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夜袭救“妻” 沈恪可能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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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界面停在置顶对话框。最新消息只有三个字：
【找方灿】
这三个字像从悬崖边缘掉下来的石头，直接砸到了顾枕星的头上。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至少两秒，然后猛地戳向通话键。
"嘟——嘟——"
两声之后，机械的提示音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顾枕星整个人僵住了。
车厢里很暖。阿北把空调开到了二十六度，暖风从出风口呼呼地吹出来，把她的刘海吹得微微颤动。但她还是觉得冷，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冷，像有人把一杯冰水沿着她的脊椎灌了进去。
她的后颈在抑制贴下剧烈收缩了一下。
"顾总？"阿南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
"顾总，您怎么了？"阿南转过头，又问了一句。
她是Alpha，一下子闻到了空气中那缕异常的白玉兰味，紧缩的、焦虑的，她知道顾枕星应该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
顾枕星摇了摇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戳了三次才戳准方灿的名字。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顾……枕星？"方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显然没预料到的疑惑。
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还有程懿的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玻璃："灿灿，枕星的电话？"
"方总，"顾枕星开口，"沈恪可能出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至少两秒。
方灿的声音陡然变紧："怎么回事？"
顾枕星攥紧了手机，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现在每耽误一秒，沈恪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她简单地说了一下CF要一个网络视听许可证，霍清点名要沈恪办，沈恪本来约了明天，阿东阿西明天到岗，但刚才沈恪突然发来消息要她找方灿，现在电话打不通了。
她说得很快，语速像机关枪，句子之间的逻辑被焦虑咬得支离破碎。
她想让方灿快速明白一件事：沈恪在那个女人手里。
方灿："CreatorFirst要那个证，年内听牧遥提过。怎么变成是沈恪去办？"
顾枕星："就是霍清点名要她。本来约好明天，如果是明天，阿东和阿西就会在。但现在——"
"方总，我知道霍清的那些'活动地点'经常会换。你能不能打听到现在在哪里？我和阿南阿北现在就过去。"
方灿沉吟了一会，声音有些闷，应该是捂着话筒："你先别着急，霍清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沈恪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你先别自乱阵脚。"
背景音里传来程懿模糊的询问声，然后是方灿用手彻底捂住话筒的闷响。
几秒钟后，方灿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带着一种远程指挥的冷静：
"我和程懿现在在深市。但我能找到人打听，也能找到人帮忙。你等我消息。先别动，别慌，知道吗？"
"等我。"方灿说。
顾枕星"嗯"了一声。
电话挂了。
然而嘴唇抖得克制不住，下牙齿咬住了上嘴唇的内侧，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痛感在这个时候能够适当的消融焦虑，血腥味的刺激把顾枕星强行地拽在人间，可事实是顾枕星的三魂七魄早在看到【找方灿】三个字的时候，就被谁一棍打散了。
摇摇头，强迫自己再冷静一点，不要去想可怕的画满和最坏的结果，沈恪那么聪明，也不是可以被随意拿捏的。
但顾枕星依然呼吸不了，胸口发紧，神经连着全身，一阵阵的酸麻抽疼。越是不让自己去想，越是会闪过沈恪的样子。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阿北把车速降了下来，在路边缓缓滑行，等待指示。
顾枕星盯着手机屏幕，秒针一跳一跳地往前走。
每一秒都像一年。
五分钟后，手机响了。
她几乎是扑上去接的。
方灿直截了当："枕星，你先开公放。我和你，还有阿南阿北一起说。"
顾枕星的手指点开了公放键。
方灿的声音在车厢里荡开："打听到了。霍清这个月的……聚会地点，在素宴。地址我已经发给阿北了。"
阿北看了一眼导航屏幕，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在路口掉头，轮胎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你们现在就过去，"方灿继续说，"沈恪应该进去没多久。但是素宴没有预约，你靠阿南阿北是肯定进不去的。阿南，我给你们老板靳总打了电话。她应该正在去素宴的路上。"
顾枕星的眉头皱了起来。靳总？靳予安？
方灿低声说："你们应该知道靳总在保护谁，靳予安会护送那个人一起过去。有那个人在，你们就能进去了。"
"谁？"顾枕星脱口而出。
方灿没有直接回答，但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地说："我都没想到，那个人会过去。也许是霍清实在有些过分了吧……"
