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的反派是朵白莲花》落霜了

5、下山购物记 沈云归

　　沈云归和‘电视机’看了一会那棵飘香的朱栾花，似是终于想到自己还有正事没干——换药。

　　她提溜起裙摆，往药庐赶，在进门前，猝不及防撞进迎面出来人的身上，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却被门框绊倒。

　　“喔——！！！啊！”

　　对方似乎想要拉住她，沈云归余光中看清了他的脸——是李泝水。

　　沈云归直接一个大动作避开了他的手，干脆利落地往地上摔去，摔得着实结结实实，本就没有好的伤——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的伤又崩开了。

　　李泝水错愕地看着自己被避开的手。

　　沈云归‘潇洒’地往地上一躺——手肘撑地，手心撑脑袋。此刻，她仿佛侧躺在自己的两米大床上，邀请着妙龄美少男前来服侍自己一样。

　　【云归，你这摔得也太帅了吧！】

　　电视机仗着李泝水看不见自己，大胆地落在他的肩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侧躺在地上的沈云归。

　　半晌，沈云归被他看得尴尬了，揉着自己的腰，从地上爬起，眼神幽怨地看着李泝水肩上的电视机，但在李泝水的视角里，少女那带着抱怨的眼神分明是在指责自己刚刚为什么‘见死不救’。

　　李泝水看着她那如葡萄般黑得发紫的眼睛，下意识地辩解道：“我想扶你的……”

　　李泝水那带着愧疚委屈的声音，沈云归意识到他误会了，但她还是理直气壮回道：“我知道。”

　　李泝水愣了一下，笑了：“好。”

　　好诡异的气氛。

　　秉持着来都来了，要感化男二这个家伙，完成任务后，早日回归实现自己的咸鱼梦，沈云归将搭在胸前的辫子，甩到背后，双手叉腰：“我等会要下山去买果子了。”

　　李泝水点了点头，应答:“好。”

　　沈云归:?

　　【云归，我觉得像李泝水这种一根筋的，应该很难明白你这种隐晦的邀请方式。】

　　沈云归轻咳了一声，不自然地换了一种方式：“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是不是要应该报答一下我，比如说陪我一起去？”

　　“你要是不去，我就跟师父说，你恩将仇报，我要把你扔出青崖峰。”见他不说话，她涨红了脸，语无伦次地乱说道。

　　电视机在李泝水的肩头上停下了晃荡着的短腿，目瞪口呆地看着沈云归如此硬核式的邀请同行问话。

　　不是谁会同意你这种强迫式的邀请啊！！！要是答应了，那真是见鬼了。

　　李泝水被她的模样逗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好，都听师姐的。”

　　电视机：【......】

　　真见鬼了。

　　俩人尴尬的氛围，被也前来换药的唐涵终结，他拄着拐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二人身后，“啧，干啥呢，咋都不进去？”

　　“！”沈云归一惊，差点又给他们表演一个屁股平地摔，“四师兄！你吓死我了！”说着，她恼羞成怒地抬手给唐涵的胳膊邦邦两拳。

　　“臭丫头，你自己心不在焉，怪我喽？”唐涵好笑抬手摁住她的脑瓜，把她推至自己一臂之远，只得她光挥舞着胳膊，却打不着自己。

　　沈云归生气，对着他的手臂又来了两下，然后斜靠在石柱子下，幽怨地开口道：“师兄，你这腿都好几日了，怎么还没有好，不是只是崴了一下吗？”

　　唐涵抬手给了她一脑瓜，“嘿！这是什么话？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师兄我可不得好好养？哪像你这伤刚刚好，你就上蹿下跳，小心落下旧疾，等到垂暮之年，你只能看着你师兄健步如飞了。”

　　“扯淡！等你走不动的那天，我定也是健步如飞！”沈云归吃痛捂着被弹脑瓜崩弹红的额头，咋呼道：“还有，我要是真走不动了，我就天天赖着师兄，把师兄当人形拐杖！”

　　李泝水看着打打闹闹的师兄妹，情不自禁地露出笑。

　　【播报：反派黑化值-50%，特殊情感值+2】

　　【反派当前黑化值：450% |特殊情感值：2 】

　　沈云归听到任务进度专属系统提示音后，原本打闹的动作顿住，有些蒙圈地看着李泝水，不解：“我干啥了？”

　　李泝水嘴边的笑意还未敛去，被她突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什么？”

