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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劝诫 命定之缘 ...

  •   水白冰沉思片刻,当着赵奶奶的面展开手心,变出两枚白玉吊坠,透玉下是与之前的玉镯子相似的浅蓝雷纹。

      赵奶奶慈目圆睁,震惊下疑惑道:“这是?”

      水白冰双手递了出去:“平安玉,请您帮我转交送给赵岐斓的父母,一定要让他们时刻带在身上,您也是。”

      赵奶奶两只手捧着两块吊坠,重新看向水白冰:“好。”

      倏地,像是有所感应,水白冰睫羽一颤,眼神瞥向右侧方。下一秒,一道声传了过来:“奶奶!”

      赵岐斓脚步冲着赵奶奶走去,眼神却从始至终都在水白冰的身上,好似一个简单的背影在他眼里好似开了花,他来到水白冰左侧方停住,瞧见赵奶奶手里的吊坠,看了看水白冰才问:“这是?”

      水白冰垂下眼,长睫扇动。

      赵奶奶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笑道:“白冰送给你爸妈的平安坠子,说是能避灾转运,全是金贵东西。”她抬手示意,“去,你亲自交过去。”

      赵岐斓心里乐开了花,咧着嘴应道:“行。”临走,还目光灼热地看着水白冰,直到盯的水白冰抬眼瞧他,才彻底迈开腿离开。

      赵奶奶无奈一笑,看向水白冰的目光里也有了愧疚,她温声道:“默默付出,总要让人知道才好。奶奶不懂你们之间的事情,却也瞧着你幸苦,你给的东西看着就不是凡物,好东西总会有代价,别回头我孙子没心没肺让你伤心,必须要让他知道感恩。”

      水白冰默不作声听着,心里莫名生出他不明白的异样感。

      来到餐厅的赵岐斓并未见到父母身影,他掏出电话拨通:“妈,有空吗?”

      “有呀,你在餐厅?”

      “嗯。”

      “马上过去。”

      “好。”赵岐斓挂断电话,随意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捧着玉坠子,眼神里透着深情的笑意,像是在通过坠子在看心爱人的眸子。

      以至于忽略了已经来到餐厅的亭母,亭母瞧着自家儿子的傻样,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她说着拉开椅子:“傻小子,偷乐什么呢?”

      赵岐斓连忙抬头,脸上的柔情还未散干净,他咬了下上唇瓣,笑着叫了一声:“妈。”

      亭母翘起一条腿交叠:“做什么?”

      赵岐斓伸手送出坠子,说:“白冰送你们的,一定要带好,保平安呢。”

      亭母原想说:“你平安我们就什么都好。”

      可下一瞬,亭母表情瞬变,严肃道:“斓斓,你没什么对我说的吗?”

      赵岐斓依旧保持着送出的动作,笑容灿烂,丝毫不显慌乱:“妈,儿媳妇可能没有了,等我努力努力,家里就能添人了。”

      “……”亭母气到无语,压着声音怒道,“你是不是讨打,那俊小哥再好看也是男人!你又不是小时候,不是什么好看的都必须要拐回家的!”

      赵岐斓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救了我的命,我要以身相许。”

      亭母听的额头突突地跳,可一想到救命之恩也熄了火:“上次你不说是玉佩救了你吗?和俊小哥有什么关系?”

      赵岐斓掏出玉盘吊坠:“他是住在这里的神仙!”

      亭母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块挂在玉佩旁的粗糙木头剑,嫌弃道:“那木头哪来的,你也不怕磨破脖子!”

      “这是我和白冰的定情信物。”

      亭母沉默:“他儿子是不是疯了?”

      亭母不打算和赵岐斓打来回战,掏出手机来:“你等等,我约个大师。”

      “妈,我好的很,大师就是个骗子,以后别找他了。”

      亭母这会是真不满了:“你瞎说什么,人家救过你一条命你知不知道!”

      赵岐斓无奈,他抖了抖手:“我怎么会骗你,五岁那条命也是白冰救回来的,不信的话,你看看我手里的吊坠。”

      亭母满脸狐疑地接过吊坠,到手后一片温凉,她清晰看见玉珠里匀速转动的浅金光芒,顿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赵岐斓求证:“确定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

      赵岐斓:“妈,东西都到你手里了,你想怎么查还不简单。是奶奶转手让我送过来。”

      亭母这会不信都不成了,她反而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赵岐斓,问道:“玉神仙能看上凡人?”

      赵岐斓:“……,妈,不要打击我行不行。”

      亭母收下玉坠:“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也懒得明白,在你不放弃之前,我说再多也是徒劳。”

      赵岐斓又怎么会不知道父母对自己的纵容程度,只要不涉及做人的道德底线问题,没人会强迫他做任何事情。

      赵岐斓脸上挂上讨好的笑容,挪着椅子靠近:“妈,明天我要去翻云市。”

      亭母皱紧眉头:“跑去翻云做什么,前两年不是待过几个月了吗?”

