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77、医闹 白筱然脑子

　　白筱然脑子突然就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问出，“所以，你，你到底是不是，是不是不婚主义？”
　　趁着陈默也不说话的间隙，她几乎逃也似地离开了那个地方，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慌乱什么或者逃避什么，她一遍遍洗脑自己——陈默确实是有喜欢的人，他就是不知道该给谁说，所以找来了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没有什么意义，就只是和自己表达一下单相思之苦，或者，他其实根本没有喜欢的人，只是在贫嘴，也不好说。
　　她深知她自己的措辞满是漏洞，却还是在一遍遍洗脑自己，只是效果甚微，越是洗脑，自己想的越多，内心越是惶恐，最后她想到的方法就是像个鹌鹑一样把自己躲起来。
　　一连两个月，单方面和陈默陷入冷战，所谓单方面就是白筱然不再主动找陈默，但对于陈默的找寻，她又会回应，这种单方面直到她收到赵梓妍出事结束。
　　周一的儿科病房，吵闹、忙碌，赵梓妍揉着疲倦的眼球，想着是不是应该买杯咖啡提提神，想来应该先去看看2号床的情况，下午的手术，应该再去叮嘱一下。
　　还未走过去，一道身影被从旁边的病房推了出来，“师兄？”
　　师兄看起来很是生气，“你推什么推，这里是医院，我要对我的病人负责，你针不让打，药不让吃，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还问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会不会看病嘞，叫你们主任过来，我要见你们主任，你们把我们家孩子往医院一放，就光打针吃药，还都是进口的，一天就要大几百，这钱是不是都进了你们口袋，呸，无良医生！”
　　男人推着师兄出来，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师兄步步后退，“这里是医院，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再这样，我叫保安了！”
　　赵梓妍本来想绕过两人去看自己的病人，毕竟自己在这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可是当她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都是从病房里探出身体，无关紧要看着热闹的人，许是看着师兄孤立无援的样子起了恻隐之心，眼看家属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想要动手，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拨打了保安室的电话，
　　“你好，这里是儿科住院部B区，有家属在闹事，请来处理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还是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在摇人，啊，小丫头片子，你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便朝着赵梓妍扑过来，赵梓妍看着那人怀里闪过的银光——跑？
　　大脑出现了求生预案，可她还是定定地站着原处，“赵梓妍！”耳边传来师兄的呼喊，他惊恐地望向女孩儿，随即便愤怒地一脚踹开男人，男人显然也有些惊讶，周围的传来群众的尖叫声，身后还有保安的声音。
　　赵梓妍低头看去，有一只手死死握着刀刃，还有一只手护在她的腹前，鲜血滴答滴答流了一地，连同白大褂上也溅上了血渍。
　　她诧异地回头看向身后这个抱住自己的男人，男人高大魁梧，一身黑衣，带着口罩和墨镜，看不见面容，“先生，先生你还好吗，我带你去清理一下伤口。”
　　赵梓妍连忙带着人去了换药室，其余的事情交给师兄处理，男人握刀的力度很大，有些地方已经能看见白骨，未上手术的主任闻声立马赶来，给男人做了消毒缝合，整个科室都对男人万分感谢，但伤口处理好后，他便匆匆离开。
　　主任带着师兄找到赵梓妍，师兄见到赵梓妍，前后左右好好打量了一番，“你没事吧，前面可吓死我了，没想到他怀里还有刀，我还以为医闹是小概率事件呢，没想到啊，太吓人了吧，要不是那个壮汉，我都不敢想，他人呢？”
　　赵梓妍摇摇头，“刚走，伤口还挺深的，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换药，前面主任想留一下他，他立马就走了，估计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留了个电话，前面护士打过去也是个假的。”
　　师兄皱着眉头，“这年头还有这么做好事不留名的？那也不对啊，他是谁的家属？”
　　赵梓妍，“不知道，问什么都不说，伤口那么深，一声都不吭，而且我们说什么他其实都没什么反应，我们都是一通比划，可能是个聋哑人士。”
　　赵梓妍说道这里，突然豆大得眼泪瞬间掉落，主任叹了口气，“我问过护士，她们没见过这个人，但有可能是哪个病人的家属，之后再问问，应该还会再见面的，再见到时，我们好好感谢人家，你今天也吓坏了吧，一会儿交接一下你手里的工作，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
