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阳光》甜虾土豆泥

61、酒后闲聊 调整好状态

　　调整好状态，赵梓妍再次满脸笑意地走了出去，李医成无力地瘫坐在刚才赵梓妍坐过的地方，望着身旁一堵墙似的书柜，架子上的书琳琅满目，每一本都紧紧相贴，要想抽出一本书，还需要费些力气，他的指腹摩擦过书脊，不禁幻想着，要是能把自己嵌在这里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躲起来，谁都很难把他抽离出来。
　　白筱然一脸担心的看着赵梓妍，她一杯接着一杯喝起威士忌，由开始的沉默不语地连喝两杯，再到后面站起来摇摇晃晃举着杯边笑边喝，嘴里还哼着听不清的歌曲，她几次想从赵梓妍手里取出酒杯，都被一把推开，陈默跟在白筱然旁边，生怕她被一把推倒。
　　半瓶威士忌下肚，赵梓妍终于安静了，李医成出来时，她正蜷缩在沙发角落，双眸紧闭，紧紧环抱住自己，白筱然瞥了眼李医成，“不介意的话，李少爷，送她去主卧休息？我这小胳膊小腿的，也抱不动她。”
　　李医成蹲在沙发旁，想将她散落在面庞的头发归拢在耳后，却在指尖碰到她头发的瞬间被躲开，他张开臂膀想要抱起赵梓妍，但身体刚靠近赵梓妍，女孩儿便将自己抱地更紧，李医成自嘲般笑了笑，收起了胳膊，蹲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赵梓妍，直到白筱然出声，他这才回神。
　　“李医成？怎么啦。”
　　“没什么，”他微笑回应，“对了，你们家，有没有橘子或者橙子之类的水果或者香水？”
　　“有的，”白筱然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橙子，“解酒吗，可是梓妍她人都不清醒啦，这也吃不了吧。”
　　李医成摇摇头，“可能要浪费你一套衣服和一个橙子了。”
　　他将剥下来的橙子皮轻轻挤压，橙皮汁喷洒在淡蓝色的睡衣上，出现斑斑点点的黄色印记，他又拿着果肉去了卫生间，双手紧握果肉，用力按压，直至将果肉彻底捏碎，果汁沾满全手，走出卫生间时，只是简单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手掌，避免果汁沾到赵梓妍的衣服上，又能很好保持手上的橙子味。
　　这次再靠近赵梓妍时，她没有任何动静，安静地好似睡着了般，因为她自己抱住自己的缘故，并不好公主抱起她，李医成索性直接像抱玩偶一样把缩成一团的赵梓妍圈在自己胸膛和臂膀之间，抱起去了主卧。
　　白筱然跟在李医成旁边，生怕他一个抱不住就把赵梓妍摔了，但一路他都走的很稳，将赵梓妍轻轻放在床上时，李医成十分眷恋地俯身看着女孩儿的睡颜，碍于白筱然还在的缘故，他看了几眼便打算起身。
　　突然赵梓妍搂住他的脖子拉了下去，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赵梓妍窝在自己的臂膀处，像抱着一个玩偶一样抱着他。
　　白筱然不自然地咳了两声，“那个，你一会儿自己出来啊，别对她动手动脚啊，不许呆太长时间啊，最多十分钟啊，一会儿你不出来，我可就进来了，提前说好，我打人可疼了，到时候你别嚎。”转身推着陈默，“走走走，刚才的综艺还没看完呢。”
　　随着房门被关上，李医成的目光也落在了赵梓妍的脸颊上，他是手悬在半空中，迟迟不肯落下，最后轻柔地落在赵梓妍的头发上，慢慢揉搓，女孩儿发尾处已经有些微卷，还有一些分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不知道像什么，只觉得很香，有种刚煮出粽子的清香混杂在花香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收紧臂膀，让两人靠的再近些，直至额头相距不足一拳距离时，他停下了动作，这个距离已经很难看清她的面容，却能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他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一滴泪沿着鼻翼缓缓落下。
　　他贪婪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始终舍不得松开一丝，但伴随着约定的时间到了，他还是依依不舍地松开了赵梓妍，离开前又回到了床边，半跪着虔诚地捧起一绺头发吻下去。
　　伴随着室内灯光关闭，赵梓妍睁开了双眼，鼻尖处还残留有一股淡淡的橙子味道，她慢慢抚摸过被亲吻过的头发，又将自己缩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白筱然见李医成出来，挑了挑眉，“李少爷还挺守时，那你们聊，我去看看她。”
　　陈默举起酒杯邀请李医成一起，酒过三旬后，陈默挑了几个空啤酒易拉罐，逐一压扁，李医成看着他，“又发什么疯。”
　　陈默继续压着易拉罐，“你不觉得今晚大家都挺疯的吗，筱然和家里关系比较紧张，平时放假了也总是住在宿舍，上次回淀山了一趟，我来接她的时候，感觉她很不快乐，今天，她带着我们来了她家，也不知道明天我们走后，她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赵梓妍，是个奇怪的孩子，我从前对她颇有警戒，毕竟你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漂亮女孩儿，总归是奇怪的，而且你很在乎她，从高中以后，你整个人都变得冷得要命，却唯独对她抱有几分热情，这，真的很奇怪，也难怪你父亲找人盯着她，我都想知道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这些年接触下来，她给我一种感觉，像个机器人，情绪稳定，待人舒适，她对谁都差不多，没有明显地喜怒哀乐，老实说，她的神秘性可比你大多了，有的时候我感觉她明明就坐在我旁边，我们明明相谈甚欢，可我和她之间却有着千层壁垒，但她在你旁边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到她是个活人，她会高兴，也会难过，她的情绪可以传递给在场的所有人。”
