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72、如果不能在当医生 开学后，三

　　开学后，三人便各自忙碌了起来，陈默虽然已经完成了毕业论文，但依旧在学校做着实验，白筱然偶尔会回学校一趟，但大部分都还是在律所跟着唐天跑项目，赵梓妍则学校医院两头跑，本来是可以不用去医院的，但她想去学习学习，可是长期的神经紧绷也让她总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再次遇见张思齐，是5月跟着导师去医院时，中午自己去买三明治，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赵敏！”
　　起初赵梓妍并没有注意，但那人又叫了好几声，并且走到她身边叫了一次，她不悦地看过去，便看见了张思齐一脸兴奋地看着她，“好巧哦，我们又碰面了，刚才叫你你都不理我，是没听见吗，没关系，我过来找你。”
　　赵梓妍扯出一抹微笑，躯体却显得有些僵硬，“是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张思齐，“我还是来新金山玩儿啊，这里真的有趣，听说这家三明治不错，过来尝尝。”
　　赵梓妍，“三明治？特地来医院旁边买三明治，你还真是蛮有情趣的。”
　　张思齐，“谁让我是美食的忠实追求者呢。”
　　赵梓妍冷漠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却没有减少，“那我给你个建议，网上的东西要少看，这家三明治真的一般，”赵梓妍提上自己的食物，“祝你旅行愉快，再见。”
　　张思齐立马拦住赵梓妍，“那个，今晚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什么的。”
　　赵梓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空哦，你自己逛吧，再见。”
　　转身后，赵梓妍立马变换了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暗自骂道——晦气。
　　此后，赵梓妍总能在学校、医院门口遇见张思齐，起先张思齐和她打招呼，她还会礼貌性回应几句，后来，赵梓妍就直接表现的很忙碌的样子，草草离开，学业工作双重压力本来就压着她越来越焦虑，还有一个人总在烦扰她，而且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不好的目的，每每看到张思齐，赵梓妍就会想起白筱然和自己说过的关于他的事情，总觉得他似乎就是在蹲点守她，她隐隐约约感到一丝不安。
　　最主要的是，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了，现在就是连吃饭的时候都会猛烈的颤抖，作为一个医学生，她真的很害怕，她偷偷看过各种神经内科医生，也自己查阅过很多资料，多方证明自己的手抖与神经没有什么关系，而有可能是心因性震颤。
　　这天晚上在办公室写完病人病例已经是晚上8点，赵梓妍的手又不自觉地开始颤抖，上午跟着老师去手术室的时候也发生了手抖，好在在缝合血管前止住了，现在的她看着自己停不下来颤抖的手，心中就好像被一块巨石砸下，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沉重。
　　直到走出医院，她的手还在轻微颤抖，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上，以至于张思齐走到她身边时她也没有注意到，“赵敏。”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赵梓妍一跳，原本就紧张的心脏像是被瞬间抓住了一把，不安感从心脏迅速散开，传遍全身，伴随着一阵心痛，手臂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手指的颤抖也更加剧烈，“张思齐，你有病啊！”
　　她紧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看向男人，胸腔明显的上下起伏，“你一天没有事情干吗！天天在我学校医院门口晃荡，你真的是个学生吗，国外大学这么轻松吗，没有课的吗？
　　你每天游荡在另一个城市，在做什么！玩儿吗，好玩儿吗，你是天才还是个无敌富二代啊，你的人生可以这么浪费吗？
　　就算你可以，我不可以！我不可以！我没有令人艳羡的家世背景，我也没有让人望尘莫及的智商，我的每一步都需要我一点点去努力，我时间很宝贵，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吗，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感觉很不舒服，我感觉很困扰，请你去忙自己的事情或者去搭讪其他女孩子，但不要再来找我！”
　　赵梓妍说到最后都有些哽咽，张思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赵梓妍，有些被吓傻的样子呆愣在原地，赵梓妍也不理会他，径直离开。
