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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震动的心脏 以前,你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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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岐斓再次出现在门口,轻唤一声:“白冰。”身后还跟随着一大群人。
白冰闻声站起身,手里还拿着奶茶,他离开沙发走出几步,步调轻盈,见到一群陌生人时表面也很从容。赵岐斓介绍起身边的老者:“这是我薛叔,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们家的大总管。”
白冰跟着叫了一声:“薛叔。”
薛津银灰的侧分头梳的一丝不苟,无框眼镜后方是一双可沉淀后包容一切的慈祥眼眸,气质优雅亲和。
薛津从入门就注意到了不同寻常人的水白冰,眼中惊艳一闪而过,却不是来自于水白冰的容貌,而是水白冰从内而外散发的气质,他更多是欣赏。在水白冰叫完那声薛叔后,脸上喜爱之情更是藏不住,他先是抬手置腹鞠了一礼,温声的醇厚嗓音脱口:“白冰先生您好,今日主要是帮您量身尺寸,定制些合适舒服的衣物,有什么喜好都可以告诉我。”
“好。”水白冰往前多走了几步,来到侧边沙发后面的落地窗空旷地,他站着任由他人摆弄比划,奶茶在过程中左手换了右手。
水墨色窗帘垂聚在一块,两边遮挡了大半下午的阳光,双层雾纱窗帘则全部拉起,削弱了光线,柔和斑驳地铺撒在水白冰的侧上身,长睫镀金,眸光浅芒,白玉的脸庞变得透明,连带着眉心金珠痣也忽隐忽现,他人的身影在周身晃荡,一静一动。
赵岐斓也没闲着,盯着工作人员动作和说出的各种数据,等丈量到后背,赵岐斓才说:“没事,喝吧。”
水白冰咬住了吸管,视线在瞄到楼梯口时停顿了一秒。
薛津默默看着,掏出小本和笔,笑意盈盈道:“白冰先生喜欢什么颜色?”
水白冰:“蓝色。”
赵岐斓朝薛叔的方向挪了几步:“薛叔,我来记吧。”
“行。”薛津很直接递出本子和笔,继续剩下的问题,“喜欢什么图案或者动植物呢?”
水白冰:“星星、蝴蝶、杜鹃、白云、雪。”
赵岐斓挨个记下,顺手在颜色后面补充了白色和所有浅色系,连杜鹃的颜色都标明了。
薛津又问了一些细碎内容,赵岐斓全部记好补充,待到最后一笔落下,才抬头递还给薛叔,叮嘱道:“薛叔,鞋子全部做刺绣款,白色皮靴也要,除了特定要防水的鞋子加点配饰就行,幸苦了。”
“好,明白。”
张景鹤带着白芽和方诸续来到楼下的时候赵岐斓和薛津还在打配合,为了不打断,三个人脚步轻慢慢地走到中间的主沙发后,几人伸手一撑,沙发靠背上全是爪子,全部老老实实地欣赏着沐浴在浮散阳光下的水白冰。
白芽看呆的同时又掏出手机,举起来又是一张神图。
“你还偷拍?!”方诸续小声惊讶了下,谁知耳边又传来张景鹤的声音,转头一看,张景鹤竟然也举起了手机。
“太般配了!”张景鹤不仅单独拍了水白冰,还另外拍下了其他人退后,赵岐斓抱着几件衣服走向水白冰的合照。
方诸续还以为张景鹤在说阳光和天祖师,他永不落后人的倔强站了上头,果断掏出手机仔细调整角度,特意排除了赵岐斓的脸才按下键。
天祖师必须独美。
赵岐斓一只胳膊上挂着衣服,这还是他主动找工作室人要的,他靠近水白冰道:“衣服烘洗过了,换好我们一起去见奶奶。”
赵岐斓自己说完,恍若是要带水白冰去见家长,虽然这正是他的心思。
水白冰接过衣服,触感柔滑细腻,亚麻与白堆叠,能嗅出淡淡的清香,他回应一句:“嗯。”说完往一楼卧室走去。
赵岐斓伸出胳膊,手心摊开,对跟在薛叔后方的家佣说:“鞋子给我吧。”
家佣迈步上前,交出手中鞋盒子。
赵岐斓先是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浅米灰的麂皮靴,同色简约皮鞋带,米黄薄底跟,鞋口高度刚刚好能护住脚腕。
侧边还板正放着一双白棉袜。
他满意盖合上,却见白芽晃悠到他身前:“你们要出去吗?方便带我们吗?”
赵岐斓下意识想开口拒绝,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不能显得自己心胸狭窄,说不定哪天这两人会在水白冰面前偷偷添油加醋告状,便点了头:“行啊,我奶奶很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
白芽问:“你奶奶一个人住吗?”
“差不多。”
“啊,奶奶一个人多孤单。”
赵岐斓想到被一群人围着伺候,天天忙着种菜,一和好姐妹打牌输了就说无聊的奶奶,他道:“有时确实会无聊。”
白芽一听,怜悯心爆发,拍拍胸:“放心吧,我保准把奶奶哄的开开心心的!”
