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对峙 一切都是有 ...
-
荣欢在车上沉默着坐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启动车子,往自己家开。
他回到家,摸黑走进了衣帽间,将架子上的苦艾香水全都整理好丢了出去。
荣欢坐在衣帽间里,神情木讷地看着空空荡荡的架子。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是易少谦打来的电话。
荣欢接起,只说了一句“我想自己待着”,就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想面对严宗维,应该说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严宗维。
他也想抓着他的领子大声质问他,可是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他抱着脑袋,缩在角落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他不敢想这两年以来,严宗维看着他的时候,到底是在透过他看谁。
严宗维总是执着于标记他的原因,他也终于知道了。
偏偏现在后颈上还留着他的咬痕。
荣欢不自觉地伸手触摸后颈上的咬痕,他难以自控地抓挠起了那块皮肉。
直到他的指尖占满鲜血,领口也被血液浸湿,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几滴滚烫的泪水砸在手心,混着血水缠绕着指尖滴落在地。
“啪嗒——啪嗒——”
一声一声地响起,不断地敲打着他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
荣欢重新打开手机,拨通了孟洛宁的电话,他喉咙发紧,举着手机沉默了好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欢?小欢?怎么了?信号不好吗?”孟洛宁在电话那头呼唤了他好几声。
荣欢终于回过神来,他强装镇定地说道:“哦,没事,只是误触了。我睡觉了,晚安。”
他撒了个谎,挂断了电话。
等到事情都解决完……如果能彻底从严宗维身边离开,他就把这一切都告诉孟洛宁。
荣欢也不想再让孟洛宁因为他的事情殚精竭虑了。
后颈的伤口传来阵阵疼痛,荣欢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又独自一人去往医院。
离开家之前,他扫了一眼门边柜子上的一堆青提摆件,柜子里还有两张支票,一张五百万,一张八百万。
这是严宗维失忆的时候给他的,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严宗维说过什么,看见他这张脸就知道为什么他会和他在一起了。
现在荣欢终于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从抽屉里抽出那两张支票,塞进了口袋里。
严宗维恢复记忆后,并没有丧失失忆时的记忆,他要好好问问,这两张支票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把他当情人,还是替代品。
荣欢特意绕开了荣征集团名下的医院,去了另一家医院包扎伤口。
等到包扎完伤口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荣欢疲惫地驾驶着汽车回到严宗维的别墅,他换下西服,进入浴室,将身上残留的苦艾香气全都清洗干净。
他穿着浴袍躺在床上,后颈时不时传来刺痛,他侧过身,缩在床沿,虽闭着双眼,却睡意全无。
过一会儿严宗维回来了,他要用什么语气、什么神态和他说话?
他要去模仿宁初吗?
还是说,等严宗维一回来,他就直接质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办?该怎么办?
荣欢焦虑得一夜没睡,最终他也没想好对策。
因为严宗维根本就没回来。
这是复合之后,严宗维第一次彻夜未归。
天边微微泛起亮光,荣欢站在窗前,看着太阳缓缓升起。
金色的日光照进他的眼底,为他染上了一层颓然的枯黄色。
严宗维还没有回来。
他去干什么了?
荣欢闭了闭眼,在心中嘲笑自己的愚蠢,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实,他竟然还会感到疑惑。
宁初都回来了,严宗维当然不需要再来找他。
而且,昨天夜里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荣欢低下头,看见手上的戒指,又想起曾经严宗维真诚对待他的模样。
严宗维对他不可能一点真心都没有,但他真的要为了那一点真心,对事实视而不见吗?
