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88、彻夜详谈 少年真挚而

　　少年真挚而诚恳的目光诉说着这件事情背后的严肃，白筱然点点头，“我承诺，我们今天晚上的任何对话都会在我们离开这里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陈默有些感激地看向白筱然，“好，我也承诺，我们今天晚上的任何对话都会在我们离开这里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其实我第一次见赵梓妍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真的太漂亮了，尤其是那双眼睛，太美了，也太像了，那双眼睛，在我小的时候曾无数次见过，那是我见过最美的眼睛，目若朗星、顾盼生姿，那是医成母亲的眼睛。
　　我一直觉得医成蛮帅气的，但他没有遗传上阿姨绝美的眼睛，可能就遗传了个眼睫毛吧，看起来蛮浓密的，但赵梓妍的不一样，简直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眼神，阿姨的眼睛永远都是柔情似水、明眸善睐，但赵梓妍的眼睛大部分时候都是死一般的空寂。
　　我最早认识她的时候，特别害怕她笑，她一笑起来就让人发麻，她笑起来就和一个仿生机器人一样，没有任何意义，就好像身后有一个遥控器，指挥着她这个时刻微笑一下，那个时刻大笑一下。
　　所以，即使眼睛长得一模一样，也绝对不是同一个人，而且那双眼睛真的太不同了。
　　阿姨是在我们高二那年，出车祸走的，医成自此就有些无法振作，有些时候我都觉得他做的一些决定不是再三思考后的选择，而是一时赌气，这种情况在遇见赵梓妍后，一下子不同了，他冷静了许多，也终于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你有没有觉得从一开始，医成就对赵梓妍不一样，他开始的时候虽然不会主动找赵梓妍，但是如果遇见了一定会照顾，会帮忙，这就得益于她的那双眼睛。
　　医成跟我说，他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其实是在你们入学英语考，他和赵梓妍一个考场，赵梓妍的笔不见了，她没戴眼镜，看不清东西，胡乱寻找。
　　医成也是无聊，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医成跟我说，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鬼使神差的他把当年阿姨送给他的一只随身携带的钢笔送给了赵梓妍，本来以为以后也不会再见，没想到人家紧接着就开始寻人，那个时候不还有赵梓妍那个以前同学的事情嘛。
　　还笔那天，本来李医成就没打算去，刚好那男的看起来对赵梓妍有意思，想做个顺水人情，但一想到那双眼睛，他整个人就不对劲，即使要给那人一个人情，自己也想再去见她一面。
　　再后面不就我俩赛车嘛，他们可能又有了一点交集，但都不深，不过医成每一次一看见她，就想对她好一点，可能想弥补自己以前的遗憾吧。
　　他老早就跟赵梓妍表白过，据说还是被那个同学刺激的，大晚上发表白信息，秒撤，说是感觉亵渎了人家，笑死我，但这也是他唯一一次对赵梓妍的不尊重，因为确实不是因为喜欢。
　　在我看来啊，之前的时候，医成确实有些行为会容易让旁观者觉得他喜欢赵梓妍，但是他一直很冷静地和我说他只是帮帮忙，我看他挺认真的，应该确实是怎么想的。
　　再后面，就是我听医成说那同学对赵梓妍不好，老欺负人家，医成就充当护花使者，护着护着就护出感情了，虽然我也不是很明白他的这种感情，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我肯定不能客观的评价他俩萌生出的这段感情。
　　因为我确实也没有喜欢过赵梓妍这个人，就像你不太喜欢李医成一样，我对赵梓妍也是一样。
　　我只能说，在医成冷静地讲述他们之间发生的一些故事的时候，肯定有我不知道的背后翻涌的情绪和故事，说是冷静，但其实医成又是一个特别感性的人，他很容易共情别人。
　　所以，不愿共情才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可是他却一次次共情赵梓妍，他会因为赵梓妍发生的事情而愤怒、痛苦、伤心，这是我很少看到的样子，尤其是阿姨去世以后，似乎只有赵梓妍会让他产生这些情绪。
　　所以，我肯定医成后来喜欢赵梓妍，而且绝对不是想从她那里看见谁，因为就像我跟你说的，除了那双眼睛的模样，赵梓妍和阿姨几乎没有什么相似的，医成也不恋母。
　　只是在我看来，医成的感情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仅此而已，赵梓妍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所以，即使莫名其妙也没什么不好的，有的时候想的太清楚，就会错过一些人。”
　　白筱然默默地喝着酒，一口接一口，陈默看了看她，说起了俏皮的话，企图让她高兴，“所以我很看好他们呀，我大概就是他们CP的最大粉头子吧，我还给他们想了两个不错的CP名字，砥志研思、研机析理，你觉得那个好听。”
