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81、暴露 “柑橘？”

　　“柑橘？”陈默摇摇头，“车里为什么有柑橘？”
　　“我最后一次坐的时候落在车上了，不如我们一起过去，我看一眼，免得它发霉了。”
　　说着赵梓妍又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陈默连忙拦住她，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赵梓妍便凑到了他的面前，陈默还从未和赵梓妍保持过这么近的距离，吓得他想往后退两步。
　　但赵梓妍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怎么，不方便？”
　　陈默眼神明显有些慌乱，“今天我们还买了很多东西，车里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勉强也就能坐个人，你若是找个柑橘，恐怕也不好找。
　　而且里面东西混杂，你若是被哪些东西磕碰到，那我可不就成罪人了，白筱然不得过来骂死我，这样，你跟我说说你大概放哪里了。
　　我呢，之后给你找找，估计应该是没有的，毕竟我今天也特地洗了趟车，这柑橘放久了，肯定有味儿了，但我开着也没闻见什么，不过我之后肯定给你好好找找。”
　　赵梓妍却没有买他的账，“柑橘放在很好拿的地方，就算只有你们两人坐的地方，也足够我拿了，走吧。”
　　陈默明显有些局促，手指不停摩擦着，“好拿我就给你取了呗，这么不信任我啊，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利落了，我那车上现在突出来的东西可多了，真的，这碰一下真的不得了，我今天主要还有事，要不然我肯定要送你回去的。”
　　赵梓妍笑意盈盈，身体愈加靠近陈默，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难不成金屋藏娇，车里其实有人，不方便我知道啊，女生？好像不太符合你的人设，毕竟你还在追求白筱然。
　　而且你从前就没有什么女性朋友，除非你们在留学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否则，你都磕她这么久了，没道理换人。
　　男生？是什么重要的人值得你开着李医成的车去接呢，据我所知，你并不会随意开他的车，毕竟你们家也有车，而且你通常开这辆车要不是来找我和白筱然，要不就是接李医成或者给他办事情，今天是怎么了，人设在一朝之间瞬间崩塌，不合理吧。
　　我倒不是信你，主要是我私以为李医成愿意和你做这么多年朋友，一定也是因为你人品靠得住，如果这辆车不是他送给你的，你一定不会用于私事，那是什么原因让你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开着这辆车出来呢，陈默，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还有哦，我记得最后一次见李医成的时候，他还害怕自己身上有监听定位设备，这个车也是他父亲送他的吧，难道没有监听定位设备？
　　还是说，你其实并未违背自己的原则，只是在骗我，这辆车虽然你不承认是他送给了你，但实际他早已对外宣称这辆车是他送你的，这样，便可以将车上所有的监视设备都去除，并且不定期做检查，确保车辆的安全和隐私。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更没有办法让一个普通朋友坐上这辆车了，好好奇哦，到底是谁。
　　当然，我毕竟只是胡猜的，想法自然天马行空了些，比如猜一猜其实今天你拉得朋友就是李医成，再比如今天你们来这也不是因为看家具，单纯的是跟着我来的，至于为什么会跟着我，也许，是因为他在我身边派了人，比如一个身材魁梧，胸口有烧伤痕迹的男人。”
　　赵梓妍看着陈默的笑容逐渐僵在脸上，玩味地盯着那辆车的挡风板，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向后退了两步，和陈默保持着安全正常的社交距离，“放轻松嘛，我不过是随便说说罢了，你怎么突然紧张了起来，放心，你就算真的金屋藏娇，我也不会告诉白筱然的。”
　　“为什么？”陈默几乎脱口而出，说出来后又满是后悔，他似乎已经被赵梓妍牵着鼻子走了，而他却总是后知后觉。
　　“为什么？”赵梓妍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虽然面带笑容，眉眼处却流漏出淡漠，“她的家庭，应该也不会让她找你吧。
　　她家虽然不似李医成家一样复杂且大富大贵，但也绝非普通家庭，就算是你这样父母皆为高知的家庭，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普通家庭吧，白筱然跟我说，她父亲想让她以后和她母亲一样，找个家世优渥的，做个阔太太。