　　同样被她突然的异常反问弄蒙圈的还有唐涵，他看了看沈云归，又看了看李泝水，问：“你干啥了？”

　　【云归......你把你想得话说出来了。】电视机浮在空中提醒道。

　　沈云归干巴地‘哈’了两声，给自己圆场道：“我刚刚说的是，‘我该吃了’。哈......哈哈，该吃药了......该吃药了。”

　　“师兄，你不是来换药吗，走走走，一起一起。”

　　沈云归挽住唐涵的胳膊，半拖半推地拉着唐涵跨过门槛，进门前，她余光瞥了站在身侧的李泝水，他面上带着一点笑意，但除了那一点点的笑意外，在他那张脸上，她看不到其他具体的情绪。

　　“小师妹，你将外袍褪去，我替你上药。”在药庐当值的师姐，抬手示意她解去衣带。

　　沈云归点了点头，解了衣带，目光投掷在站在外头的李泝水身上。李泝水背站在屏风前，捧着温热的汤药，等待沈云归换药出来喝药。

　　云归隔着模糊的帷幕和屏风，看着屏风之外少年的背影，心念道：这反派就看沈心和别人聊天，就能降黑化值？这么容易感化的吗......

　　消失了好一会的电视机又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它在盖药膏管子的盖上落下，对着不远处的药膏罐子闻了闻，背对着沈云归道：

　　【所以说，这个李泝水并不是无药可救的，他只是迫不得已偏离了自己的人设而已。】

　　“可感化他的代价也太大了。”她在脑中与电视机意念对话道，“你不能不承认，原文中的李泝水后来就是这样的人。”

　　“沈心因情陷害女主，甚至不惜用下三滥的手段毁人清白，是恶人。可李泝水不也是这样的人吗？他后来囚禁强迫昔日对他有救命之恩的林华翎，后因林华翎不从，他便屠杀青崖峰，还有山下村落无辜村民。他所做一切，只为逼女主就范。非要说的话，他的恶和沈心不遑多让，如果这样的人可以得到救赎，凭什么同为反派沈心不可以？”

　　电视机依旧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她，反倒是一直对着桌上开着盖的各种药膏，东闻闻西闻闻。

　　沈云归看着它，不理解它一个闻不到气味的机器，为什么要对着瓶瓶罐罐闻半天。但它喜欢，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由着它去了，等它闻够，回答自己。

　　良久，师姐替她涂抹好药膏后，她穿上衣裳，看着电视机，它依依不舍地看着那位师姐将散着药香盖上带着药膏药罐离开。她这样静默地坐着看了它一刻钟左右，在沈云归以为它不再会回复自己，电视机终于转过它笨重的身体，看着她，很轻的说了一句——【所以沈心遇见了你。】

　　“什么？”

　　【阻止反派黑化。】

　　【让其成为一个好人。】

　　电视机上的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沈云归。

　　“小师妹？药不是已经涂好了吗？怎么还不出来。”唐涵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小师弟的药都端了好一会了，你快些喝了。还有你不是还要去山下集市么？早点下山，这样才能赶在太阳落山前回来。”

　　沈云归看了一眼电视机，还没能够理解它的意思，但外头的人催促得急，她只得转头起身对着唐涵招呼道：“来了。”

　　撩起帷幕，绕过屏风，她在李泝水面前站立，接过他手中的药碗，咕嘟咕嘟地将这碗又苦又甜的药汤一饮而尽后，又重新将碗放至李泝水的手里，对着唐涵道：“师兄，你灵力借我点。”

　　“行。”唐涵十分爽快地运功，将一部分灵力存入她脖颈上挂着的碧玉哨，“暂时用碧玉哨代替师父的云纹戒吧。”

　　“欸？为什么？”

　　“忘了？你落入无闻谷后，不是短时间调转戒指里的大量灵力吗？戒指上那颗存储灵力的云珠不能承受，直接碎了。”见她面露难色，唐涵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别担心，师父已经去寻制作的云珠的材料了。”

　　“不说了，小师弟，下山时，还请帮忙照看着点小师妹，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别让她多动。”唐涵将带在腰侧的小包递给他，“里面是一些传送符，阿心会用，回头让她教教你。”

