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味执迷ABO》亓聿

46、细枝末节 “严宗维！

　　“我没有那样，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过别人。”
　　严宗维握住荣欢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荣欢，你看着我，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你，我没有骗过你。”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荣欢用力抽回手，反手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客厅里只剩荣欢气急了的喘息，严宗维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脸去，他不可置信地摸摸脸。
　　倒不是有多疼，他不敢相信荣欢有一天竟然真的会和他动手。
　　“……直到现在，从我们在一起，直到现在，你，现在的你——有说过一句告白的话吗？”
　　“喜欢，爱，都是我在说，你哪怕开口说过一句吗！”
　　荣欢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说到底，根本就是我不配听啊！”
　　“我和你告白，和你求过婚的。”严宗维摸遍身上的口袋，才想起那枚戒指被他放在换下来的衣服里还没取出来。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么大意！
　　“别再……提起那个时候的你了……”荣欢仰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入领口，隐藏在领子里的绷带再一次被泪水浸湿。
　　“你对我所有的真心，就只在那个瞬间吧，之后呢……啊，我又想起来了。”
　　荣欢自嘲似的哭笑起来，“我答应了你的求婚，你在恢复记忆后却和我发脾气，你是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吧。”
　　严宗维连连摇头，他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我只是生气，你轻而易举地就答应他了。”
　　“对，我不能答应他，因为不管是你还是他，你们的订婚对象都是同一个人。”荣欢低头看到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我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一回事？我怎么配答应你的求婚？”
　　严宗维又轻轻牵起荣欢的手：“荣欢，不要说这样的话，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爱你——”
　　荣欢用力甩开他的手，厌弃道：“晚了，现在说这种话，已经晚了，我不想听，我只觉得恶心。”
　　“你不是爱我，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怕我离开你。”
　　这句话宛若一记重锤落在严宗维心间，几乎要将他所有的耐心碾碎。
　　严宗维闭了闭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先，先冷静下来，好吗？你现在被自己的想法困住了，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
　　“你要怎么解释一个存在的事实？”荣欢瞪着他，“我又要怎么相信一个几次三番伤害我的人。还堂而皇之地将这种伤害披上爱的假象。”
　　“是，之前是我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走向极端，可我对你的感情始终如一。”严宗维对上荣欢的视线，“我不明白，我只是喜欢你，我又做错什么了。”
　　“一直以来，我心里都有一个爱人的模样，是你的出现，让这个模样浮出水面，我喜欢你的脸，不是因为宁初，是因为我喜欢。”
　　“我喜欢苦艾的香味，不是因为宁初，是因为我喜欢。”
　　“我有我自己的喜好，和宁初没有半点关系，他是长得有点像你，可他并不是你，他的信息素是苦艾，那又怎么样？难道只要出现一个苦艾味信息素的Omega，我就要义无反顾地爱上他吗？”
　　“你从来都不是谁的替代品，在我眼里，你就是荣欢。”
　　“我不说那些告白的话，因为我总觉得那几句轻飘飘的话没什么用，比起说得好听，我更想好好表现。关于这一点，是我疏忽了，对不起。以后我每天都会对你说的，我喜欢你，我爱你。”
　　这一番话，诚恳至极。
　　严宗维满眼真诚地看向荣欢，却看见他眼中的温度逐渐降至冰点。
　　“说完了吗？”荣欢转过身，背对着他，“以后不用对我说了，我不想听。”
　　话落，荣欢抬脚往外走。
　　严宗维起身拦在他面前，“要去哪？”
　　“离开你，去任何地方。”荣欢擦过他的肩，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理智往外走。
　　“不可以，荣欢。”严宗维再一次抓紧了他的手，“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我也把前因后果看清楚了。”荣欢的语气里尽是疲倦，“不管你怎么说，我都没力气再信任你了，我包容你，包容得还不够多么？”
　　“你到底还有什么脸继续纠缠我。”
　　荣欢回头瞥了他一眼，“松开你的手，体面地结束一切吧。”