　　白筱然无奈地笑笑，“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有谁取CP名找这么冷门的啊。”
　　虽然白筱然的表情并不轻松，但多多少少也有了些松动，陈默凑了过去，“那你觉得他们俩的CP名怎么起，尘烟、椅子、遗言，呸呸呸，不吉利。”
　　“陈默，”白筱然放下杯子，“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在一起呢？”
　　女孩儿眼神真挚，陈默哑然失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白筱然滑坐到地毯上，头轻轻靠着沙发轮廓边，电视机里欢乐的笑声被生生截断在茶几前，女孩儿的手指缓缓摩擦着地毯的绒毛，语气淡然，“我猜想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要在一起，因为相爱能敌万难。
　　因为他们都为了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而奋斗而牺牲，他们付出了大量的时间、情感、金钱，他们甚至赌上过未来，他们怎么能不在一起呢，他们若不在一起，那这么多年所付出所谋划岂不都白白浪费了。”
　　她看向陈默，陈默连忙否认，但他却说不出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两个会在一起，或许是李医成爱得太深沉太痛苦，那份爱而不得的焦虑也时时刻刻影响着自己，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赵梓妍应该和李医成在一起。
　　白筱然接着说道，“金融学里，把这种现象归为沉没成本，是指以往发生的，但与当前决策无关的费用。继续原来的错误，只会造成更大的亏损。你知道为什么我从一开始就不太看好他们俩嘛。”
　　陈默思考了一下，“医成从前确实脾气不好，他的好脾气只对他在乎的人可见，你不太喜欢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是的，”白筱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喜不喜欢他，对于我看待他们俩的关系没有什么意义，他也并没有出现人品问题，只不过，你难道从来没有觉得他们之间有着无可跨越的阶级地位吗。”
　　陈默不自觉地捏紧杯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与李医成的关系又何尝不是如此。
　　白筱然不管不顾地继续说着，“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学校，那时候大家叫他一个拗口的英文名，他开的车，即使是现在的我，也得花光两年或者更多的全部薪资才能勉强得到同一个品牌旗下便宜的款，他的，可是限量款。
　　而这样的车，他在18岁以前就有几十辆。
　　记得我们上次看着赵梓妍被他父亲带走的事情吗，我们还去跟踪，那个别墅，那个四合院，怎么说也得上亿了吧，只不过我见识短浅，算不出来是几个亿，全国各地，他父亲给他留下了多少房产，这些加起来对于我来说，恐怕都是个天文数字。
　　你和他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你或许感觉不到，可我和赵梓妍在上大学之前可不认识他，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我父亲之前致力于为我谋划未来成为一个富太太，可是这样的家庭，他也从未想让我攀附过，他曾告诫我，离李医成远一点，这种家庭的孩子不是我这种家世的人能招惹地起的，那你有想过，赵梓妍，她有能力招惹地起吗。
　　你忘记了他们是因为什么断联的吗，赵梓妍说，李医成的父亲让她想清楚，是否想让李医成失去所有，她自己又是否想要失去这么多年的医学学习，她选择了两个人各自的前途，事实上，李医成也是这么选择的，不是吗。
　　既然都做出了选择，为什么不能接受以后的人生里不能再有对方的身影，而且这种威胁既然能有一次，为什么不能有第二次，退一万步说，或许李医成和他父亲真的有约在先，而他的父亲也确实是个无比守约的人，还有三个月，五年期限就到，他又打算如何，他又能如何。
　　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然后出现在赵梓妍身边，说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相爱，就和从前一样，只要他李医成还爱着赵梓妍，已签收问题他都可以解决，那这么多年赵梓妍受过的苦算什么，为此付出的代价又算什么！
　　李医成他就算没有赵梓妍，他难道就会放任自己堕落吗，一个人哪有那么大的力量，连任何身份都没有，就能平白无故扭转一个人的命运，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