　　但她不愿意，后来是做了一番交涉后，他父亲也就不再强求她嫁个富先生了，但无论是做个不婚族，还是以后自由结婚，只有一个原则，她最后的生活只能比现在好。
　　她是土生土长的淀山人，祖辈本来就有积累，现在他们家，在淀山就有一套别墅，城中心还有几套价值好几千万的房产，更别说名下的车子债券了。
　　你要如何赚到这些钱啊，做科研，可不能赚这么多钱，你要是什么时候只是做科研变得和他们家一样，小心被人举报贪污受贿、违法乱纪哦。
　　所以，就算你真的金屋藏娇又如何，你和她不过是朋友，我就算告诉她，也权当八卦讲罢了，重要吗？
　　还是说，你还有其他打算。”
　　陈默涨红了脸，他很清楚赵梓妍说的都是实话，而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局促、彷徨，无意间他和赵梓妍四目相对，那人明明面带笑容，但眼底一片死寂，就好似一双假眼球班。
　　这种眼神他第一次见到赵梓妍时也见过，游乐场上的人每个人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神情，只有她面带笑容，眼神略显空洞，此后他又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她，但她面对医成的时候，每次眼里都带着一些光亮，虽然不多，但还是能感觉到这个人有了生机。
　　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是鲜活的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他第一次送赵梓妍去机场，让她去淀山找医成的时候，那天她大概是受了委屈的，但离别时，她回头笑着跟他说——再见，注意安全。
　　那时，阳光从她身后打下，明媚灿烂，她的眼睛是那么明亮。
　　后来，也总能看见她这样明媚的样子，中间也偶尔会参杂着没什么精神的眼睛，但总归是越来越少见到了，直到她最后一次见到医成的那天，几人坐在白筱然家，他看不见她的眼睛，却感觉她整个人都灰蒙蒙的。
　　从她口中听说她的悲观，他是不诧异的，他一直觉得赵梓妍的情感有问题，她像个仿生机器人一样，没有太多的悲喜表露在外。
　　这并不是城府深的感觉，而实实在在给他一种，她没有太多的情绪，而且似乎一直在学习如何待人接物，在很多事情上，她僵硬而无措，但只要有人给她示范，她立马可以粘贴复制。
　　只不过，这才短短一年多不见，她身上散发的颜色又再次改变，这次不再是灰蒙蒙的了，而是透明的，陈默一直觉得每个人的身上其实有不一样的色彩，代表着不一样的生命力。
　　比如李医成就是红色、蓝色和黑色，顽强、明媚、深沉，白筱然则是五颜六色的，自己则是蓝色和白色，而他看不见赵梓妍的颜色，那种感觉，就像他身边站了个死物一般。
　　他想起了他第一次知道赵梓妍在新金山被人调查跟踪后，见到李医成质问为什么要派人跟踪赵梓妍，李医成沉默地点燃一根烟，也不知道是想麻痹还是想清醒，过了许久说道——因为，害怕啊。
　　当时他还很是不解，“害怕，害怕什么，你和你爸不是说好了嘛，你不找赵梓妍，他也不对她出手，就算人真的是他派过去的，估计也就想看一下你们有没有真的不联系，再说了，你不是说你爸是最遵守承诺的吗，你害怕什么？”
　　当时也没注意李医成的神情，只听着他低沉地声音模糊地传来，“害怕她陷入深渊，不愿自救。”
　　陈默当时听的云里雾里，也没往别处想，只是觉得可能赵梓妍陷入危险时，是不是想试探李医成会不会来帮她，直到这时，四目相对，陈默瞬间觉得汗毛竖起，不对，根本不是害怕被试探，难道。
　　他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展露自己的友善，“我喜欢她，你会不高兴吗？”
　　赵梓妍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你喜不喜欢她，和我有什么关系，目前看来，你又不是什么坏人，喜欢就喜欢喽，而且你难道不是早就喜欢她了吗？”
　　陈默又看着她说道，“那你现在开心吗？”
　　赵梓妍歪着头，面无表情，“为什么要开心？”
　　陈默连忙说道，“你今天不是来游泳了嘛，不开心嘛？”
　　赵梓妍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他，“咱们的话题什么时候跳的我开不开心上了。”
　　陈默尴尬的笑笑，“随便问问，关心一下朋友嘛，所以你今天开心吗？”
　　赵梓妍翘起了嘴角，“有没有说过你转移话题的说辞真的很僵硬啊。”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开心啊，我很开心。”
　　然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展露出来，翘起的嘴角只是用力气维持住了。
　　赵梓妍看着陈默的笑容即将僵在脸上，冲着他打了个响指，“走了，你和你朋友玩儿的开心，记得看看有没有柑橘，最好问问你朋友见到了没有，看完给我回个信息，最好也能说说你朋友对柑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