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78、三个问题 白筱然也不

　　白筱然也不难猜出他难说的原因，于是说道，“那这样可以不，我问你答，你只用回答我是或否，不想回答的就说或，同一题型的问题我不问两遍，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人想了许久，答应了她，“事不过三，我们也只问三个，相对的，我也问你三个问题，你也要回答我，我问的问题要等我正式说我要开始问才能算。”
　　白筱然立马问道，“这个事情是不是李医成告诉你的？”
　　“是。”
　　“他派了保镖保护赵梓妍，挡刀的就是那个？”
　　“是。”
　　白筱然心情复杂地盘腿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半响，说道，“李医成还是喜欢赵梓妍？”
　　“是。”
　　陈默叹了口气，“你是怎么猜到他派了保镖而且挡刀的就是保镖的。”
　　白筱然，“赵梓妍给我形容了一下今天给她挡刀的人，说实话这个壮汉的形象实在不太像个平常人，而且呢，他们科室就没有人认识他，可见也很难是家属，我第一个问题是问你是不是李医成告诉你的，如果不是，那可能就是一个巧合，但是他告诉你的话，可就不同了。
　　医院早上8点开始查房，30-40分时大概结束，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是在9:32，赵梓妍从医院完成交班出来也不过10点刚过，也就是说，应该有人是在这件事发生不久后便给李医成汇报了，而李医成也在第一时间跟你说后，你随即打给我。
　　但这个时间又有些晚，如果只是一个旁观者，应该更早一些，但这个时间点，就让人很难不猜测是不是被一些事情耽误了，比如治疗。
　　所以我猜测是不是他派的保镖，而保镖刚好替赵梓妍挡了刀，当然挡刀这件事还有一点是从人性的角度，我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见义勇为的人，尤其是在那么混乱狭窄的地方，有一个陌生人愿意舍命救人，当然，我承认这种事情还是有的，但不得不说真的是小概率事件吧。
　　赵梓妍和李医成虽然没有互删联系方式，但也有两年多没联系了，一个两年多没联系的人，却能在第一时间立马知道这件事，他到底想干嘛啊，这不是问题哦，只是我和你的探讨，你可以不回答。”
　　陈默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不是之前同你说过嘛，他们家很复杂，他父亲对他也有很强的控制欲，现在的医成还不足以和他父亲抗衡，也不能保护到赵梓妍，如果他坚持和赵梓妍在一起，只会给两个人都带来不可估量的恶性后果，如果要为了爱情放弃两个人的梦想、学业、前途，换成是你，你会愿意吗？”
　　白筱然握紧了拳头，“赵梓妍知道吗？”
　　陈默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但我想，医成应该没有跟她解释，也不会愿意让她知道这些事情，恨总比忘记的好。”
　　白筱然，“恨总比忘记好？什么歪理，再说了，你觉得赵梓妍会恨李医成吗，她有时间恨他吗，真的是，你们俩咋琢磨的，
　　不过，有句老话说得好啊——贫贱夫妻百事哀，尤其是这种为了某个人放弃前途命运的事情，不过是当时当下的自我感动罢了，未来在生活不如意的时候，这种事情又会被翻出来成为彼此埋怨甚至撕破脸皮的坚实基础，他的放弃也是理所应当、合情合理的。
　　但是，大家都应该有彼此新的生活了不是，虽然我很感谢这次有他的帮助，不然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但是他这样时时刻刻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行为，是不是也该停一停了，你想，你要是身边有个时时刻刻都在监视你，你还发现不了的人，你不觉得恐怖吗。”
　　陈默连忙解释，“不是监视，真的只是保护，只有赵梓妍有威胁的时候保镖才会靠近她，这次也是，一开始保镖也没有去病区，只是后来听见了喧闹并看见赵梓妍就在其中，才过去的，他也从来没有干扰过她的正常生活，不是什么监视，你别误会。”
　　白筱然明显不相信，但也没再在这个问题上多问，“对了，你不是说，你也有问题要问我吗，现在不想问吗？”
　　电话那头却沉默了，“怎么了，刚才说要问我，现在又沉默，不想问啦？”
　　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扩音器那头传来，“我问了，你真的能回答我吗，粉团子，我，”陈默叹了口气，“你再想想吧，那三个问题，你要是不想回答，就当欠我个人情了。”