顾枕星的疑问卡在喉咙里，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谢谢你，方总，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我应该的，"方灿打断她，"我太大意了。秦牧遥提的时候我没有细想，没想到还会有霍清这一层。"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变严肃："阿南阿北，你们老板要我转告，一会儿到了素宴，你们两个的首要任务不是找到沈总，是保护顾总。明白了吗？"
阿南和阿北同时回答："明白。"
顾枕星立刻问："那谁来保护沈恪？"
"靳予安那边也会带人，"方灿说，"而且你放心，有那个人在，出不了乱子。"
程懿的声音突然从背景音里插了进来，比平时更近，像方灿把手机递给了她："枕星，你先别着急。阿沈很机灵的。"
顾枕星"嗯"了一声。
方灿加了一句："枕星，我再叮嘱你一句。霍清的事情……一会儿你和靳予安那边的人汇合之后，就不要多提了。那个人，应该不会想要听到别人议论霍清。"
"进去之后，"方灿继续说，"把沈恪带出来，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不要多问。出来以后，也不要和任何人说里面的情况。连我和程懿，也不用说。你……明白了吗？"
顾枕星似懂非懂。但她点了点头，尽管方灿看不到。
"明白了，谢谢。"
电话再次挂了，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顾枕星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霓虹灯在她的瞳孔上投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她本来想问问阿南，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
但转过头，看到阿南的侧脸，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放弃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沪市的冬天湿冷，车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顾枕星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擦掉了。
她想起沈恪说过的话：“因为我欠你太多。”
"阿北，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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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宴所在的街道此时很安静。
老式洋房在梧桐树的枝干间露出灰白色的轮廓，路灯是暖黄色的，把树影投射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栅栏。
阿北把车子停在巷口。
顾枕星推门下车，冷空气像一桶冰水浇在她脸上，阿南和阿北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阿南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微微波动，在顾枕星两侧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她们走到素宴门口。门上的铜牌"素宴"两个字被擦得锃亮。
顾枕星打算先闯一次，探探底细，于是抬脚跨入。
前台是一个穿旗袍的年轻Omega。她看到三个人进来，微微欠身，脸上挂着那种"请问有预约吗"的、训练有素的微笑。
"找人。"顾枕星说。
"请问贵姓？预约的是哪位？"旗袍Omega的声音很软，但眼底的警惕像一层薄冰。
"沈恪。CreatorFirst的沈恪。"
旗袍Omega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手指在柜台下面动了一下，顾枕星注意到了那个动作。她在按什么。
不到五秒钟，从走廊两侧的阴影里走出来四个女Alpha。
同样的深灰色中式西装，同样的高马尾，同样的黑色手套。
她们在顾枕星面前站成一排，像四堵墙。
其中一人开口："抱歉，没有预约，不能入内。"
阿南往前走了小半步。她的信息素因为警觉而浓烈了一寸。
四个女Alpha同时释放了自己的气息，攻击性、纯粹的、等级上的对抗。
阿南的脸色微微一变，她的膝盖不自觉地弯了半寸，对面至少有两个也是顶级Alpha。
顾枕星则一阵晕眩，感到自己的白玉兰信息素在这种Alpha信息素的对抗中剧烈收缩。
她看着前台的omega依旧保持着体面友好的微笑，不得已咬着牙说："我们出去等。"
她转身走出素宴。
顾枕星已经在前台知道了“素宴”的实力，就像方灿说的，顾枕星不可能进的去，如果冲突升级，可能沈恪会更加危险。
她们在巷口的路灯下站着。顾枕星靠在车门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
她还是给沈恪打了三个电话，明知道沈恪不可能接到，但还是打，每一次都希望电话会被接起，对面响起一句“枕星？”
"无法接通"。
大概五分钟后，巷子口传来车队的引擎声，不是来自单一的车辆的动静。
三辆黑色的加长轿车，无声地滑进巷子。车牌开头是红色的字，白底黑字的数字，是那种你在新闻里偶尔会看到、但永远不知道里面坐着谁的牌照。
顾枕星的背脊从车门上弹了起来。
第一辆车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女Alpha走下来。
她很高，和沈恪差不多高，但很结实，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短发，肌肉线条在西装外套下若隐若现。她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巷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枕星身上。
