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82、日久生情 陈默望着赵

　　陈默望着赵梓妍离开的背影，皱紧了眉头，回到车上，半晌开口道，“两个事情，第一个，刚才赵梓妍多次跟我说起车里有个她可能遗忘的柑橘。
　　我觉得不是指柑橘，而是你，当然也有可能是猜测，依据是你从前总喜欢橘子味道的香水，如果以上假设成立，那么很有可能她已经觉察到你有在派人保护她，但至于她究竟认为是保护还是监视，这我无从得知。
　　第二件事情，赵梓妍，”陈默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坚毅地说道，“赵梓妍不对劲，方方面面都不对劲，她的眼神木木的，不仔细观察的话倒也确实注意不到。
　　因为她在外人面前，也只有眼睛是不对劲的，她伪装的很好，就像一个顶尖仿真机器人一样，只有眼神是空的。
　　我怀疑她是不是精神上或者心理上出问题了，从之前来说，她应该是很想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手抖，我不知道这会不会给她造成一定程度的压力，还有前几天的医闹。
　　我不知道是不是学业的压力，工作的劳累或者现实中遇见的各种糟糕的事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就如她那次在筱然家说的那样，她可能很悲观，我不是心理学研究人员，我不知道她这种算什么，但我起码知道，人如果一直处于一个悲观的状态，肯定会出问题的。
　　我不是很想说这个假设，但我想你应该比我有办法的多，我听说抑郁症比较难治愈，主要还是病人要有求生意志，你觉得如果这个病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她的求生意志会高吗？”
　　副驾上的男人，点燃一根香烟，缓缓吐出一缕浊气，“走吧，不早了，不饿吗，餐厅约的时间也要到了。”
　　陈默发动起汽车，却依旧絮絮叨叨的说着，“不是我说啊，你这烟瘾是越来越重了，以前一个月都未必能抽完一包吧，后面上大学了以后，你身上都没烟味儿了，现在呢，一天一包，好歹你还学过医，你小心把你自己抽出毛病来。
　　还有啊，你现在确实是老板了，但你自己说，那法餐厅的饭真的就比小馆子的好吃吗，我现在想带你下个馆子，都有一种我和你不配的感觉。
　　脾气比你以前念书的时候还冷了，站你旁边，身上能起一斤冰霜，以后当了大老板可不能再怎么冷了啊，要不然底下的员工得怕死，一点都不亲和，要是以后有人告你苛待员工，就凭你这张脸，舆论早就偏向员工了。
　　不过，你说你现在变化这么大，怎么老还想着往回走呢，人都得向前看不是，再说了，你变化这么大，站在旧时光里，谁能识得你啊，我这种一直跟着你的，面对你，有时都会感到惊讶，更何况，有些人下次见面时，已经相隔五年，只怕相见不相识啊。”
　　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一串佛珠，细细撵擦着，“还有两年半。”
　　陈默叹了口气，“好好好，就算两年半，人生能有几个两年半啊，那时候，她都二十六了吧，以前26的姑娘，大部分都开始筹备婚事或者有些已经在为了小朋友而忙碌了吧。
　　你倒好，要让人家姑娘等你到26才能见面，我要是她啊，这两年就应该谈个男朋友，过两年结婚了，管你是谁。”
　　男人浅笑，“她不会如此。”
　　“为何不会啊？”
　　“凭了解，”男人灭了香烟，“她和白筱然不同，她并没有白筱然那种精力和记忆，她的学习之路总是要比同批的这些人要更费事些。
　　但就是这么个天赋不高悟性不强的人，如何能拿到新金山留学机会，只因为她更努力，更坚韧，信念感更强，除非她不搞医学了，不然她很难有时间把多余的目光放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
　　即使真的会有人靠近她，我都会是她最佳的选择，无论是成为男朋友、丈夫还是未来孩子的父亲，因为我足够爱她、了解她、支持她，而且我也足够有钱，她在我身边，只用做她想做的事情就好。”
　　陈默无语地啧啧嘴，“我发现你现在也是脸皮越来越厚了，前两年还说对未来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生意越做越顺，就觉得未来她非你不可啦？
　　我可告诉你啊，人家要真有新对象，轮不轮到你还未可说呢，而且现在随着人们思想的进步，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都不谈对象不结婚了，我感觉她对大部分人都不感兴趣呢。”
　　男人闭着眼睛搓着佛珠，“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尚早，两年后再谈还比较现实。”