      “夫唱夫随,咱们家白冰要去。”

      “臭小子,越来越会油嘴滑舌。人家玉神仙看着就是单纯不染尘世的性子,你控制点……听懂了没!”亭母最后严厉警告。

      赵岐斓眼睛四处游走,耳尖微微透红,含糊道:“我才没有。”

      亭母起身冷哼一声:“谁知道呢,好了,快走快走,少来气我。”

      赵岐斓看着母亲,一双凤眼饱含内心的全部柔情,他站起轻轻虚搂住眼前满嘴嫌弃,目光宠溺无奈的女人——这是他的妈妈。

      赵岐斓闻着那股从未变过的兰花香说道:“谢谢。”他松开手拉开距离,脸上是被数年精心供养出的自信笑容,“我亲爱的妈妈。”

      “臭小子。”亭母笑骂一句,扭身离去。

      赵岐斓拽了拽针织开衫的衣服下摆,转过身时,抬眼余光间看见了赵奶奶站在屏风边,他快步迎上去:“奶奶,怎么不叫人陪着你。”

      赵奶奶一边走一边摆手说道:“放心吧,你薛叔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候着呢,你朋友来,我一大群人伺候像什么样子,不故意让人拘谨吗。”

      赵岐斓伸手去扶,赵奶奶手一抬,赵岐斓手落了空,他不解道:“奶奶?”

      赵奶奶抱着手臂,调侃道:“铁树开花?这么多年我盼你玩够了结婚生子,圆圆满满让我放心,你倒好,另辟蹊径。我问你,真心的?”

      赵岐斓目光坚定不移:“真心不能再真心,结果如何我会努力,反正我是认定了!”

      赵奶奶提醒:“始于美,终会淡,喜欢自我娱乐,爱喧于口简单,但相守需要奠定的基础很多,多到不是良心就能够平衡的。男人和男人结合与男人和女人不同,是违背大众人性的,生理结构上就决定了后面的诸多矛盾。嘴上的话好说,却没几个人能做到言出必随,无论男人女人,生存基因下都会产生繁衍后代的理想念头,就像刻进身体里的代码,总有人意志不坚定反悔,对另一个人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伤害,反悔者即是剥夺者。爱没有时效,就像承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掌控权永远不会在被承诺者手里。岐斓,奶奶不是想要阻止你,只希望你不要辜负伤害任何一个人,也不希望你难过,何况在天运、神鬼道仙下,人何止渺小。”

      赵岐斓听明白了奶奶话里的担忧和对水白冰身份的思濾,但他目光从未因每一句话而动摇,他声音带着倔强的坚持:“我记住了。但我不想因未来的不确定性就此退缩,我可以不用嘴巴承诺,但我不能放任白冰离我而去,看着他爱上另一个人,看着他远离我……我做不到。”

      赵岐斓无奈一笑:“奶奶,恐怕我这一辈子,都要和他纠缠不清了。我不是单单见色起意,遇见的时候……”他回想初遇那晚,“我甚至没怎么看清楚他,昏迷前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就几秒钟,我就莫名有种冲动想要握住他,并且认定……他就是我一生所求,奶奶……你说……这是何缘?”

      赵奶奶咬字清晰,认真回复道:“命定之缘。”

      赵岐斓笑了:“机会明晃晃摆在我眼前,哪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人,我要拿下,心,我要夺回。

      “好,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一切,剩下的所有全都交给奶奶,不会有任何能限制你。”

      “您一直如此,护了我23年。”

      赵奶奶抬起手,赵岐斓当即弯身垂头靠近,感受着一双厚重的手抚上他的脸,怜爱地轻轻触摸:“奶奶舍不得你受苦,哪怕一丁点儿委屈。”

      “您疼我。”

      “是啊,我疼你。”总怕给的不够多,总怕你不圆满。

      赵奶奶不舍地松开手:“去吧,我让人带他们各自去休息了。”

      赵岐斓点头,一步三回头离开。

      赵奶奶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赵岐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这才开口道:“出来吧。”

      原本早已离开的亭母这时从某一角落走出,来到赵奶奶身旁:“这事我们就不管了?”

      “哪个能狠下心管?难不成还要指望他那个自认夺了儿子气运的父亲,他对他儿子就差唯命是从了,嘴硬管什么用。任他去吧,人总有自己的路。”

      “嗯,小猫长大了。”

      赵奶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凌厉之色:“既然岐斓已经决定好了,我们做长辈的更要帮他料理好后路。赵家家大业大,亲戚也多,从前拧成一股绳是未岐斓固路,如今……东西该分的分,账该理的理,早做切割,对谁都好。”

      亭母:“明白,您放心,我和赵绚会处理好。”

      “嗯。”赵奶奶说完走向餐厅外,亭母一路跟在身旁。

      二人身影渐渐模糊,宽敞明亮的餐厅瞬间寂静,灯光在黑夜下摇曳晕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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