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她其实很想她 老婆,对不 ...
陆昭然请辞了。
她一早就给陈宁发了一条简短的邮件,说自己“因个人原因”无法继续担任《捕萤者》的联合制片人,推荐了她的合伙人接替。
邮件里没有提到顾枕星,没有提到任何具体的原因,只有一句官腔十足的“祝拍摄顺利”。
顾枕星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片场看监视器。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放回了口袋里。
她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悲伤的疲惫。
她知道陆昭然走了,但陆昭然留下的伤害不会一起走。
那些被推上投资方床的alpha和omega,那些被胁迫签下的合同,那些被信息素控制的人生,都已经发生了,无法逆转。
她唯一能保护的,是还在她身边的人。
但命运似乎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那天晚上,顾枕星在酒店收到了一封邮件。发件人是林小雨的律师。
《关于解除演艺经纪合约的函》。
顾枕星盯着那个标题看了至少三十秒。
然后她点开,用视线滑过屏幕上的每一个字。
林小雨要求解除与顾枕星工作室的经纪合约。
理由是“个人发展方向的调整”。
一同发送过来的,还有一份林小雨新的经纪公司和《捕萤者》的合同。
她们好像吃准了顾枕星没有额外的资金,再去换掉一个女主,补拍已经拍摄的戏份了。
新经纪公司似乎也完全不在乎违约金,顾枕星一直对新人和独立电影演员很仁慈,设置的违约金只有正常行业的三分之一。
顾枕星发现,这笔违约金已经被一个第三方账户全额支付。
付款方是,一家陆昭然控股的文化传媒公司。
顾枕星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控制住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强了,她自己组戏自己挑选演员,甚至不怎么找投资人,自己出资或者沈恪帮忙,为的就是在剧组的最高话语权。
所以顾枕星有底气可以拒绝任何一个饭局,可以拒绝任意的一个不怀好意的品牌方、平台方,她保护每一个自己组里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她的剧组,从来不会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她也很少在下戏之后搞聚餐,有时候副导演提议说还是要聚聚,增加凝聚力,那么聚会里也从没有酒,她不允许任何人在她的饭局里“劝酒”。
剧组里也没有什么前后辈或者“哥姐”文化,alpha和omega或者beta都是一视同仁的。
演员不分大小咖位,统一的跟组助理和化妆间配置。
顾枕星把自己做演员九年所有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都咽下,然后变成了一种新的“规则”,她自己的王国的金科玉律。
她是这个王国的女王,这个王国叫做“干净”。
但她无法去救一个不愿求救的人,顾枕星已经站在岸边,不断地去拉那双即将下沉的手了。
顾枕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街边的灯光在阵阵闪烁。
那些灯光像萤火虫一样,微弱而孤独,在冬日的京市夜色里明明灭灭。
她想起林小雨在化妆间里对她说的话,“我害怕自己不够亮”。
那个干净透明的女孩,最终还是被熄灭了。
-----
那天晚上和金澄熬夜处理完林小雨事情之后,顾枕星失眠了。
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着空调出风口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她数自己的呼吸,数自己的心跳,数自己的手指,任何能让她停止思考的方法都试过了,但大脑像一个关不掉的机器,自动播放着白天的事。
陆昭然的请辞。
林小雨的解约。
金澄在刚刚视频里心事重重的脸。
以及……以及那个人。
她摸过床头柜,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打开微信,滑到一个置顶的聊天窗口,点开朋友圈。
朋友圈背景是一片银杏叶,是她们院子里那棵小树长出叶子后拍的照片,沈恪把它设置为朋友圈背景,这么多年都没有换过。
她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打了删,删了打。
“在吗?”
两个字。简单到可笑。但她按发送键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回复来得很快。
“在。”
顾枕星看着那个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陆昭然走了”,想说“林小雨解约了”,想说“我好累”,想说“我感觉金灿有情况”。
但这些话都太亲密了,亲密到她打不出来。
她最后发出去的是:
“那地方还疼吗”
沈恪回:“小事,下回可别这么干了哈!”
顾枕星笑了一下,回道:“就挺活该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都没有消息发过来。
顾枕星抿了抿嘴,又发:“头呢?”
“不疼了的。就是每天上班带着颈托……真的很滑稽。”
顾枕星:“谁笑你了吗?”
“还能是谁,秦牧遥,方灿,哦对了,程懿也要回来了。”
顾枕星又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苦的笑,但确实是笑。
“那你最近路演怎么办?”
沈恪回:“这周应该没有路演,就是有个采访比较麻烦,颈托倒是其次了……化妆很烦……”
顾枕星知道沈恪在说什么。
每次沈恪要做采访前,会需要化全妆,CreatorFirst日常是有专门的造型团队配置给创始人和联合创始人的,但化的效果沈恪总是不满意。
她只喜欢顾枕星的手法。
“让秦牧遥给你安排人?”顾枕星问。
“不要,每次都丑死了,我自己试试。”
“……这么临时?”