　　——

　　一样的场景，不一样的人，李恨水和锦涟去主峰炼丹房炼药去了，于是代替他们送别的是青雅仙人。

　　沈云归一时间有些迷茫，只怪这一幕太过似曾相识。话说，真的不能让峰中其他师兄师姐一同随行吗？或者青雅仙人一起去。

　　“早点回来。”玉清涯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将它们撩到两侧。

　　沈云归不死心地邀请道：“师父，你真的不一起去么？你不怕我又带着伤回来吗？”

　　“火凤出逃，十六峰各峰主事人今日都要前去观星峰议事。下次吧，下次师父陪你，这次你和你师弟一起。”玉清涯怜惜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从袖间取出一个银镯，“带上它，遇到危险，用灵力驱动，它会化作护盾，替你们抵御一次致命伤。”

　　“若不是五师姐的生辰在明日，怕赶不上时辰，不然我高低要等到明日和师父一起下山采买。”一来是跟在大佬身边安全感满满，二来是单独和李泝水相处总叫人毛骨悚然。

　　“明年的今日，师父和你一起，如何？”玉清涯听着小徒弟的抱怨，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安慰道。

　　“一言为定。”沈云归的眼睛亮了亮，勾起玉清涯的小指头，拉钩道。

　　【播报：反派黑化值-10%，特殊情感值+10】

　　【反派当前黑化值：440% |特殊情感值：12 】

　　沈云归：“？”

　　听到广播的播报声，她愣了一下。

　　嚯，李泝水这家伙合着就喜欢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啊。

　　......

　　下山的路很顺利，一向健谈的沈云归，安静地低着头向前走着，李泝水则看着她的背影跟在她的身后。

　　二人一前一后，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莲蓬——新鲜的莲蓬——”沿着河岸叫卖的小贩对着来往行人吆喝着。

　　山下已是荷花月，酷暑卷着热浪，扑向人群。

　　沈云归有些烦躁地取下帷帽，就着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噌噌’冒着的汗水，李泝水摸出怀中的帕子，递给她。她没有接，目光短暂地擦过他的脸颊，落在远处，李泝水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少年模样的小贩，那个少年赤裸着上半身，黝黑的皮肤上是各种疤痕，可谓是触目惊心。

　　大概是怕走散，沈云归突然拽住了李泝水的袖子，说了一句‘跟我走’便拽着他挤入人群，径直走向那个少年。

　　“你这一筐都是今儿新折的么。”沈云归一边抹着汗，一边抬手拦下了准备向前的少年。

　　少年闻言，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那双漆黑的瞳孔突然亮了起来，那模样活脱像村里圆滚滚的小狗看到了久别归家的主人，“阿心姐!你已经好几个月没有下山了，我想死你了!”

　　沈云归茫然:“?”

　　不是，这居然是沈心的老熟人......

　　见沈云归一副宕机模样，电视机赶忙调出角色信息面板，生怕沈云归露馅——

　　【少年名叫苟长生。住在落霞山宗山山脚下一个叫荷花村的村中，荷花村的村民以卖藕、莲蓬、荷叶荷花为生。自然，苟长生家也不例外。】

　　【三年前，荷花村来一只不知从何远渡而来的水怪，仅一夜之间，各家塘中的花啊叶啊，均被水怪毁得一片狼藉。与此同时，村里几个孩子也凭空消失，苟长生便是那些消失孩子里的其中一个。那段时间，荷花村民心惶惶，那年沈心随门中师兄师姐下山赴天灯山三年一次的天灯大会，因缘巧合之下在水怪手中救下了苟长生。】

　　沈云归挑了挑眉，在脑中回应电视剧:“我记起来了，这一part在原文中提过，我要是没记错，原主本来是想去给女主搞点麻烦来着。”

　　在水中，水怪的优势极大，只有将其逼至岸上，众人才有取胜的优势。

　　于是众人当即做下决定，使用阵法将它束缚，带上岸边，做出决定的是同赴天灯山的落霞山宗精英弟子，而精英弟子中自然包括林华翎和宴苏霖，少男少女相视一笑，对彼此的决定一拍即合。

　　那时的少年少女还未互相袒露心意，但大家都晓得这两人有戏。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落在沈心眼中，理智在众人夸他们二人默契无间、甚是相配时，瞬间冲垮。在众人布阵时，沈云归暗中在阵法上动了手脚，在林华翎的站位上设下落雷阵。

　　谁曾想，阵法发动的瞬间，水怪被通电的水流困于其中，电到昏死，这样一来，众人成功将困于水底避水笼中的孩子解救了出来。沈心的嫉妒心反倒成全她做了一件‘好事’，真是讽刺。

　　事后，林华翎当着众人的面，对着沈心笑着作揖，赞扬沈心——“多亏沈师妹的落雷阵，不然还真不一定成功绞杀这恶妖。”

　　说实话，当时看书的时候，沈云归看这句话时，都替沈心心虚了一下。

　　“长生，你的荷塘有新鲜的莲藕吗？”

　　“阿心姐，你要做凉菜还是炖汤?”