　　陈默挑了挑眉头，“李医成，麻烦你两年半后追妻火葬场的时候，实时给我转播一下，我真的太好奇了，还有，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珠子了，像个大叔似得。”
　　李医成手中动作停顿了一两秒，“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啧啧啧啧，”陈默摇摇头，“什么时候这么文绉绉的了，怪让人受不住的，你这种想念是无意义的，她又不知道，还徒增你自己的伤感。
　　不过，我还真挺好奇的，你为什么喜欢她啊，我老实说，你别生气啊，因为她漂亮吗？以你的资源应该也不难结识娱乐圈的美女吧，比她漂亮的一抓一大把，美好的品质？老实说，我虽然也能感觉到，但也不足以这么吸引你吧，还是说，你在透过她看什么？”
　　陈默的声音越说越小，还时不时瞥两眼旁边的人，但李医成始终闭着眼睛搓着佛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直到他说完一会儿后，李医成才缓缓开口，“第一次见她，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儿漂亮，身材很好，毕竟当时只是帮那谁找个理由去接近她，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后面她亲自来找我的时候，确实有被惊艳到，不愧是被挂上表白墙的女孩儿，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很像我母亲吧，这双眼睛确实让我总想去看看，但多看几眼还是会觉得不像，只有乍见时才能感到那种似曾相识。
　　我当时对她确实没什么想法，但就这双眼睛，我希望我在校期间，她能平安顺遂，只不过我发现讨厌赵梓妍的人还挺多的，我对这种莫名其妙只是因为人家漂亮就产生的恶意，是非常厌恶的，还有那种恶臭男总围绕着她，那个时候也没那么忙，看见她有麻烦就想着帮帮她。
　　她真的很矛盾，脆弱却逞强，弱小却坚毅，愚笨却努力，还有那毫无用处的善良，但就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糅合在一起的她，却无数次抚平我不安的情绪，从第一次你遇见她时的赛车场，到后来我开始自主创业，自学商学，奔波各地，无论我在哪里，只要她在，我就很安心。
　　时间长了，我便总是很想她，想她过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学习有没有压力，生活有没有烦恼，而且我在她身上也感觉到了同样的想法，我们就像两块单磁体，正负相吸。
　　我想这便是日久生情吧。
　　怎么，你对白筱然是一见钟情？”
　　陈默原本听着李医成的深情自述还有些感动，听到谈及自己，脸瞬间爆红，“我没有我不是你不要胡说啊。”
　　李医成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是一见钟情呢，毕竟你们俩之前也没什么接触，但后面你一直去找他俩，虽然我有和你说要多照顾赵梓妍吧，但我可没让你去找人家，比如大一国庆的时候我可只拜托过你去游乐园，后面的事情我可没说过啊。”
　　陈默的脸就像个即将爆炸的西红柿，“我这不是怕那小子又想生什么幺蛾子，再说了，我作为你们爱情保卫战的最强辅助，怎么会有那些龌龊的小心思，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也是日久生情好不好，你是没和白筱然接触过，你要是多和她接触接触，你就知道，她有多么重情重义，有勇有谋了，很难不让人喜欢的。”
　　李医成收起了笑容，“她答应和你在一起啦？”
　　陈默摇摇头，“她没回复我，而且她现在工作这么忙，我又远在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我也不着急，等她慢慢想吧。”
　　李医成睁开了双眼，“你有想过你俩的未来吗，你和她就算在一起会有未来吗，她确实和赵梓妍不同，准确的说她倒是和我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她习惯了扮猪，这对她来说很安全，你有能力让她不用扮猪就很能充满安全感吗？
　　她不如赵梓妍洒脱，她有种一直活在父权的阴影下的感觉，她在不断抗争，你有能力和她一起抗争吗，搞学术，可能不太够用啊，如果真到这个时候，放弃她选择你自己才是最好的，放弃你选择她，一旦有了后悔的苗头，那就是无休止的怨恨。”
　　这是今天陈默第二次听见相似的话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如果白筱然的顾虑里面确实有这部分现实的问题，他又该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