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的召神箓》菜得扣脚

13、死亡的结局 渐渐的

　　渐渐的眼前中年女人开始变型，眼睛长在嘴里，耳朵蔓延到脖子。渐渐一切开始褪去，黑暗开始褪去。
　　公孙锦肥嘟嘟的脸蛋开始显露，焦急的汗染湿了昂贵的衣裳，担心的眉眼紧紧皱起。“姐姐，醒醒！快醒醒！”
　　“主子，你没事吧？”
　　看到一旁担心的木狼，殷煦才缓过神来。脚边是从石室顶部砸下来的石块和用完的符纸。
　　原来都是自己的幻境。
　　少女坐起身子，将脸掩盖于掌中，力竭感慢慢浮上心头。透过秦远歌的视角，幻境中的华夏鲜活得令人窒息：灼烫的阳光烙在皮肤上，人们的笑语恍若耳畔，连空气里都浮动着不同的烟火气。相较之下，此前的九州像是隔着一次薄雾，自己像是九洲的过客。
　　“主子，可找到自己想要的记忆了？”
　　殷煦起身握紧腰侧长剑，旁边是仍在昏迷的秦远歌。
　　“嗯，我找到了。”
　　目光所及，一道刺眼的红色提醒少女，这是碎石掉落下来时，秦远歌将自己护在怀里所导致的伤痕。指尖倏然松弛，少女将腰间内侧的环状物体归还给木狼。
　　“直接叫醒他，我们骗不了他。”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对方有个系统。
　　木狼接过小姐递来的阵法环，单手抚上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将阵法解开等待男人的苏醒。
　　“姐，你们刚才是在...套羊仔吗？”
　　殷熙摸了摸少年的头，默认了。
　　公孙锦不知道具体情况，只乖乖点头。“一会的功夫你们就被埋在下面了，可把本少爷吓坏了。所幸你有护身符纸，不然就完了。”
　　他将水壶从空间拿出，将茶杯递出，才发现殷煦坐在地上沉默不语。“可是被吓到了？喝点灵泉压压惊。”
　　殷煦接过茶水，将公孙锦拉到角落。不动声色瞥向男人，等待对方对自己的质问。目光掠过微颤的睫羽。
　　一个呼吸间，秦远歌猛然睁开双眼，急促的呼吸告诉殷煦，他的梦也不平静。
　　秦远歌的瞳孔深处有暗潮退去，紧绷的脊背缓缓松弛。就在殷熙以为对方会发难时，男人反而坐起身，姿态懒散问殷熙：“你这个阵法是根据自身欲望所选择的片段？”
　　殷熙知晓对方有系统傍身，也不再欺瞒：“对。”
　　秦远歌停顿了片刻，彷佛心情很好般,身体微微向前倾，缓缓问道：“怎样？满意自己看到的一切吗？”
　　对方这么一问，殷熙反而有些恼怒“秦公子这么一问，想听到什么答案？”
　　“殷家小姐机关算尽，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如愿了。怎么？对看到的不满意了？”
　　“可惜了，我少算了一步，你居然有个系统在身。”少女紧握佩剑“如果今日你不知情，我们还能是朋友。”
　　“...”看着眼前和梦境里完全不同嘴脸的少女，秦远歌突然开始质疑梦环的技术问题。这技术偏差也太远了。果然是个小说世界，一点都不严谨。
　　见秦远歌单手抬起，一旁的木狼警惕抽出佩剑，将少女护在身后。
　　男人瞄了瞄一旁的护卫，“殷小姐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报答？”殷熙彷佛听到了惊天笑话：“你打着合作的名义跑过来告诉我，我只是一个...”少女停顿片刻，看了眼一旁的木狼，换了个用词“一个下等人，一个看不到未来，永世不得翻身的贱民，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
　　秦远歌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好心竟被如此误解，一时间怒火涌上心头。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真心对一个人，没想到遭到如此猜忌。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那天想要告诉你的是...”
　　男人停顿片刻，不顾系统的阻拦，将真相道出：
　　“因为你会死在古连城手中，九二七年，失落门大开！你会被他推入兽群，你会死！你知不知道？！”
　　“我tm是想救你！”秦远歌一把推开木狼的剑柄，想要对方认清自己的好意。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一震，秦远歌的话信息量太大，震得人一时回不过神。
　　少女已经猜出自己的结局并不好了，但是死在自己好友手里，不免有些太恶劣了。“连城？怎么会是连城...”
　　“那日你与常香山都陷入死局，他为了救自己的爱人，将你推下兽群。你死后殷家也走向了衰落，所以，你还要和我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吗？”秦远歌俯瞰这怔愣的少女，眼神残酷而又血腥。
　　冰冷渐渐笼罩少女全身，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木狼虽然不知秦远歌的预言从何而来，但是他信任主子的判断力，做为唯一的成年男性。木狼忍住自己颤抖的手，出言安抚秦远歌：
　　“抱歉，秦公子。是小人求真心切了，出了这馊主意，如果我们有得罪的地方，我向您道歉。主子起杀心是阵法的操纵，望秦公子莫要...伤心。”
　　“伤心？我伤什么心？”秦远歌闻言只觉得荒谬。“我只是告诉某人莫要识人不清罢了。”
　　木狼看向对方已经泛红的眼角，选择不再说谎。只重复道：“抱歉。”
　　“木狼，不用替我认错，是我做的决定，我自己认。”少女语气迟缓，却是十分镇定。“我只是想辨别真伪而已，信不信由你，也未曾对你动杀心，最多踩你两脚罢了。”
　　“...”秦远歌自认见过成千上百的人，都没见过这么别扭又嘴硬的。听到殷熙这句不痛不痒的道歉，他气极反笑。
　　“姐姐，你会死吗？”
　　大人说的真话假话，公孙锦不知道，但是最后关于姐姐的几句话却是信了。
　　“骗人的，秦远歌是个江湖术士是不是？”
　　胖胖的脸哭得眼泪和鼻涕融为一体，公孙锦不想像孩童一样撕心裂肺的哭喊，太丢脸了。但是十二岁的小胖墩只能控制自己哭得不大声，眼泪还是如珠串一样下落至胸前。
　　殷熙瞪了眼罪魁祸首，只好出言安抚：“鼻涕和眼泪都哭一起了，真丑。”
　　小胖墩这次却是不认“真的吗？假的吧？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你这么厉害。不会死的对不对？”
　　殷熙摸了摸弟弟的头：“你姐又不傻，我不去失落门不就是了。”
　　公孙锦闻言一愣，也是有点道理的。
　　“嗝！”逻辑没有传入大脑，先来的是哭嗝。他打开茶壶乖乖喝水。
　　只留下秦远歌对殷熙的回复不屑一顾，主神的力量自己早已在宗门大比实验过了。避免得了失落门，不一定能避免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