　　赵梓妍，“主任，我没事。”
　　主任摆摆手，“一来是休息，二来也是为了安全，今天发生这种事情，也难保那个病人家属那边都是安全的，你和你师兄今天都回去休息一下，下午要是一切都正常，你们明天再来，好了，抓紧时间交接吧，我一会儿还有个手术，先走了。”
　　主任走后，两人便各自交接完自己的工作，走出医院时，赵梓妍还有些恍惚，看了眼时间——10:08，电话随之响起——白筱然。
　　“梓妍，你有没有什么事情，你现在在哪里啊……”
　　“筱然，”赵梓妍打断她的提问，“别着急，我很好，很安全，没有受伤，我们科室主任已经给我放假了，我这会儿从医院刚出来。”
　　对面沉默了许久，才缓缓传来声音，“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梓妍接着说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早上医院的事情的？”
　　“前面陈默给我打得电话，他第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开会，没接上，后面他又给我打了一次，他很少打电话的，我一想可能就是什么着急的事情，后面才知道你那边有医闹。”
　　赵梓妍皱着眉头，“我还以为是我们院的人跟你说的，那不就更奇怪了吗，他远在威格兰，怎么知道我这边的事情，自从我出国以后，我们甚至没有私聊过，他为什么会知道我这边发生了什么？”
　　白筱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我之后问问他，是不是，害，我也不想瞎猜，算了，我还是之后和他问个清楚吧，你没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记住了没有，淀山离潮白也不远，我怎么样都能赶来。”
　　“好。”
　　结束了和白筱然的闲聊，赵梓妍突然好似松了一口气，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随意找了个公园，在里面走走停停，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人影，他最近还好吗，也不知道现在在哪个城市，她试着去想了想他的声音，记不得了，模样呢，也很模糊，一瞬间反正想不起来，想到这里，她又长松一口气，还以为从前的刻意遗忘法不管用了，其实也是管用的嘛，当然，毕竟不再联系已有两年多了，或许正常的遗忘规律自己也该想不起来他了吧。
　　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这种刻意遗忘法有什么弊端，毕竟是将一整个完整的记忆直接丢弃，而它的丢失所带来的空虚感，也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连同那些年的所有事件一同忘记，按理说，这应该不是稳妥的处理方法，或许还留着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在后面。
　　但此时此刻，对于赵梓妍来说，这种方法就是最好的方法，用最低的成本，做最高效的事情，如今再想到李医成，她依旧会产生一种空洞的悲伤感，但忘记就好了，只要再瞬间忘记这种感觉，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在公园中的少女一直走到饥肠辘辘才不紧不慢地出来，而白筱然则每隔一小时看看时间，算一下英国的时间，她总想给陈默打去电话，但又总在纠结会打扰到他休息，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十点。
　　她给陈默发了条信息——有空吗？
　　父亲在公司旁给她租了一间房，从公司到出租屋不过10分钟的步程，这一路陈默就给她打了三个电话，只不过她是回到家后才发现并及时接到了他的第四通电话。
　　“你们还好吗？”
　　白筱然，“我没去潮白，今天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不过我下午的时候问了问她，她那会儿已经在宿舍了，状态不错。”
　　陈默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我今天都挺担心她的，没事就好。”
　　白筱然问道，“你既然担心她，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她，还是说，你其实知道她没什么事情，毕竟你早上跟我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也跟我说叫我别太担心，没什么事情，就是可能人被吓到了。”
　　陈默笑嘻嘻地说，“那我总不能跟你说出大事情了，那不把你吓坏了。”
　　白筱然沉默片刻，冷静问道，“陈默，你怎么知道今天的事情的。”
　　陈默清了清嗓子，“我一朋友，也在那家医院，这个事情发生后，他们医院就立马传遍了，那我可不就知道了嘛。”
　　白筱然冷哼一声，“我记得我在威格兰的时候可问过你，除了赵梓妍，你国内还有没有认识的医学生或者医生，你当时跟我说的可是没有，数学化学生物倒是认识不少，这会儿医院又有认识的朋友啦？陈默，跟我说实话好不好。”
　　电话那头久久才传来一声叹息，“很难办哦，粉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