第二辆车的门也开了。又下来两个女Alpha，同样的黑色西装，同样的警惕姿态。她们站在车旁，形成一道扇形的保护线。
第三辆车的门最后打开。
一个女Alpha先下车。她也很高大，至少一米八五，她走到车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然后，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踏在了地面上。
那个女omega从车里走出来，大概比顾枕星高一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成一个低髻，她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遮住了鼻子和下巴，只露出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路灯下呈现出深褐色，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久居高位的人才会有的、近乎厌倦的平静。
她走路的姿势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测量地面，黑色皮靴踩在地面上，发出一种很轻的、但极其有节奏的"哒、哒"声。
阿南和阿北对着那个最先下车的短发女Alpha喊了一声：“老板。”
靳予安走到顾枕星身侧，微微欠身。
"顾总。"她向顾枕星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那个女人，"人到了。"
那个女人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顾枕星脸上，上下扫了一个回合。
那目光很轻，但顾枕星感到后颈的腺体在那道目光下收缩了一下，是那种被另一个顶级Omega审视的汗毛直立。
顾枕星向前走了一步，脸上维持着基本的礼貌："您好。我是顾枕星。谢谢您来帮忙。给您添麻烦了。"
那个女人看着她，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几乎观察不到。
声音从她的口罩后面传出来：“予安，我们进去吧。”
靳予安走在前面，另外四个女Alpha跟在她身后，形成一个扇形的保护阵。
顾枕星愣了半秒，然后快步跟上。阿南和阿北走在最后。
素宴的前台，那个旗袍Omega到一行人进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四个之前挡住顾枕星的女Alpha从阴影里冲出来，站成一排，像四把出鞘的刀。
但那个女人只是停下了脚步。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右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口罩。
她的脸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顾枕星看清了她的全貌，皮肤白皙，几乎没有皱纹，保养得极好。
五官精致但不张扬，一双眼睛微微上挑，眼尾有几道很淡的细纹，但不显岁数，反而增添了一种历经世事的韵味。
她看起来大概三十出头，但顾枕星知道，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至少四十岁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四个女Alpha脸上。没有说话，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四个女Alpha，刚才还像四座铁塔一样挡在顾枕星面前的女人，突然变了脸色。
她们的脸色在一瞬间从警惕变成了惶恐，从强硬变成了瑟缩。
其中一个甚至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着地时发出一声很轻的、类似于踉跄的响动。
"我给您们带路。"旗袍Omega的声音在发抖，她的手指在柜台下飞快地按了一个什么按钮，"这边请……霍部长在……在菊字包厢……"
那个女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路。"
一行人穿过走廊。经过"梅""兰""竹"三个包厢，停在"菊"字门前。
旗袍Omega推开门，低着头，然后飞快地离开。
顾枕星扫了一眼，沈恪不在这里，这里是普通的包厢，圆桌，茶具，水墨画。
但那个女人没有进去。她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墙角的书柜上。
靳予安上前操作了一番，书柜无声地向一边滑开。后面是段向下的楼梯，深灰色的吸音棉，极暗的月光色地灯，像一张通往深渊的嘴。
顾枕星的心猛跳了一下。
她看到那个黑洞洞的入口，阴森又带着明显的危险气息，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恪在下面。
什么都没想，抬脚就往下冲。
"顾总——"
靳予安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拦住了她。那只手很有力，但不粗暴，像一道铁栅栏挡在顾枕星面前。
"别着急。"靳予安的声音很低。
顾枕星的手攥成了拳，但也只能被困在原地。
靳予安转过头，看向那个女人："要不要我直接下去，把沈总带上来？"
那个女人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那段向下的楼梯上，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不用。"
她的声音很轻："我也下去。"
顿了顿。
"见见小恪。"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夜袭救“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