赵岐斓挑眉:“行,麻烦你了。”
白芽笑嘻嘻摆手:“嘿嘿,客气啦。”
方诸续转头悄声问张景鹤:“奶奶是一个人住别墅吗?”
张景鹤:“赵奶奶不住别墅。”
方诸续瞬间看赵岐斓的眼神都变了,说:“不是吧,你哥们看着不缺钱,奶奶怎么还住不上别墅?”
张景鹤想了想,说:“嗯…奶奶不喜欢别墅。”
方诸续浅叹一口气:“确实,我奶奶也住不惯城里的小区,死活也不愿意离开乡下的老房子。”
张景鹤想到赵奶奶的大宅院:“老人可能都比较喜欢复古一点,有年代感的房子吧,觉得安心。”
方诸续:“说的也没错。”
这时卧室方向发出短促的声响,众人纷纷投出目光,望见水白冰从房间中迈步走出,羊绒的内衬是浅V开口设计,贴合收紧细长的脖颈,单金扣岩石压痕的亚麻宽松马甲外,是一件同色系柔软的大V开叉外套,下身白色裤子更添了松弛度。
松弛与清傲气息之间的那点突兀,也被水白冰特殊的纯粹感溶解,造成通然风骨视觉。
无论如何变化,始终震动人心。
震的赵岐斓心脏欲出。
短短几秒,赵岐斓却是第一个醒神,他抬脚便走了过去,在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已经半蹲在了餐桌座椅前,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只鞋在手里,对水白冰道:“试试吗?”
水白冰面上没有一丁点犹豫,他走向餐桌坐下,垂头看着赵岐斓脱下他染上脏污的一次性拖鞋。
赵岐斓托住那只清骨凉足,替水白冰轻柔套上白袜,认真为其穿上鞋子。
薛津当即收回目光,从容带着其他人离开。
张景鹤一手扶额,眼睛一闭一睁,轻声叹了一口气,自从兄弟陷入爱河后,他就总有叹不完的气,实在是兄弟争气时太过旁若无人。
遥想当年,他兄弟怎么也是个高傲矜贵的大少公子哥,不说高不可攀,那也是从小在男女圈子里的风云人物。
哪里会想有今日。
白芽和方诸续的目光同时瞬间投射在了张景鹤身上,还好张景鹤感受不到身后白芽的凌厉目光,可身边方诸续的持续眼神审判却让他怎么也忽视不了,他只得无奈开口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他…他就是天生喜欢照顾人,他奶奶常常告诉他要乐于助人,助人为乐,哈哈,孩子太努力了,太努力了。”
张景鹤给自己讲笑场了,他一个人的声音响在安静客厅中,内心的沧桑无人可知。
“景哥~。”白芽不知何时跪坐在沙发上,从背后突袭,对着张景鹤耳朵来了句。
张景鹤:“!”
水白冰听着张景鹤的话和笑声抬了头,疑惑问道:“我是不是做的不对?”
赵岐斓系好鞋带,抬头笑道:“哪里不对?”
水白冰想了想:“照顾我,……我已经长大了好像……”
“你刚化形的时候,他……我前世也一直是这么对你吗?”
“嗯。”
“那你觉得,我喜欢这么对你吗?”
“你会笑。”
“那就对了,我心甘情愿,你又怎么会错。”赵岐斓起身,第一次朝水白冰伸出了手,声音不大,低沉而温柔,“不管需不需要,只要你想,只要你愿意,即使你坐在椅子上起身轻而易举,但依然可以握着我的手站起来,不存在多此一举。”
见水白冰抬手,赵岐斓的心渐渐狂跳。
水白冰将手放入赵岐斓的手心,一股暖热瞬间包容了他的冰凉,不属于他的气息从皮肉外渗进了血液里,水白冰指尖微动,唇瓣轻启:“以前,你比我的手还要冷。”
赵岐斓眼睫一垂,心脏一滞,嘴角笑意平而又起:“我可不曾变过,一直是赵岐斓。”
水白冰点头,只以为赵岐斓所说的意思,是他始终都是赵岐斓。
赵岐斓牵着水白冰往外走,对张景鹤道:“你开车先带他们跟薛叔去老宅,我和白冰去买点东西。”
张景鹤比了个OK的手势,不料白芽不愿意了,也顾不上和张景鹤打探,她喊道:“我也要和天祖师一块去!”
赵岐斓那个气啊,无情驳回:“不行。”
“凭什么!”白芽跳下沙发,快跑到水白冰身后。
赵岐斓真觉得自己就不该多嘴,直接走了再发消息最好:“小孩子逛街有钱吗?经得住诱惑吗?开的了车吗你?不许捣乱。”
“忽悠鬼!”白芽转移目标,冲水白冰撒娇,“天祖师,白芽第一次出寨子呢,真的好像看看外面的世界。”
后方的方诸续摸摸耳朵,心想,讲的跟自己刚破壳似的。
赵岐斓哑声,不敢替水白冰拿主意。
水白冰:“嗯。”
赵岐斓心碎:“……”