荣欢思前想后好一阵,他有些犹豫地拿起手机,在联系人页面纠结了许久,最后拨通了年章程的号码。
“荣先生,早上好。”
年章程依旧是毕恭毕敬的语气。
“让严宗维回家一趟,我有话要和他说。”荣欢说道。
“现在吗?”年章程问。
“立刻。”荣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了床上的被褥里。
不过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他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严宗维打来的电话。
这件事根本没办法在电话里说,他一定要面对面问清楚。
荣欢来到楼下客厅,让别墅里的佣人全都下班回家,他一个人在客厅等了大约半个小时。
日光从落地窗斜射进屋,光照在他身上,可他却感受不到温度。
他摸着口袋里的两张支票,忍不住在脑海中预设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亲爱的,我回来了。”
严宗维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怀里抱着一束花,笑脸盈盈地走进客厅。
他把花束递给荣欢,“花店老板说,是早上刚到的。”
那是一束浅青色的洋桔梗,荣欢最喜欢的花。
他抱着花,低头轻嗅了一下花香,将花束放在了一边。
严宗维挨着他坐下,托着下巴歪头看他,“亲爱的,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荣欢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去干什么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喝了点酒,怕回来吵醒你,就在公司附近的房子里休息了。”
严宗维不仅不心虚,反而有点兴奋,荣欢有这么在意他,他又说:“亲爱的,昨天我没回来,你不开心吗?”
“到底是什么宴会,让你待到这么晚?”
荣欢低下头,却在看见严宗维手上的那枚戒指不见了。
“是林立行的接风宴,之后再安排你和他见面吧。”严宗维说道,“最近可能有点不方便。”
荣欢蹙眉:“为什么不方便?因为我?”
严宗维想了想,说道:“不也完全是因为你,我最近状态不是很好。”
“状态不好……”荣欢思索了一阵,“易感期要到了吗?”
“嗯,亲爱的,你真贴心,还替我记着周期。”严宗维抱住他的腰,靠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虽然他身上自己的信息素淡了许多,但只要在他身上能闻到,他就安心不少。
“……今天晚上回来吗?”荣欢问。
严宗维:“嗯,当然回来了。”
荣欢:“明天呢?”
“回来啊,怎么了?亲爱的,我一天没有回来,让你不安了吗?”
严宗维抱紧荣欢,轻吻他的额角,“我错了,以后不会再外宿了。亲爱的,你不要不开心。”
“哦,那就是,要把宁初带到这里来吗?”荣欢深吸一口气,“一个宁初不够,你还多要一个我?”
听见宁初的名字从荣欢嘴里说出来,严宗维先是感到万分的困惑,他不知道荣欢是从哪里知道宁初这个名字的。
接着,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什么叫一个宁初不够,还多要一个荣欢?
“等一下,亲爱的,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有点听不明白?”严宗维满头雾水。
“……”
荣欢捧起他的脸,与他对视,“别以为装傻充愣就能蒙混过关。”
“我的脸,宁初的脸,你送我的香水,宁初的信息素。”
荣欢的语气越发愤怒,“还有你和宁初订过婚。你总不能说,这都是巧合、都是误会吧。”
“亲爱的,我可以解释。”严宗维对上他的双眼,十分真诚地说道:“宁初已经结婚了,我和他只是小时候认识的朋友。”
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荣欢是从哪儿知道的宁初了。
能发生这种误会,也是严宗维始料未及的事。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荣欢会因为宁初和他生气。
“昨天,不让我去林立行的接风宴,是怕我见到他吧。”荣欢说话时的声线不住地颤抖,“我看见他了,我亲眼看见的。”
“亲爱的,虽然你们是有点像……但真的是误会。”严宗维抱住荣欢,轻拍他的后背,语气轻柔地安慰他:“别担心,荣欢,别担心,我和你在一起,和宁初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要我怎么相信?……”荣欢垂下眼,泪水从眼中漫出,他推开严宗维,抓起他的手质问,“戒指呢?”
“……只是摘下来了,没有弄丢。”严宗维都不敢说是摘下来给宁初和林立行显摆过,那俩红眼病看见就调侃他,他只好先放进口袋里了。
“为什么摘下来?”荣欢咬咬唇,“算了,问这些也没有意义。摘就摘吧,不就是个……铂金戒指。”
“亲爱的,你不要这么想。”严宗维话音刚落,就见荣欢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支票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记得这两张支票,是他失忆最混账的时候硬塞给荣欢的……
他恢复记忆后,赖在荣欢的家里的那几天里,天天找这两张支票,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毁尸灭迹,可惜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
本以为是荣欢在当时已经扔掉了,严宗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现在看见这两张支票。
“我现在才理解,你当时说的那句,喜欢我的脸是什么意思。”
荣欢冷笑一声,“也难怪你会说,我是你的情人。”
“找一个长得差不多的人当替身养着,你们这些人,不都喜欢这样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