　　白筱然听到他的话，其实已经有些猜到他问题的方向，老实说，她一点都没想好怎么回答，自己躲了两个月也没想到任何破冰之法，现在只要他问出的是白筱然心中所想的问题，无疑是让自己进退两难，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自己竟然想要他问出那些问题，就算无解，也想听他再问出来，明明白白问出来。
　　“你什么时候变成胆小鬼啦，我才不要欠你人情，要问就问，我可告诉你，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陈默听着女孩儿的话，露出一抹苦涩，“好，你这几段时间过得好吗？”
　　白筱然皱起了眉头，“你就想问我这？给你一个撤回的机会，这个我可以随时随便告诉你的，”
　　“不换了，就这个。”陈默打断她，“说说吧，回国这两个月过得好吗。”
　　白筱然听他坚持，只好说道，“谈不上好与不好，我这工作什么性质你又不是不清楚，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加班，觉都不够睡，更别说其他的了，我爸给我在公司旁边租了个房子，定期还有阿姨过来打扫，生活上倒确实是轻松不少，但也没什么幸福感，赵梓妍比我还惨，她在那医院就跟个陀螺似得，稍微转慢一点都害怕被人比下去，我休息的时候也不好找她。
　　哦对了，我们办公室勾心斗角也特别多，为了几个案源明争暗斗，太复杂了，我同组的小哥法律世家，家里还有政府的，他就根本不用参与这些，只要他想要的，就很难有得不到的，前两天的新员工杰出代表就是人家，我连参与感都没有。
　　同事也一般般，大家都很忙，也没有人会主动理你，理你就说明有事了，虽然我也是这样的，但就感觉挺无聊的，前两天还被说了，说我太乖张，我寻思着我也没干嘛啊，恐怕就是看不惯我吧，再加上我这头发，也难说。
　　果然念书时老师说的都是骗人的，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是无比的忙碌，根本无法休息。”
　　陈默，“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盒饭算吗，总归是比赵梓妍吃的好些，她有的时候就光吃面包，我还至少有盒饭吃，不过我们办公室有些人真的很变态，每天中午都只吃蔬菜沙拉，之前我和他们一起订饭，我说他们吃什么我吃什么，随便定，结果顿顿沙拉，晚上还不吃饭，之前实习的时候还只是个例，现在直接成了趋势，好好好，大家都对自己这么狠是吧，人类进化成为不吃饭的时候，怎么不带上我，这样我还能省点钱。
　　我爸在市区不错的位置给我买了套房，但没付全款，剩了一点，我现在每个月2/3的工资都拿去还房贷了，希望我能年年涨薪吧，不然真的难顶。”
　　陈默又想了半天，“最后一个问题，你，你国庆打算怎么过。”
　　“陈默！”电话那天突然传来的怒吼震得陈默耳膜都疼，“你是不是有病，不是，你这三个问题什么时候问我，我会不给你说吗，你有病啊，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我告诉你我国庆怎么搞，我国庆买张机票我去找你去，你最好跑快点，不然我高低过去狠狠揍你一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粉团子，你要拿你这两个月的辛苦劳作换得的，还完房贷剩下的全部米来打我吗，这是不是代价有些太高了，好啦好啦，不气啦，你好不容易早点回家，还不抓紧休息，不要买票来威格兰，听到了没有。”
　　白筱然哼了一声，“笑死，说得我好像很愿意去似的，再见吧。”
　　“好，再见。”
　　白筱然气鼓鼓挂断了电话，再次决定要单方面冷战陈默，然而这次连一个礼拜都没有坚持到。
　　又是一个周五晚上，陈默0:00发来信息——还没下班吗？
　　她看着会议室满墙的思维导图发起了呆，同组同事路过会议室时敲了敲门，“我们一会儿开个小会吧。”
　　白筱然点了点头，给陈默回复道——没，一会儿还要开会。
　　会议结束后大家才准备各自回家，而白筱然又在办公室整理了下资料，再看时间时，已经3:18，拖着一身疲惫锁上办公室的大门，想着无论如何今天要睡到下午，想吃火锅，算了，醒来再说吧，好累。
　　走出电梯口闸门，突然出现一抹亮蓝色身影挡在她前进的路上，一抬头——陈默！
　　白筱然一身的疲惫感瞬间就被吓走了一半，“你怎么会？”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难过，但还是笑嘻嘻地摇了摇手里的茉莉，“助眠花，我提地查的，送给你，祝你好梦，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