男人,语气平静却笃定。

      “今晚回沈家。”

      “有些事,该告诉外公和沈阿姨了。”

      夜色漫漫,车途平稳,一路驶向灯火温柔的沈家老宅。

      老宅静谧安然,庭院灯火暖亮,石榴枝叶繁茂,晚风拂过枝叶轻响。

      沈崇山刚看完晚间新闻,正准备休憩;沈听澜刚处理完手头公司事务,陪着老爷子在客厅闲谈,一派岁月静好。

      代驾把车子停稳,沈逾白扶着满身酒气、脚步虚浮的顾砚行走入院内。

      顾砚行喝得太醉,浑身发软,走路东倒西歪却依旧下意识抬手护着沈逾白的腰,笨拙又谨慎,生怕他累着、磕着。

      一进客厅,暖意扑面而来。

      沈崇山、沈听澜同时抬眸看来。

      看着两人相依相携的模样,看着彼此指尖成对相衬的戒指,眼底皆是温和笑意。

      沈听澜笑着起身:“回来了?今晚跟朋友聚餐了?怎么喝成这样。”

      话音刚落。

      原本半靠在沈逾白肩头、眉眼慵懒的顾砚行,忽然微微抬首。

      醉意朦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毫无含糊。

      他望着客厅里的两人,语气郑重至极,带着酒后最纯粹、毫无修饰的坦诚。

      “外公。”

      “妈。”

      他目光落定,字字炸响在安静的客厅里。

      “安安怀孕了。”

      “是我的。”

      短短两句话。说完就懈了力气,醉倒在地。

      平地惊雷,满堂死寂。

      空气瞬间凝固。

      沈崇山端坐藤椅上,慈和的眉眼骤然僵住,瞳孔微怔,整个人当场愣住,大脑空白一瞬。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尽世事,早已少有情绪波动。

      可这一刻,全然懵了。

      沈听澜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僵住,眼底错愕翻涌,整个人身形一晃,完全猝不及防。

      下一秒——

      年事已高的沈崇山气血一冲,身子猛地一晃,双腿发软,再也坐不住,整个人摇摇欲坠。

      沈听澜心神巨震,第一时间伸手死死扶住父亲胳膊,可自己却双腿发软,力道瞬间卸尽。她撑不住浑身骤然翻涌的惊涛骇浪,顺着沙发边缘,直直跌坐在地。

      咚的一声轻响。

      老爷子僵在原地,身形颤颤巍巍。

      沈家大小姐跌坐地面,失神怔住。

      满室静谧,瞬间兵荒马乱。

      庭院值守的管家、屋内伺候的阿姨、佣人听见动静,瞬间蜂拥而入。

      此起彼伏的惊呼瞬间炸开。

      “老爷子!您没事吧!”

      “大小姐!快扶起来!”

      “小少爷!这、这怎么了!”

      所有人慌乱围拢,手忙脚乱扶人、倒水、稳住局面。

      混乱持续片刻,众人扶稳沈崇山,将沈听澜搀扶回房间躺下。

      足足数分钟,沈听澜才从极致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靠在床头,后背是柔软枕垫,指尖还带着微微的发颤,心底惊涛骇浪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与滚烫暖意。

      一秒错愕,一秒通透,一秒彻底接纳。

      这是沈家的骨血!是她孩子的孩子,是安安心甘情愿哪怕对抗世俗也要守护的宝贝,是风雨过后上天赠予两个孩子最好的圆满。

      全然干净,全然珍贵,全然值得欢喜。

      她瞬间清醒,瞬间打定所有主意。

      钱阿姨端着温水快步走近,轻轻将水杯放在床头。

      不等任何人开口,沈听澜气息微喘,却语气笃定、利落果断,带着满心滚烫的欢喜。

      “钱姨!”

      “快去!把我当年全套嫁妆、压箱底的翡翠套饰、还有我上次顶级拍卖会拍下的玻璃种满绿,全部找出来!”

      她眼底亮得惊人,嘴角扬着止不住的盛大笑意。

      从前顾砚行低调求爱、低调求婚,事事温柔内敛,从未正式上门提亲、从未备足明面彩礼。

      如今孩子都有了!

      那所有亏欠的仪式感、所有该有的体面、所有沉甸甸的心意与重视,她全部要补上!

      “我沈家的孩子,不能委屈半分。”

      “该补的彩礼、该备的家底、该给两个孩子的底气,一样都不能少!”

      说罢,她掀开被褥起身走到客厅,稳稳站在沈逾白面前,掌心轻轻覆上他的手,声音沉稳清晰,“孩子都有了,我得把彩礼补上。”

      她的声音没有抖,稳得像一杯被放在桌沿但一直没有洒出来的水,“你怀了我们家的孩子,我不能让你空着手进这个门。”

      沈听澜伸手握了一下他的手,“这件事只有我和你外公知道。你好好养着,什么都别操心。”

      沈逾白看着沈听澜的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温热、干燥、没有犹豫。“阿姨,不用这样的,您之前已经给我很多了。”

      “再陪辆车,八位数,款式你挑。”

      “阿……阿姨……”沈逾白一时无措。

      “还叫阿姨?”沈听澜抬眸看他。

      沈逾白顿了顿,喉间微微发紧,羞赧地改口:“……妈。”声音细若蚊蝇。

      沈听澜眼底笑意更浓,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再度开口:“再加一套市中心顶配学区房,地段随你选。”

      “妈!”这一声应答,坚定又洪亮。

      “诶!这才乖。”沈听澜总算停下加码,眉眼满是温柔。

      窗外的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吹得客厅的窗帘轻轻晃了一下,但没有人觉得冷。

      沈逾白低头看了一眼顾砚行——他还闭着眼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还弯着,像是梦里也在笑。

      暖灯温柔洒落,落在醉倒沉沉、安然睡去的顾砚行身上,落在眼底温柔安稳的沈逾白身上。

      自此,所有隐忍独行的岁月,终换得满堂皆欢,岁岁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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