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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玉面将军墓 殷熙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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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熙众人在柳怀家选择休息一晚,翌日中午四人踏着崎岖山道登上峰顶,却见顶部竟是一块硕大的平原,平地上河流纵横交错,每隔数丈便有溪流横亘眼前。
四人走入其中,发现短短数十里路,却始终走不到终点。疲倦的众人只好找个大树下歇脚,殷煦嚼着干硬的麦饼,目光却始终被蜿蜒的河道牵动。饼子尚未咽下,少女忽地顿住。
“怎么了?”秦远歌眉峰微蹙。
殷煦双目紧盯着数百步外的河道。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诡异的漩涡,粼粼波光忽然倒转,像是河流逆流而上。河水正以一炷香为契机,调转了方向。
这还不是少女震惊的缘由,殷煦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绷紧如弦:“你们看,河面在变窄!”
众人循声望去,方才还浩荡的河流,此刻正以极慢的速度收窄。原本宽阔的水域正被两岸一寸寸吞噬,河水被挤压着涌出越来越窄的河道。
“这……是阵法导致的?这么厉害?”公孙锦喃喃道。
殷煦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地图。地图上蜿蜒的蓝线此刻仿佛有了生命,在少女脑中与眼前不断收缩的河道重叠。
少女目光如炬,指尖轻点地面,“看,河床两边的苔藓与刚刚的位置不一样的。不是河流在改变,而是陆地在移动,甚至旋转。”
秦远歌闻言眉峰紧蹙:“阵法在操控土地?这困住我们?”
木狼看完地图,却是对主子所言的认可。“真有可能,如果将这片平原比作一谭静水,我们立足的陆地不过是水中浮萍。河水并非逆流,而是被浮萍推动,水势被迫转向;而我们自以为直行,收星轨影响,脚下的浮萍随水流旋转,我们终将困在原地,永远抵达不到墓中。”
殷熙不禁为古人匠心所折服:“古人以天地为牢,月星为锁…这玉面将军好大一手笔。木狼,你可知道怎么破局?”
木狼却难掩凝重:“这浮萍移动的轨迹看似杂乱,实则暗合天罡。主子稍做休息,等我借牵星之术看能不能破此阵玄机。”语毕,他足尖轻点,御剑而起。
“啊!蛇!好多蛇!”公孙锦乍然而起躲到姐姐身后。
秦远歌转身望去,只见森林四周,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无数蛇群,蛇群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渐渐向三人包围,只是蛇群停顿在众人一丈处,便不在前进。
此时秦远歌才想起今早出发是阿大送的锦囊。男人将锦囊拿出,在空中晃了晃片刻,蛇群好似感应到了什么,齐齐注视着。片刻后便齐齐离开众人的视线。
蛇群的离去,让殷熙长舒口气。“好通灵性的蛇群,居然知道我们不是倒霉者,自动给我们避让了。”
“吓死我了。”公孙锦这才确认安全,松开抱着姐姐的手。
此时木狼翩然落地,将手稿递与殷煦。“果然!如我们所料。只是……墓穴入口隐于星轨,目前只能断定在西北方向。”
殷煦接过手稿,只见星图与地脉交织如网,繁复难辨。
“墓穴入口必是不动的岛屿,如果入口也会漂移,星轨不是自乱了章法?”秦远歌抚剑沉吟。
殷煦闻言点头,二人遂运起灵气,与木狼轮番扫视周遭。众人勘察间,不动之地的轮廓渐渐浮现。
木狼闭目凝神,指间掐诀,牵星术运转间,地图上渐渐浮现出星辰位置,而后被无形丝线牵引,投下光痕与地图相契。
“就是这里。”
这么快就找到方向,众人皆是欣喜,跟着木狼的脚步,寻找近两个时辰,才在森林中间位置,找到一弯碧湖,湖中央托起一尊石像。石像身披战甲,眉目如雕,凛然之气扑面而至,竟无半分风霜,恍若昨日才封刀入定。木狼打眼一看正是玉面将军的石像。
“光芒过甚,更像是诱饵。若墓主苦心设局,最显眼处往往藏最险的陷阱。”
木狼话音未落,公孙锦已经起身出发,一个石头飞去,石像四周骤然迸出幽蓝火焰,瞬间将公孙锦背后的大树焚成青烟!殷煦屏息嗅闻,空气中的蚀骨之毒扑面而来。
“果然凶险!不过……”秦远歌侧过脸,眸中映着湖心残烟,声音压得极低,“毒根下藏灵参,入口可能在陷阱周遭。我们分头搜寻。”
众人点头,分散。
一炷香时间,殷熙便在湖畔不远处找到一组石像阵。石像列阵如默剧,有稚子捧莲含笑,鹤发老妪,也有妙龄少女拈帕低眉,衣纹繁复,珠钗玉佩光华灼灼,而角落里亦有数尊布衣素冠者,或持乐器或捧盘,姿态恭谨,当是家臣家丁一类。
石像环湖而列,却没有一尊朝向玉面将军像,这诡异的朝向,却像是群星避月,暗藏天机。
殷熙拿出传讯器,叫来其他人。众人在石像阵四周查看,月光映出紫气,木狼确认墓口方位,众人跪拜行礼后,以爆破符开道,炸了近半个时辰后才现出狭路。
门内是一条幽幽长路,墙上挂着几颗夜明珠,夜明珠因为年代已久,光线已经发黄。四人只好拿出备好的火把,开始向内探。
公孙锦亦步亦趋跟着姐姐。随着四人深入石路,夜明珠的光亮越来越暗,直至消失。
公孙锦紧张得东张西望,恨不得一个脑袋当四个使,害怕从背后突然冒出个脑袋出来吓自己,突然间胖墩紧紧盯着黑暗中的壁画,画里的小人好似拥有生命一般,随着火把的跳到开始翩翩起舞。
“别看,是摄魂舞!”前头的秦远歌最先发现异样,右手拿着火把,左手拽着殷煦疾步而行。
殷熙看着后面双眼已经瞪入神的弟弟,来不及了,这通道太长了。
“飞花行令”殷熙拿符掐诀,瞬间百花从墙内生起,遮去墙面的阵法舞蹈。突然殷煦感受到自己衣服骤紧,好想有只手拽着自己的衣服。殷煦缓缓回头。只见公孙锦双手攥紧自己的宝剑,大颗大颗的眼泪已经在往外掉了,小脸已经憋得快喘不过气。“窝...没事的,我没事...”
感情这小子在哭啊,殷煦无奈提醒“你勒死我算了.....”
公孙锦听罢连忙松手。
石路深处,两边石壁上渐渐浮现经文。众
人行至尽头,一扇高大的石门赫然矗立。门顶雕梁画栋,两侧刻着西天众佛辨经图。门前立着两尊高一丈的石人,浑身贴满符纸,面容狰狞。
“这是.....小心!”木狼语言未落,石人已经转动僵硬的肢体,挥舞着沉重的石械,带着呼啸的风声猛攻而来。
“叮!”秦远歌持剑攻去。剑锋与石械相撞,火星四溅。
木狼紧随而上。“秦公子,这些守门石人不同于剑宗,他们浑身都镶嵌灵石和符纸,稍不注意就要引爆符纸。不要轻易下死手,不然石室踏了我们都得被活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