　　陈默抱着刚才赵梓妍喝的酒瓶晃了晃，“筱然说，赵梓妍是个滴酒不沾的女孩儿，看来还是了解不深啊，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学着喝酒的啊，就这酒，别说是从没喝过酒的人，就是常喝酒的，也没几个人不到一小时就喝的了将近一瓶的，对于这种烈性酒，她喝的时候竟然没皱过眉头，可乐和冰块也是刚开始加的，后面一次都没加过。
　　要不是她后面抱着自己睡觉，我都要怀疑人生了，怕不是碰到了千杯不醉，但你觉得她刚才的样子是喝醉了吗，怎么说呢，我觉得她这样有点小危险啊。”
　　李医成剥花生的手一顿，“怎么说？”
　　陈默长叹一口气，“就是怕她，当不了医生啊。”扭头看向眉头紧皱的李医成，“对了，你真的要和那个未婚妻结婚啊？”
　　李医成摇摇头，“我一定会和她订婚，但不会和她结婚的。”
　　陈默，“看不出来，你渣的时候确实渣啊，前面在你家还和人家浓情蜜意，出了门就这么冷酷无情啊。”
　　李医成，“那都是装的，再说，她也不愿意结婚，我虽然不知道和我订婚对她有什么好处，但我们确实达成了一致的想法，父母面前装样子，关系就到订婚结束为止。”
　　陈默，“那你呢，和她订婚，你能得到什么，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就别拿你那蹩脚的演技糊弄我了。”
　　李医成坐在地毯上，向嘴里扔着花生，“我和Gemma订婚，我爸便此生不再动赵梓妍和她家人一下。”
　　陈默，“你就这么相信你爸，你怎么确定他有那么大本事，而来会信守承诺？”
　　李医成，“你还别说，他真有那本事，即使做不到让别人家破人亡，也能给别人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困扰，不过他真的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毕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我信他。”
　　陈默看着他，“还威胁过什么，”见李医成不回复他，于是又问道，“那然后呢，如果你不结婚，他就不会拿别人来威胁你？作为绝对的上位者，他本可以随意拿捏你。”
　　李医成笑了，“其实我已经着手在准备可以与之谈判的东西，而现在，他答应了我一点，从今年开始算起，五年的时间里，他不在这期间对我和我身边任何人和事有所威胁，条件只有一个，五年内我手里要有一家满足上市条件的公司，倘若五年时间过去，我没有这么一家公司，那么他将收回他所有的东西，我将在我25岁那年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还有，我现在学业也被迫处于一个休学状态，学分都修满了，就差毕业，也就是说如果两年内，我的公司毫无起色甚至越来越糟糕，我将无法回到学校，到时候我甚至只是一个高中学历。
　　目前来看我工作室的小伙伴都很努力，而且现在还有了我父亲大笔的资助，他们可以更加大胆的工作，对了，前段时间我们把工作室改成了公司，并且拿到了新的投资，不过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合伙人，不过我相信扩大产业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我也算是真的成为一家公司的老板啦。”
　　陈默，“为什么你父亲对你。”
　　李医成挥手打断他，“不重要，我之前呢就想做出一些成绩，一来是让他看见我的厉害，二来想让我妈在天上也看着我过得不错，这些成绩我无法割舍，倘若割舍，我真的有可能会一无所有，所以，我不会放弃的，任何可能翻盘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陈默又问道，“那你订婚结束后呢，你是真的再也不想和赵梓妍有瓜葛了吗？”
　　李医成再次开了一罐啤酒，“其实，我和我父亲还有一个约定，就是在我公司上市前，我不会再和赵梓妍有任何感情上的往来，如果我违背的话，即刻我将一无所有，并且由休学转为退学状态，这个约定凌驾于上一个约定，它可以随时推翻我之前所有的努力，我，真的做不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啤酒瓶在他手上也逐渐变了形，淡黄色液体在瓶口将出不出，“陈默，我，是不是挺不是东西的，但我真的在这个时候，不能放弃我的事业，我能放弃的只有她。”
　　陈默看着眼角微红的少年，再次握扁了一个易拉罐，“那，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你不怕她恨你，你们这辈子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李医成长叹一口气，“如果我失败了呢，总不能带着她吃苦吧，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现在就断了才是最好的结果。
　　要是五年以后我公司上市，我还巴不得她恨我呢，没准到时候我还能搭着这点恨回到她身边，要是没有一点想法的分开，再见也是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