　　和原主记忆中比较，少年这三年长高了不少，身高已经蹿得比沈云归还要高出一个头。

　　沈云归转头撞上一直安静站着看她李泝水的眼睛，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喜欢炖汤吃还是凉菜?”

　　“汤。”

　　沈云归点了点头，对着苟长生道:“炖汤。”

　　“那你来早喽，现在这个时节都是嫩藕，嫩藕适合做凉菜。”苟长生挠了挠头，“嗯......要不这样，等过了荷花月，我上山给你们送老藕。”

　　听完苟长生的话，沈云归兀得转头看李泝水，找茬似的说道:“这么热的天喝什么汤，你这不添乱嘛。”

　　电视剧:【?】

　　李泝水看着少女没事找事的‘生气脸’，笑了。

　　【播报：反派黑化值-50%，特殊情感值+10】

　　【反派当前黑化值：390% |特殊情感值：22】

　　电视机:【?】

　　电视机:【反派M来得吧。】

　　李泝水就着她拽着袖子的手，轻轻地晃了一下，像是在和她撒娇，只见他说:“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沈云归被他的‘撒娇’弄得微微一怔，吓得抽了自己的手，斩钉截铁道：“虽然但是哈，这做饭这事不归我管，都是大师兄和二师姐做，你这话得和他俩说。”

　　她说得是实话，从她穿书进来以来，她就没有抡起过锅铲，每天过得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就差洗澡这种隐秘事都是师姐帮忙了。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见她这么说，李泝水很自然地改了口。

　　“你这人真有意思，说得好像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似的。”沈云归摆手，没把他说得话当回事，转头去看苟长生——

　　“长生，这么热的天，你也赶紧回去吧。”沈云归从腰包上掏出帕子，擦去少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又从包中掏出一袋子金叶子，塞进他的兜中。

　　“阿心姐，你要那么多莲藕做什么？不能是看我这么辛苦这才全都了要吧......”苟长生接过她的帕子，胡乱抹了一把汗，“其实你不用这......”

　　见少年要拒绝，沈云归抬手像螃蟹一样钳住了他的上下嘴唇，抬眸瞥了一眼的李泝水，扯谎道:“才不是呢!是小师弟闹着想吃莲子羹解暑。”

　　“这样吗......”苟长生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顺着她的意思，像个鸭嘴兽似的，艰难地在她手上回应道:“阿心姐，那你去我家荷塘再多带点回去吧，你给我这么多金叶子，都可以包了我家的荷塘了。”

　　“没事，这钱不是我的，是我从大师兄那薅来的，你知道的，他不缺这点钱的。你要是心底里介意，你就当我们青崖峰包了你家池子，以后这莲蓬啊，花，藕啊，你卖不完的你就送点上来，正好师兄师姐喜欢。喏，还有我师父新收的这个徒弟也喜欢。”沈云归对着李泝水努了努嘴。

　　沈云归没有说谎。李恨水不缺钱是真的，李泝水喜欢甜食也是真的。

　　李恨水入山拜师前曾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奈何天不遂人愿，他的父亲一次出海做生意，在海上遇上了风暴，被海水吞噬，其母亲一时接受不了丈夫的离去，没过多久也随之离去。父母双方给他留下了丰厚的财产，小小的大师兄孤零零地对着偌大的家财思念着早逝的父母，直至被云游的青雅仙人捡了青崖峰。

　　至于李泝水喜欢甜食这件事，沈云归也是在文中看到的。原书中，林华翎被他囚禁后，这个大反派每天逼着女主给自己做甜食，什么糕啊，什么甜粥啊，什么各种各样的糖啊。总之，这个反派恨不得24小时泡在糖里。

　　什么人啊，也不怕糖尿病。沈云归在心里吐槽道。

　　“师姐，你不是还要给谭师姐做果酱吗，你不买果子了。”

