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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恺撒·加图索 《关于近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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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近期一项非正式社交活动的提议》
收件人:楚子航;芬格尔·冯·弗林斯
发件人:恺撒·加图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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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路明非的生日还有三十天。
恺撒·加图索在某个凌晨意识到这件事,然后写下这封邮件。他没有失眠,至少他不承认,只是这天晚上月光很好,就着月光他想起一些人。
这栋由十六世纪城堡改建的别墅里,有一整面墙被改成了落地玻璃窗。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海水在夜幕下是深蓝色的,月光洒在上面,像黑丝绒上跳跃的碎钻。沙发是Poltrona Frau的定制款,大理石茶几上放着雪茄。但他没抽。沙发背后是由杂志排成的照片墙,封面无一例外都是恺撒·加图索的脸。
《福布斯》给他拍的那张半侧脸特写是黑白的,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标题写着“叛逆的继承者”;《时代》那张更张扬一些,封面上的他双手插袋,站在加图索家族集团总部的顶层,背后是刚刚降落的直升机,狂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摆,标题用的是大红色:“新王的加冕”。
这些封面如果被他父亲看到,那位以不着调和风流不羁为名的家主大概会狂笑不止。弗罗斯特则会对着“叛逆”两个字的皱眉。他仍未理解新任家主排满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的抽屉里为什么格格不入地放着一只Apple Watch,为什么恺撒接手后的第一项决策是砍掉两个最古老的“纯血”产业链,转而投向具身智能和生物医药。
但那都不重要了。上一代人已经老去,年轻的继承者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这个世界:加图索这个姓氏,不会永远与古老和傲慢划等号。
古董座钟的指针越过零点,智能家居系统的液晶屏幕上跳出新的日期:6月17日。
恺撒就在这时想起,路明非的生日是7月17。
上一次见面大概是一年半以前的一次任务交接。路明非刚从中东回来,晒黑了不少,看起来比大学时期还要瘦,但是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交接文件签完后,那个家伙眼神闪躲地递给他一本书,扉页上写着“恺撒师兄惠存”,笔迹依然歪歪扭扭。
“我写的小说,”路明非说这话的时候耳根是红的,“青少年幻想题材。写了一些……嗯真实事件……总之作为亲历者我觉得老大你应该知道。不过你肯定看不下去,拿来垫显示器也行。”
加图索的家主从来不需要用书垫显示器。他的显示器用碳纤维支架固定在桌上,高度和角度经过人体工学设计,调整位置只需轻轻一推,而且上下左右前后每个方向都可以转,怎么转都丝滑。
但是恺撒立即拆掉了书的塑封。
他注意到那本书的封面勒口上,作者简介写的不是路明非,不是S级混血种,不是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高级专员,写的是:
Sunsetdekehen,男,永远少年,永远热血澎湃。
好像那个能够在几分钟之内干掉一圈死侍解决一场高强度遭遇战的男人,对自己最满意的身份,是“一个热血中二小说网文写手”。
那当然啦,屠龙者和龙族一样,都是秘密嘛,当然不能公诸于世啦。
不过,Sunsetdekehen这个名字是一半英文一半德语吗?
夕阳德克亨?
好奇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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恺撒把那本书从头到尾看完了。他很少读网络小说,但那天他读到半夜三点。不是因为情节多么跌宕,相反,书里的很多情节他都能猜到,或者干脆经历过。
他看得欲罢不能,主要是因为书里的人。
主角是个满嘴白烂话的败狗,跟他不离不弃长相守的兄弟团里,有一个总是在吃肘子、说话不着调的壮汉,一个面瘫忧郁但武力值极高的师兄,还有一个金发碧眼的豪横贵公子。
那个贵公子出场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出场,作者都会不厌其烦地描写他“穿着一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风衣”、“意大利手工皮鞋”、“头发如金子一般耀眼”、“仿佛天生的帝王”。
卧槽你要不要脸,融梗就算了,人设也直接抄吗?
于是在这个意大利海边小镇的凌晨,恺撒打开了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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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关于近期一项非正式社交活动的提议》
收件人:楚子航;芬格尔·冯·弗林斯
发件人:恺撒·加图索
楚子航助理教授、芬格尔先生台鉴:
见字如面。久疏问候,愿两位一切安好。波托菲诺近日气候宜人,海风和煦,若二位有闲暇,随时欢迎来访。
前日整理书房,偶见当年合照,一时感慨。自学院一别,虽各自奔波,然当年并肩之谊,未敢或忘。不知近来可好?诸事繁冗,望多珍重。
说到这个——路明非下个月过生日。
是的我就是来问你们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的。那小子最近在干嘛?他朋友圈都把我屏蔽了。对。他屏蔽了我。加图索家族的家主。被一个网文写手屏蔽了朋友圈。我至今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所以我得借这个机会好好报复一下。
聚会我初步定在上海,话说上海的高端餐厅怎么那么多日料?让我想起东京的日子……不说了,总之黄公子那边环境不错,菜单我看过了,还行。你们暑假应该有空吧?没空也调整一下,兄弟过生日不到场像话吗。
以上就是本次来函的主要目的。若二位时间方便,盼复。若需要协调行程安排,我可让秘书处统一处理。
附:菜单及酒品。
顺颂时祺。
恺撒·加图索
于意大利波托菲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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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发送键,然后靠回沙发里,月光下,墨蓝色的利古里亚海泛起波涛。
图标转了转,“已送达”的字样跳出来,恺撒发现自己的的嘴角还没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