　　“我不接受，这一切真的是误会。”严宗维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不会结束的，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还会回心转意？”荣欢的语气分外冷漠，“我也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是，是我一直以来死皮赖烂地缠着你没错。”严宗维牵起他的手，轻轻地吻了吻他的手背，“我的身边不能没有你。”
　　多么讽刺的一句话……严宗维从来都是这样，用情话来粉饰太平。
　　荣欢现在看明白了，这是他的一贯伎俩，他毫不留情地拆穿：“昨天晚上，你的身边就不是我。”
　　“那是因为我周期不太稳定，如果带你去那种充满Alpha和Omega的场合，我会下意识地用信息素覆盖你，过不了几天，易感期又要来了，在这之前要是过量使用信息素，在易感期期间，我可能会失去理智。”
　　严宗维耐心地一点一点解释，“失去理智的话，可能又会不小心伤害到你。所以，我才没有带你去晚宴。”
　　“所以，你在易感期前夕，就可以和Omega独处了么？”荣欢鄙夷地哼笑一声，“我一个Beta，甚至没办法知道你身上有没有其他Omega和Alpha留下的信息素。”
　　截至目前，除了严宗维的亲生母亲严兰睿，还没有其他人敢在他身上留下信息素，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有的。”
　　“你要我怎么相信，我感知不到啊。”荣欢的目光一寸一寸从严宗维的颈侧爬过，“就连Omega标记你了，我也不会知道的，你可以心安理得地脚踏两只船。”
　　“不会发生那种事的，我也不可能出轨。”严宗维神情急切地说道，“你信我，不要再怀疑我了，你说这些话，让我很痛苦。”
　　“谁会信一个在易感期前期和Omega独处的Alpha的话。”荣欢再一次甩开了严宗维的手，自顾自地向外走，“而且，你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的易感期爱和谁过和谁过，我只是个Beta，管不了那么多。”
　　“你是我的恋人，我属于你，你就该管我的。”严宗维不依不饶地跟在荣欢身侧，“你说过没有比你我更相配彼此的人了。”
　　“哄小孩的话，没必要信吧。”荣欢停下脚步，“清醒一点，你是Alpha，我是Beta，我们本来就没办法长久，你的Omega回来了，找他去吧，我原谅你，你们。”
　　“荣欢，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过什么Omega，我只有你。”严宗维抓住他的双臂，焦急地向他哀求：“不要离开我，我，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荣欢盯着他的双眼看了很久，才道：“好。”
　　严宗维连忙将他抱进怀里：“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丢下我不管的！”
　　荣欢咬咬唇，他本就黯淡的目光又沉了沉，等严宗维抱够了放开他的时候，他说道：“严宗维，你现在记住了，我不是要离开你。”
　　他取下手上的戒指，“我是不要你了——”
　　他奋力将戒指砸向房子里的任意一个角落。
　　戒指崩落在地板上，丁零当啷地一阵响，最后躺在了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
　　紧接着，荣欢转身愤然离去。
　　严宗维还深陷在那句如雷贯耳的话语中没能缓过神。
　　荣欢不要他了……？
　　他迈开步子，几步跑到荣欢身前，他盯着他的眼睛，问：“荣欢，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阴森又郁怨的眼神，盯得荣欢头皮发麻汗毛倒竖，心中怪异的不安全感正在翻腾。
　　荣欢抿着唇，并不想再回答他的任何话，他垂下眼，想从严宗维身侧绕行。
　　他刚走出两步，眼前一阵天翻地覆，严宗维将他从地上扛了起来。
　　一夜未睡外加刚才持续高强度地情绪输出，荣欢的精神与体力都已经逼近极限，突如其来的位置置换，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荣欢捶打着他的背，用尽身上最后的一点力气怒吼道：“严宗维！放我下去！”
　　严宗维不顾他的挣扎，一路直奔三楼卧室，他将人丢在被褥中，一手按住他不安分的双手，一手在床头柜中翻找出几根束缚带。
　　“放开我——严宗维！你敢！你敢这么对我！我会恨你的！”荣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被束缚带牢牢捆住，在严宗维的压制下，他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恨吧，比起恨我，我更怕你离开我。”
　　严宗维抱紧荣欢，低头埋在他的颈窝，他闷声道：“别不要我，不要离开我……”
　　直到现在，严宗维凑近了他的脖颈，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一圈绷带。
　　里面隐隐散发出苦涩的药气，掺杂着淡淡的青提味信息素。
　　严宗维翻转过荣欢的身子，两三下解除掉了他脖子上的绷带，看见他后脖颈上一片血肉模糊。
　　他视线颤动，呼吸都停了一瞬，他颤抖着指尖，轻轻抚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
　　心中翻涌的不安与愤怒逐渐渗透他的理智，他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一字一字缓慢地问道：
　　“这是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