　　见她已经对莲蓬什么的上了头，全然忘了她此行下山来干嘛的，李泝水终是没忍住提醒了她。

　　“没忘没忘，你瞅我是这种忘性大的人吗？”沈云归手搭在苟长生肩上，不满地瞅着他。

　　苟长生好奇地看着这个面容俊丽的少年，“阿心姐，这个小哥就是青雅仙人新收的徒弟吗？”

　　“对，叫李泝水。”

　　“耶?这位小哥和恨水哥是兄弟吗，名字好神似哦。”

　　李泝水摇了摇头，“可能是缘分吧。”

　　啧啧啧。可不是嘛，原书中可是生死之‘缘’。沈云归撇嘴。

　　“阿心姐，你和这位......”苟长生目光落在李泝水身上，不知道怎么该称呼他。

　　李泝水微笑，“叫我阿水就好。”

　　苟长生了然，“你和阿水哥先去买你们要的东西，我先回家，给你们挑一些更大更新鲜的莲蓬。”

　　少年背着箩筐，转身往家的方向跑，跑一半，对着他们远远招手，“一会见!”

　　——

　　“你和长生是怎么认识的?”沈云归蹲在卖果子的摊位前，挑着红彤彤的果子，突然听到头顶上的人，这般发问道。

　　沈云归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对着红果挑挑拣拣，“之前，荷花村闹水怪，这小孩倒霉，被妖怪逮了去，我这三脚猫的修为歪打正着救了他。”

　　沈云归美化了一下原主的‘好人好事’，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确实是被原主歪打正着给救了。沈云归说得是实话，虽然出发点是错的，但结果是对的。

　　“买这么多果子，你拿得动吗？”李泝水看着她那摞成小山丘的筐中小果。

　　“瞧你这话，不然我带上你干嘛？当然是你拿啊。”沈云归理所当然道，“还有啊，做果酱，果子越多越好，你别看咱买得多，这做出来以后可就没几罐。”

　　见他光站着不干活，沈云归有点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你也过来帮忙一起挑。要选没有小黑点、没有裂开、没有果虫的饱满果子。”

　　“好。”李泝水听话地在她身侧蹲下，加入了挑果队伍。

　　电视机踢了踢红彤彤的果子，【云归，我们这么使唤李泝水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什么使唤?小心我告你诽谤昂，我这明明是带他体验人间市井烟火，感受美好生活，这是我感化他的第一步。”

　　“还有，你别给人家果子踢坏了，人老人家种点东西不容易。”沈云归看着它，没好气地教育着这个系统。

　　电视机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它直接一屁股坐在果子，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沈云归斜眼看了它一眼，懒得管它，继续挑果子。

　　挑挑拣拣挑了半晌，两人终于挑成了两大筐又大又红的果子，沈云归付了钱，示意李泝水将它们收入乾坤袋，这样他拿着就不重了。

　　李泝水:“这么用乾坤袋，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沈云归食指对着他晃了晃，“这叫合理利用资源，而且你也不想拎到手抽筋吧。”

　　“可是这是乾坤袋欸，乾坤袋不是都装什么法器啥的吗？”

　　“浅薄。我们青崖峰就装吃的喝的玩的，还有谁乾坤袋必须装什么规定的东西吗？”

　　“你说得很有道理。”李泝水听了她的话，将它们收入囊中。

　　沈云归撩起胸前的辫子，十分潇洒地甩到身后，“走吧，去找长生。”

　　“阿心姐!我在这儿!”大片大片荷叶间，冒出一个脑袋，对着岸上一高一矮的身影大声喊道。

　　“这荷花开得不错啊。”沈云归抱着臂，看着塘中青的、白的、红的、粉的，眯着眼由衷感叹道。

　　见状，李泝水将背在身后，她的帷帽，轻轻搭在她的头上，“带着吧，日头有些晒。”

　　“阿心姐，你要下来看看吗?我去给你解个竹筏，里处的花更好看，你喜欢的话可以折些带回山上。”

　　苟长生折了两枝荷叶，递给他们，让他们用荷叶充当油纸伞遮阳。李泝水接过荷叶，将其中一个更大的给了沈云归。

　　“走走走!趁着时间还早，去看看!”

　　听到里头的更好看，沈云归来了兴致，也不管晒不晒了，说着就要去找竹筏游览一下这‘藕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