“临时抱佛脚吧,反正这么多教alpha化妆的博主呢。”
顾枕星这次真的笑了。
她想象沈恪坐在办公桌前,对着视频里学化妆,一脸严肃地学着怎么涂粉底和遮瑕膏的的样子。
那个画面太荒谬了,荒谬到让她暂时忘记了白天的烦心事。
“你学不会的。你连护肤都是我逼你的。”她打字。
“小瞧我了啊顾总,这就很伤心了。”
“因为你连头发都梳不好。”
对方正在输入中……很久。
“……有句说句,我确实梳不好。”
顾枕星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隔着肋骨跳动。
那种跳动很慢,很重,像一公里外的钟声。
她转了一个身,趴在床上,架着上半身继续打字:
“以前每次我让你给我梳头发,你都弄疼我。”
“我没有弄疼你。”
“你有。”
“我没有。”
“你有。你把我头发缠在梳子上了,还硬扯。”
“……那是因为你接的头发太长。以后别接古代戏了。”
“怪我?”
“……哎,怪我。”
顾枕星的眼睛开始发酸。
她想起有次她接了一个古装戏的友情出演,又要接发,还有各种盘发。
那几个晚上,收工之后回到酒店,沈恪坐在床边,她坐在沈恪面前,背对着她。
沈恪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笨拙地试图把打结的地方梳开,第一次梳的时候,拉扯得让顾枕星龇牙咧嘴。
“疼!”
“对不起对不起……”
“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啊……”
“沈恪!”
“……那要不你自己来?”
“我不!我累!我就要你梳。”
那些对话像老电影一样在顾枕星的脑海里播放。
她想起沈恪最后学会的手法,先用手把打结的地方解开,再用梳子从发尾开始,一小段一小段地往上梳。
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还在吗?”
“在。”
“你今天怎么了?”
顾枕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想告诉沈恪陆昭然的事,想告诉沈恪林小雨走了,想告诉她自己很累,累到不想拍戏了。但这些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
“没事。就是想找人说话。”
“嗯。”
然后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那种两个人都在打字、删了打、打了删的沉默。
顾枕星能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看到它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最后,沈恪发来了一条很长的消息:
“我以前吧,不知道怎么听你说话。你总是说很多,我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所以我就不说话。但其实我一直在听。你说片场的事,说这次配的剧组不专业了,说某个演员NG了八次浪费钱,说今天的演员盒饭很难吃,你要换掉生活制片之类的,我都知道。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枕星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两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把字体晕染成扭曲的色块。
她打字:
“你不需要说什么。”
“我知道。”沈恪回复,“我现在知道了。你现在想说的话,我听着的。”
顾枕星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像是在听那个人的心跳。
她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陆昭然的请辞,林小雨的解约,金澄心事重重的脸,全部说了出来。
她说得很慢,很碎,有时候一段话要分三次发送。
但沈恪一直听着,偶尔回一个“嗯”,偶尔回一个“你已经很棒了”,偶尔回一个“你做得对”。
那些回应很简单,简单到近乎笨拙。
但顾枕星知道,对沈恪来说,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
她们聊到了凌晨三点。
顾枕星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但她不想结束。
她想起以前,其实也就是两年前,她们也有这样的夜晚。
她在片场收工回到酒店,给沈恪打视频电话。
沈恪在办公室里加班,摄像头对着她的电脑,顾枕星对着自己的剧本或者一堆表格。
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偶尔说一句“你还在吗”,对方回“在”。
就这样,一整夜。
“沈恪。”顾枕星打字,她的手指已经困得不太听使唤了。
“嗯。”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要求太多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很久
“不会啊。”沈恪回复,“还是给你的太少了。”
顾枕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某种混杂了遗憾、怀念,和某种她不敢命名的情感的复杂混合物。
“你早点睡。”沈恪发来最后一条消息,“明天还要上班。”
“嗯,你也别忙了,早点睡。”
“嗯。”
“沈恪。”
“嗯?”
“没事,晚安。”
沈恪最后回:“晚安。”
顾枕星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角还带着一个微弱的、苦涩的弧度。
窗外,京市的夜色正在慢慢褪去,有一丝丝的光亮,正透过窗帘,漏进了房间。
顾枕星过去把窗帘拉严,但她看着酒店的窗户,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她们结婚后的第一年,在横市。
那天她要客串一场雨戏,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她在等戏中途给沈恪发消息说自己冷得快死了,客串演员没人权,以后再也不客串了。
她知道沈恪不会那么快回自己消息的,她在沪市开一个重要的B轮投资人会议。
顾枕星回到酒店又给沈恪发了一条微信:“今天真的好冷!”然后她就去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沈恪发来的,只有几个字:
“老婆,看窗外。”
顾枕星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酒店楼下的街道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沈恪站在车边,挥着手,露出沈恪疲惫但微笑的脸。
她从沪市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就是为了在顾枕星说“冷”的时候,能抱她一下。
沈恪上来房间之后,顾枕星冲过去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很短,只有十分钟。
沈恪说:“老婆,对不起啊,今晚不能过夜,明天八点还有会,我还要回去连夜准备。”然后她吻了顾枕星的额头,开车走了。
但那个拥抱,顾枕星记了四年。
我也很想她,我们都一样。
星姐深夜emo,还是想到了恪恪。
但,离婚的决定,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那些问题,又哪有那么容易过去?
她们都有野心,而野心并不相融。
她们都在变化,一起面目全非。
可是五年啊,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她其实很想她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作者阳了 上海新毒株 倒了 只能发另外一篇的存稿了 2026/7/22 第一部《0.275》其实已经全文存稿很久了,现实主义暗恋甜文,后期会有超多深度日常,很治愈。 每个女同都应该包分配一个顾晓舟。 哈哈哈哈。《暗恋我十二年的学姐说她是个0.275》 第二部《前妻O要废了我腺体》同步上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