　　赵梓妍逃也似地坐上的士，泪珠慌乱地成片落下，前面的司机发现她的不对劲，询问是否需要报警，一句平凡的关心，却让她更加难受，此刻的她只想飞奔回到公寓，下车前司机再次询问是否需要报警，赵梓妍给了司机一笔小费，便逃回公寓。
　　狭小的房间却在此刻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她蜷缩在被子里，隐藏着自己的气息，悲伤和恐惧参杂在一起，不禁失声痛哭。
　　直到头皮开始发麻，手指止不住蜷缩抽搐，她这才缓缓停下哭泣，全身无力地瘫在床上，拿起手机想和谁说点什么，但又找不到可以拨打的对象，她再次打开国外社交软件，翻看着自己关注的一些明星动态，但手指还是不自觉地停留在了李医成的页面。
　　动态停留在兔子碗那里，之后的动态也被全部清空，她将手机抱进怀中，用手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腰，以求得到安慰。
　　眼角无声滑过的泪珠，在心底泛起层层波澜，一夜无眠。
　　之后将近一个礼拜的清晨，赵梓妍每天老早就闲逛在校园，墨尔本的6月已经有些冷，穿着风衣坐在长椅上，手指冻得冰凉，她每天坐在长椅上看着书，淡淡的青草味道混在冷风中，能让人清醒不少。
　　六月中旬，考试结束后，赵梓妍选择直接回国，依旧是直接回了家，并且这次她先是只跟父母说了自己回来的事情，回家后，父亲还专门带她去了一家不错的餐厅，说是要给她接风洗尘。
　　餐厅里，赵梓妍揉搓着手指，犹豫了许久，向着两人说道，“爸、妈，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未来不做医生，你们觉得怎么样。”
　　父亲皱着眉头，“当初不是你非要学医，说是要当医生吗，现在又怎么了，为什么不想做了，压力太大了？”
　　赵梓妍摇摇头，抓起了筷子，手指带动着筷子不自觉地开始颤抖，“看得出来吗。”
　　母亲连忙做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怎么回事啊，怎么在抖啊，看过医生了没有？”
　　赵梓妍放下筷子，“看过了，医生也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怀疑是震颤，由心情自发引起的，这个东西，除非我一直保持平和无忧的心情，恐怕很难平复，我，”赵梓妍低下头，叹了口气，鼻头有些酸涩，“我可能，很难有这种心态，我从骨子里就是悲观又厌世的，从小就是这样，现在也不可能改变，恐怕，恐怕。”
　　妈妈看着她，“说什么悲观厌世啊，你就是压力太大了。”
　　父亲也说道，“就是，干什么说自己悲观啊，你有什么事情要每天都不高兴啊人家小孩儿每天都开开心心的，怎么就你不开心。”
　　妈妈拉着赵梓妍的颤抖的手，“我们再看看，我和你爸再给你找医生，这个也不一定治不好对不对，先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赵梓妍叹了口气，“我已经前前后后看了七八个医生了，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我的精神有问题，我调节不了，我无法改变。”
　　父亲给她夹了一块鱼，“先吃饭，你不是这次还要呆一段时间嘛，我再给你联系着问问，不害怕，吃饭吃饭，今天还点了一大桌子你爱吃的。”
　　赵梓妍沉默了许久，“所以，我要是不做医生呢？”
　　父亲看了看她，“临床能干的事情不是还挺多的，实在不行考个铁饭碗或者回来看能不能当个老师都是不错的啊，别那么大压力啊，你那个李叔叔的太太你记得不，人家不是在大学当老师嘛，那生活也过得很快乐，前两年还收到了淀山那边高校的邀请，但考虑到淀山那边啊，压力都太大了，就没去。
　　所以你啊，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对不，那人活这一辈子，不能把自己让压力给压倒了，是不是。
　　我们家妍妍考上人华，这已经非常优秀了，还是8年制实验班，出来就是博士，你要是还找不上工作，那别人都不要上班了，对吧。
　　到时候咱们就回来，去学校，当个老师，搞搞科研，也可以嘛，要是学校有难度，去药企去研究院，是不是，不要怕哦。
　　而且啊，做医生也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事情，工作辛苦不说，每天还要遇见形形色色的人，这几年的新闻你又不是没看过，你能保证你遇不见吗，你能保证到时候你能自保吗，对不对，再加上国内这个薪资待遇也就那样，所以老爸坚决支持你，不当医生就不当医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医学的发展啊，不能只靠一个职业，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医学，我们可以搞科研，对不对，都是为医学做贡献。”
　　妈妈也安慰着她，“就是，当医生有什么好的，又累又辛苦，赚钱也难，图什么，对不对，不当医生就不当了，我和你爸其实都不太想让你成为医生，医生也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好职业，以后我们再多关注关注高校药企什么的，对吧，不当医生了其实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